第十一節.報君仇死者瞑目(上)
次日清晨,沈弈按照拓跋擎宇的指示欲前往終南山搬救兵。然而此時,趙伊洛心血**似的陪同讓沈弈感到些許的奇怪。雖然兩人平日往來不多,但只是搬救兵而已,居然兩人一起前去,是否有些小題大做呢?無奈之下,沈弈答應與趙伊洛一同前去終南山搬救兵。
這一路上相安無事,定了當天的飛機票,當晚便到了終南山。不過,讓沈弈沒想到的是,他們到了終南山後,卻沒有了往日燈火通明的景象,反而沉寂在一片死寂當中。這種寧靜甚至有些過頭了。
兩人上山之後,緊扣山門。怎奈,剛扣了幾下山門便吱呀地一聲敞開了。沈弈十分納悶,照理說平日的終南山並非如此,怎麼今天他一回來就趕上這種詭異的事情了?沈弈此時回頭望去,本想跟趙伊洛說一聲,平日的終南山並非如此。可是,當沈弈回頭之際,趙伊洛已然消失不見了。更為詭異地是,山門“吱呀”地一聲關閉了。沈弈迷離之際,霎那間四周燈火通明,讓接觸黑暗時間過長的沈弈有點不適應眼前的燈火。
而此時,趙伊洛正滿面堆笑地站在他身後。沈弈察覺之際,連忙轉身面色不悅地說道:“趙掌教,現在不是玩捉迷藏的時候!”
“哦?”趙伊洛微微一笑,走到他跟前似笑非笑地說道:“聽你的口氣好似你不歡迎我來到終南山作客?”
“豈敢豈敢。”沈弈無奈地一笑。
“擎羊道人。”趙伊洛一本正經地抬頭看向眼前的沈弈,見他毫無反應於是便繼續說道:“在今天這也是我最後一次稱呼你的道號。”
“嗯?為什麼?”沈弈不解地問道。
“呵呵,因為今後你便會在法術界除名!”趙伊洛一雙星目如電一般直刺沈弈而來,沈弈有些怔色了一下,又露出了笑容說道:“趙掌教,你今天的話我可真是越來越聽不懂了啊!”
“你聽不懂?殺害任岳陽的真凶你還能有聽不懂的時候?”趙伊洛指著對面的沈弈,高聲斷喝道。
“趙掌教,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我是殺害任岳陽的元凶?你沒搞錯吧?”沈弈雙手一攤,一副無辜地樣子笑道。
“沈弈,你敢讓我一試嗎?”趙伊洛此時突然語氣變得極其平和,但越是平和越是讓沈弈汗流浹背,頓時感到壓力倍增。
“試什麼?”沈弈試探性地問道。
“讓我一觀你上身便可判斷出你是否與死神簽訂契約!”趙伊洛心如止水氣死川流,絲毫不懼眼前的沈弈,反而是氣定神閒地說道。
“趙掌教,你總是這麼幽默啊!”沈弈攤了攤手又笑了笑說道:“如果我與死神簽訂契約,那麼我身上便可以看出來?那我是不是可以說你也與死神簽訂契約了呢?”沈弈所問所答,笑聲之中讓趙伊洛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
“沈弈,這道死神咒印便在你左肩胛骨之處,理論上平日你根本看不到。所以,你自然不瞭解了。但是,龍?、趙雨婷、明俊馳、良猛、張大爺等人卻都烙有死神咒印。如果說你清者自清,那不妨解下上衣讓我一觀,如何?”趙伊洛淡淡地一笑。並不想為難眼前之人,只希望沈弈能夠將上衣解下,從而判斷一下他是否是與死神簽訂契約的宿主。
“呵呵,趙掌教,你雖為嶗山派掌教,但是你要記住這裡是終南山全真派!論資排輩也輪不到你多嘴!你說任岳陽之死與我有關,那麼我是否還可以說登州學院的連環命案你才是幕後的真凶?!”此時沈弈突然勃然大怒指著趙伊洛怒吼道。
“那貧道如何呢?”
就在趙伊洛與沈弈僵持之際,一陣洪亮的聲音傳了出來。在不遠處,一位白髮鶴顏的老道緩緩地走了過來。觀此人器宇軒昂手提一把雪白拂塵,頭戴道冠,一派仙風道骨之姿映入眼簾!
“師伯。。。”沈弈見來者正是終南山全真派的長老衝玄真人,同樣也是玄羽真人的師兄洛雲殤,這位老道是目前道門之中最為年長之人,道法深不可測。縱使如玄羽真人、太一道人一般的高手也要敬畏三分。沈弈二話不說連忙稽首作揖。
“嶗山派掌教趙伊洛參見衝玄真人!”此時,見來者正是衝玄真人,趙伊洛也連忙畢恭畢敬地拱手一躬到底。
“都免禮吧!”衝玄真人一揮拂塵示意兩人免禮,隨即又看了一眼趙伊洛問道:“師侄遠道而來何不入內一敘呢?這也好讓貧道以盡地主之誼啊!”
“呵呵,多謝師伯,我只希望師伯能夠為伊洛做主!”趙伊洛擺了擺手笑道。
“哦?何事但講無妨!”衝玄真人捋了捋雪白的鬍鬚質問道。
“伊洛要求也並不高,只需讓伊洛一觀沈弈身上是否有死神咒印即可。”趙伊洛淡淡地一笑。
“師伯!切莫聽他胡言亂語!弟子清白!何須向他個外人證明?!”沈弈一臉冤枉地怨嘆道。
“住口!既然你自詡清白,為何不敢解下衣衫讓我們一觀呢?莫非你做賊心虛?”衝玄真人一揮拂塵呵斥道。
“師伯。。。”沈弈像是有難言之隱一般不願多講。
“沈弈,既然你認為我沒資格讓你解下衣衫一觀死神咒印,那麼不知衝玄師伯是否有資格呢?”趙伊洛見沈弈遲遲不肯脫下衣衫檢查,便知其心中有鬼,於是趙伊洛將了沈弈一軍,讓衝玄真人來親自檢查,倘若沈弈還是不從,那麼他便可能是英魂宿主!
