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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之鐮—亡神-----一百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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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四

一百八十四

一百八十四

教室很陌生,沒有話嘮的教室一直是這樣,原本就陌生的同學,以陌生的目光看著自己。

唯一比較溫和一點的目光,只有來自嶽琳的,關心中帶著擔憂。

周澤轉過頭,看向外面的櫻樹。

櫻樹已經長出了葉子,鬱鬱蔥蔥的,整個校園看起來一片生機,可在周澤的眼中,卻只有一片灰色。

“你終於回來了啊。”嶽琳的聲音從一邊傳來,仍然是那麼輕柔,讓人聽得彷彿心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嗯。”周澤輕輕點了點頭。

“這次回來,應該不會再走了吧。”嶽琳試探性地問道。

“不會。”周澤的回答簡短而明瞭,甚至短得讓人聽得有些冷漠。

嶽琳沉默了,面對這樣的周澤,嶽琳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把話題繼續下去。

嘆了口氣,嶽琳輕輕地走開了,現在的周澤看起來更適合一個人靜一靜。

書好久沒看變得十分陌生,很多原本看得懂的東西現在都看不懂了。

翻著翻著,周澤忽然翻到有一頁,其中夾著兩張電影票。

電影票有些舊了,很多地方都皺了。

周澤愣了愣。

這還話嘮送給自己的吧……說什麼要加油,喜歡的妹子就要自己竭盡全力地去追……

心中忽然變得空落落的,裡面,什麼重要的東西都不存在了。

孤獨像一股黑色的洪流,從窗外湧了進來,潮水席捲著,洶湧著,咆哮著,蓋過頭頂的洪流即將要將自己吞噬,但能夠將自己拉出孤獨的漩渦的那隻手,再也不存在了……

看著課間熱鬧得如同鬧市一樣的教室,周澤感覺到了自己與他們深深的不融。

“嘿,你竟然又回來了。”小胖子一屁股坐在了話嘮原本的位置上,看臉上的神情,就知道他是為了挑釁而來。

周澤看到小胖子坐在了話嘮的位置上,眉頭皺了皺,“別坐在這個位置上。”周澤冷冷地說道。

“哎呦,空位置還不讓人坐了,好久不見你又長出息了啊。”小胖子伸手想拍周澤的肩膀,可剛伸出手便被周澤抓住。

“我說……走開。”周澤的聲音很淡,淡得讓人聽不到絲毫感情,但就是這樣的語氣,卻讓小胖子害怕了。

小胖子看著周澤不帶絲毫感情的瞳孔,打了個寒顫,那淡淡的語氣彷彿自己再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會被周澤殺掉。

小胖子額頭出現冷汗,臉色有些不自然地站了起來,勉強地扔著狠話,“哈哈,看你剛回來本大爺就放你一馬~”說完,小胖子便灰溜溜地跑了。

周澤看著灰溜溜地跑了的小胖子,愣了愣,看了看自己的手,“這樣的自己……還是自己嗎……”

……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去了,沒有了手機,周澤不知道有沒有亡魂出現,不過也再沒有死神來找周澤的麻煩,不知道為什麼。

又到了放假的日子,周澤不想一個人呆在寢室裡,因為空蕩蕩的寢室會讓人更加寂寞。

才剛出校門,一輛白色的寶馬再次出現了。彷彿未卜先知一般。

“上車。”凌心月看都沒看周澤,淡淡地說道。

……

在車上,凌心月將一個手機扔給了周澤。

周澤接住手機,有些不解地看向凌心月。

“以後用這個聯絡,不許再不接電話。”凌心月說道。

周澤打開了通訊錄的介面,發現上面只有一個凌心月的號碼,“謝謝。”

“你家裡就你一個嗎?”凌心月問道。

周澤搖了搖頭,“安琪在睡覺。”

“以後注意一點,如果有什麼事發生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總部恐怕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萬一……”凌心月皺著眉頭想要提醒周澤。

“他們來的話就全部殺光好了。”周澤淡淡地說道。

凌心月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周澤那看似平淡的語氣卻蘊含著一股濃濃的戾氣。

周澤自己說出這句話之後也呆了呆,然後低下頭悶聲不說話。

就這樣良久的沉默中,凌心月把周澤送回了家,然後便離開了。

周澤低垂著眼眸,嘶啞地自言自語道,“自己真的是變了嗎?”

開啟房門,周澤看到安琪仍然在熟睡,這樣的狀態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在記憶當中,安琪一睡少則半個月,多則長達半年,也不知道她在時間的輪迴中,究竟沉睡了多久……

夜深了,周澤側臥在沙發上,看著那無聊的電視劇。

電視的聲音在這棟房子內不斷迴盪著,即便是有聲音,整棟房子還是顯得十分寂寞。

因為畢竟除了周澤和正在沉睡的安琪,什麼人都沒有了。

電視的畫面逐漸變得模糊,周澤緩緩沉入了睡夢……

……

“怪物,你承認你所犯下的錯嗎?”面色冰冷的死神問道。

大叔也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斷臂死神在一個角落嘆了口氣,看著那個被綁在椅子上的淒涼的少年。

“還是沒有人來救他嗎……”斷臂死神不忍地看著周澤,從樓頂眺望著遠處,想找到一個身影,一個能來拯救這個可憐孩子的身影。

但卻斷臂死神沒有找到,在附近,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不回答?即便不回答你的罪狀也是既定的!”那個死神生氣地拽著周澤的脖領。

“別動怒嘛,他還是由我**比較好……”大叔輕輕推開了那個死神,走到了周澤面前,緊盯著周澤雙眼,揚起一個扭曲的笑容,“你錯了嗎?”大叔帶著譏諷的語氣問道。

周澤仍舊沒有任何動靜,臉朝著漆黑的夜空,只是眸子已經逐漸變得猩紅,不再是之前那種閃爍的顏色,而是深沉得如同血一般的顏色。

“看來還是得用這個你才肯認錯啊……”大叔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枚枚鋼釘。

嘭!