“趙伊洛!你不要欺人太甚!”沈弈怒喝道。
“沈弈,你究竟是做還是不做?”一旁的衝玄真人白眉微蹙,瞪了沈弈一眼沉聲說道。
“師伯,弟子恕難從命!”沈弈深施一禮。並未答應兩人脫衣檢查。
“早日如此何必當初呢?沈弈今後終南山不再有你擎羊道人,你也被逐出師門了!”衝玄真人見沈弈恕不從命,便怒上心頭。在趙伊洛面前竟然是絲毫不給自己薄面。於是,衝玄真人便顫抖著指著沈弈,並且將其逐出師門!
“呵呵,師伯沒想到你也欺人太甚!”沈弈冷哼一聲。
“休要猖狂!你身為道門中人,卻與死神簽訂契約,你這是助紂為虐天理難容!今又殺佛門俗家弟子任岳陽!今日我趙伊洛便誓殺你這個道門叛徒以謝天下!”趙伊洛此時得以判定,沈弈正是那個運用道門之招殺害好友任岳陽之人。隨即怒上心頭!指著沈弈破口大罵起來。
“呵呵,趙伊洛你滿口仁義道德,我就是喜歡你這種滿口仁義道德的衛道士,因為有了你們的存在。所以,才能讓我更加的光輝!”沈弈淡淡一笑,緊接著又說道:“不錯,我是與死神簽訂了契約,而且借魂之術也是由我施展。不過,那又如何?!我只不過是想改變現狀罷了!只有弱者才會在造天之中死去!任岳陽之死,不過是因為他咎由自取罷了,若不是他多管閒事非要插手死神之事,我幹什麼要殺他呢?一切不過是他自己所造成的怪不得別人!如果當初他退讓一步自己跑了,那麼我不也只殺死一個顏夢昕就了事了嗎?他多管閒事就不關我事了。不過,任岳陽與顏夢昕被我一起送上了黃泉之路,他們在陰曹地府之中還算是有個伴。做一對鬼夫妻也算是我對他們的最大恩賜。趙伊洛,你是否該為你好友任岳陽之死而感謝我一下呢?好歹我也讓他不再孤單了,哈哈哈!”
“孽障!你真是**不如!全真派出了你這樣的叛徒真是奇恥大辱啊!借魂之術你竟也偷學!你難道就不怕萬教群起而攻之嗎?!”沈弈冷冷地一笑。不由地讓一旁的衝玄真人感到憤怒!
“衝玄師伯,此事你不必插手。我要為我好友任岳陽報仇!沈弈,我真的沒有想到殺害任岳陽的人真的是你!”趙伊洛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在他看沈弈的目光是,眼角處劃過一絲失望。一種心痛欲絕的失望!隨後,趙伊洛又緊接著說道:“實話告訴你,所謂的死神咒印根本不存在。那不過是我剛才隨口一說。就因為你並未見過宿主的印記,所以我才以此招為餌引你上鉤!很可惜,你真的是心裡有鬼!如果你夠聰明或者夠坦蕩,那麼你也許不會暴露。我更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你便是與死神簽訂契約的宿主之一!但是,你卻是自己出賣了自己。我的一派虛言便將你自己的身份暴露。這更能證明你是心虛所致!我不想懷疑你,但你自從介入此事後,校園便接二連三的發生命案,而且身為道門中的人你,卻是姍姍未肯出以援手。把所有校園發生的事情置若罔聞!這也讓我們不得不懷疑你的動機!”趙伊洛心思縝密地將沈弈的可疑之舉一一道來,一旁的沈弈聽罷後也不由地心悅誠服,他萬萬沒想到趙伊洛推敲的基本上算是**不離十。
“呵呵,趙伊洛,既然我都被你們看出來了,而且我也承認為。那麼你在這裡廢話作甚?!”沈弈冷笑一聲。
“沈弈我想問你,你究竟為何助紂為虐!”趙伊洛面沉似水一字一句地說道。
“哦?趙伊洛那我同樣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必須要大義滅親的時候,你又該如何抉擇呢?!”沈弈饒有興趣地笑問道。
“當斷則斷!”趙伊洛快人快語乾淨利索地答道。
“當斷則斷,是嗎?趙伊洛,請你一定記住今天所說過的話!我希望如果有這麼一天到來,屆時希望你能履行你所說的話!既然想為你好友任岳陽報仇,那便出招吧!”沈弈淡淡地說道。
“很好!今夜你將成為歷史!”
一言既出,趙伊洛手中神鬼之劍幻化而出,伴隨著一聲震天龍吟,神鬼之劍應聲出鞘!為了死去的好友任岳陽,嶗山派掌教趙伊洛全面施為!一旁的衝玄真人見趙伊洛復仇心切,於是也便退至一旁為其觀敵料陣。
反觀沈弈面對趙伊洛層層攻勢更是不敢怠慢,手中凝化真元,靈虛劍氣隨之射出!嶗山派掌教對決全真翹楚。第一次交鋒,雙方都被對方實力所震撼。擎羊道人雖是年紀輕輕,但卻能御氣行劍以氣成劍。而趙伊洛身懷一甲子的道行所出之招無不引來陣陣仙風襲來,凌雲仙影似幻境,萬劍靈虛破道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