周澤忽然用頭猛地頂向了大叔,頂得後者倒退了好幾步。

“找死!你竟敢……”大叔怒火中燒,但話還沒說完,便像魚刺卡在喉嚨一樣無法發聲。

椅子旁,一個血潭迅速化開,一杆漆黑得彷彿能夠吸收所有光澤的黑鐮從中升出,瞳眸殷紅的周澤歪了歪椅子握住了那杆鐮刀,叮的一聲脆響中,鎖鏈應聲而斷。

“怎麼會……他的手不是被釘住了……”

周澤坐在椅子上,迅速地將釘住腿部關節的鋼釘拔了出來,在旁人看起來十分疼痛的動作,周澤做起來卻連臉色都沒變。

“你們愣著幹什麼!殺了他!殺了他啊!”大叔慌張地大吼著,額頭出現了涔涔冷汗。

離周澤最近的那個死神衝了過來,揚鐮就欲朝周澤砍去,但剛邁幾步,頭顱變突兀地離開了身體,沒有頭顱的身體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後普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周澤蒼白的臉被濺到了猩紅的鮮血。

但周澤的動作並沒有停,他一根根地將關鍵部位的鋼釘拔了出來,鋼釘拔出來後傷口飛速地癒合著。

胸口,那紅色的薔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著。

看到第一個死神的慘狀,一股恐懼席捲了所有死神的內心,死神們開始一個接著一個衝向了周澤,想要把這個恐怖的惡魔第一時間殺死。

但自從周澤脫開束縛拿出黑鐮之後,彷彿一切都變得無力迴天。

彷彿在誅殺微不足道的螻蟻,死神的動作在周澤看來微弱而稚嫩。

暴怒,象徵著暴怒的殷紅瞳孔在這漆黑的夜晚顯得格外猙獰。

黑鐮化作了這世上最可怕的凶器,它削斷了死神的四肢,割斷了死神的喉嚨,捅穿了死神的腦袋。

單方面的殺戮!

阻擋不住的殺戮!

一條條生命在黑鐮下喪命,死相悽慘可怕。

斷臂死神看著已經處於暴怒狀態的周澤,“住手!住手啊!不能再殺人了,這樣你就真正變成了惡魔了……”

嗤~

黑鐮劃過了喉嚨,斷臂死神捂著喉嚨,看著已經失去理智的周澤,緩緩倒地。

這也是應該的吧,受到了那種非人的待遇,經歷過了那種絕望……

斷臂死神逐漸失去了聲息。

叮叮!嗤!

染血鋼釘落地的清脆聲音,以及鐮刀沒入肉體的聲音。

飛濺的血花,斷開的肢體……

面無表情的神色,殷紅的血眸……

“不要……不要殺我……”一個死神看著將鋼釘隨手扔在地上,並緩緩向自己走來的周澤,全身想篩糠一樣顫抖著哀求道。

冰冷的神情沒有任何波動,鐮刀猛地揮向了那個求饒的死神。

叮!

鐮刀連同身體一同被黑鐮一刀兩斷。

短短五分鐘,樓頂的數十個死神幾乎死亡殆盡,血液鋪灑著,像地獄一般。

在視線的角落,卻還有一個死神瑟瑟發抖著,看了看那個被死死鎖住的唯一出路,攀過了樓頂的欄杆。

是那個大叔。

周澤的腳步加快了。

大叔看著走來的周澤,臉上露出極度的驚恐之色。

叮!

最後一根鋼釘被拔出,掉落在地面叮地響了一聲。

大叔全身顫抖著,看了看周澤,看了看樓下,一咬牙跳了下去。

啪!

骨骼被摔斷的聲音,從樓頂跳下的大叔腿已經被摔得畸形,即便如此,他還是滿臉痛苦地用手攀爬著,想要遠離這裡,遠離那個名副其實的恐怖惡魔!

呤呤呤呤!

清脆的鎖鏈聲響起,一根漆黑的鎖鏈纏住了高高的路燈,一個身影隨著鎖鏈落了下來。

鎖鏈與手掌的劇烈摩擦讓鮮血沿著鎖鏈緩緩流下,流在白皙的手腕之上。

周澤藉著鎖鏈懸掛在高高的路燈之下,血色斑駁的純白襯衣,華麗卻被沾染血跡的西服,斜斜執著的漆黑鐮刀,殷紅的惡魔之瞳,還有背後那快要被烏雲遮蓋的皎潔白月。

大叔惶恐地向後匍匐著,嘴裡仍在默默地念著,“是我錯了……求求你……不要殺我……”

月光下的周澤,殷紅的瞳孔盯著那個狼狽的男人,嘴角忽然詭異地揚起,露出一個邪魅的惡魔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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