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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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二
圖片中，周澤被抓著頭髮，殷紅的眸子十分醒目，還有那一身的血跡以及被染紅的西裝。
“他現在在哪裡！”凌心月抓著死神的肩膀問道。
“他關押的地方，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像C區域吧，C區域的城北那一塊。”死神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不過今天它好像要被裁決了……”
“C區……”凌心月一個轉身，便急切地離開了。
“誒！妹紙～留個電話啊……”死神說著那個已經消失的身影說道。沒有得到迴應，死神沮喪地低下了頭。
“一定是你長得太醜，把那麼漂亮的妹紙都嚇走了。”另外一個死神抱怨道，並且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那個死神身上。
“你才長得醜，我這麼萌你竟然說我醜？”
“萌？是啊，你長的醜萌醜萌的……”
“你你你，士可殺不可辱！單挑！”
“單挑就單挑！你以為我怕你，忍你很久了……”
……
難怪這麼久沒有訊息，難怪沒有來，難怪連手機也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凌心月咬著嘴脣。
那張照片裡面，他很不好，眼中基本上已經全部都是絕望了。經歷過什麼樣的痛苦，基本上看那佈滿血跡的衣服便能看得出來。
“等著我……等著我……”凌心月焦急地往C區趕去。
……
那個大叔還是沒有來啊。
已經到中午了。
不過已經無所謂了，什麼都無所謂了……
周澤躺倒在沾著血跡的稻草上，氣息也變得十分微弱。
好安靜……
……
C區很大，城北更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凌心月奔走著，看著那些林立的高樓大廈有些不知所措，這麼大的城市，去找一個根本不清楚具體在哪裡的地方簡直難如登天。
凌心月身上還有傷，衣服也沒來得及換，穿著沾染著血跡的衣服在大街小巷四處奔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的人甚至好心地走過來，詢問著凌心月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是需要幫助之類的，當然都被凌心月一一無視。
沒有時間了……
凌心月抑制住自己因為焦急變得有些慌亂的心情，拼命思考著周澤可能在的地方。
裁決……總部會疏散人群嗎？還是會選擇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
想到這裡，凌心月隨便在路上抓了一個人詢問道，“城北哪裡居民比較少？”
那個人被凌心月身上的血跡給嚇得一愣一愣的，哆哆嗦嗦地說道，“城北是繁華地區，基本上沒有開發區和居民比較少的地方。”
“那那附近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比如說政府疏散人群之類的……”凌心月緊接著問道。
“哦……好像有一個地方要拆掉一批住房……”
“在哪裡？”
……
城北某處。
那裡的住房都不是很高，最高的也就三四層的樣子，住房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
凌心月在街道奔走著，發現附近幾乎沒有什麼人。是因為被疏散的緣故嗎……
跑著跑著，一聲呼喝聲讓凌心月停住了腳步。
“不是說了前面拆遷禁止靠近嗎，你怎麼還往那邊走？”一個人走了過來，對著凌心月說道。
“’你是死神嗎？”凌心月轉過頭忽然問道。
那人一驚，“你是什麼人……”
話還沒說完，便被凌心月的膝蓋頂中腹部，一個過肩摔狠狠摔在了地方，再起不能。
再沒有絲毫停留，凌心月便往剛剛死神所指的那個方向奔去。
……
因為找路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天色已經變暗了，再過一會兒，估計月亮也要出來了。
快了，快要到了。
凌心月奔跑著的身影忽然停了下來，因為面前一個人擋住了凌心月的去路。
“抱歉，我不能讓你過去。”紅棠輕輕地說道。
“你也覺得他是惡魔嗎？”凌心月冷冷地問道。
紅棠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無論我的想法怎樣，我都不能讓你過去，因為這是總部的命令。”
“無論他是什麼，我都會救他出來的。”凌心月淡淡地說道，“你救過我，我不想傷害你，所以請閃開。”
“你要打敗我嗎？憑你這副疲憊的身體？”紅棠嘆了口氣。
“我再說一次，閃開！”凌心月眼中露出了寒芒，銀鐮已然被凌心月緊握在手。
“抱歉……”嘭！一團火焰升騰，火紅色的鐮刀指向了凌心月。
……
哐！
鐵門被開啟，幾個死神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一個大叔。
“你的時限到了。”大叔說道，並且命令後面幾個死神將如同死屍一般的周澤用鎖鏈綁在了椅子上，將其拖了出去。
這麼多天，周澤還是第一次出這間昏暗的小屋子。
外面的空氣要比屋內好很多，而且那個小屋子，竟然是在樓頂。
四周算是一些不算高的樓房，破舊而荒涼，瀰漫著頹廢的氣息，這種氣息像極了周澤身上的氣息。
樓頂上站了很多人，應該說很多死神，一個個雙手抱胸冷眼看著被拖出的周澤。那個斷臂死神，也在這裡。
嘭！
周澤的身體被死神粗魯地拉到了樓頂的邊緣，椅子撞擊在生鏽的欄杆上，鐵屑簌簌地掉著。
另外一側，幾個死神守著那個可以從樓下到樓頂的門。
周澤此時瞳孔顯得有些渙散，無神地仰頭看著沒什麼星星的天空，月亮此時已經慢悠悠地爬了出來，淡淡的烏雲在月亮的周澤圍繞著。
……
銀鐮和紅鐮撞擊在一起，響起清脆的聲音，短暫的交擊後，雙方後退，改變鐮刀的攻擊角度，再次向對方砍去。
兩個人的攻擊速度都極快，銀光和紅光的交擊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叮！
又是一次交鋒，兩杆鐮刀猛地撞擊在了一起。
“你的體力已經開始透支了，你打不過我的。”紅棠看著氣息已經有些紊亂的凌心月說道。
凌心月的狀態的確不好，剛從那個漆黑的隧道里逃出來，便從B區奔波到了C區，加上身上的傷，這讓凌心月每一次攻擊看起來都是那麼疲憊。
凌心月與敵人交鋒最大的優勢便是速度，然而這個優勢對上紅棠卻沒有處於上風，因為紅棠的速度也不弱，反應速度在某種程度上還要比凌心月更快，凌心月的每次進攻紅棠可以擋住，但紅棠的每次進攻凌心月卻不見得可以全部擋住。
“放棄吧，你打不過我的。”紅棠說道。
凌心月不說話，用銀鐮抵著紅棠的紅鐮。
紅棠微微搖了搖頭，手握緊了紅鐮。
一股帶著高溫的火焰透過紅鐮朝著凌心月的面門撲去。
銀鐮瞬間變得灼熱，凌心月也因為火焰棄鐮連續倒退了好幾步。
在凌心月倒退的同時，紅棠追了上去，鐮刀揹著，用刀背砍向凌心月。
倉促的躲閃著，紅棠的攻擊頻率很快，紅色的火光基本讓凌心月連拿鐮刀的時間都沒有。
嗤！
刀背掠過凌心月的肩膀，頓時凌心月肩膀出的衣物化成灰燼，隨風而逝，明明是用刀背，肩膀處卻還是飆出了一股血液。
紅棠目光如炬，鐮刀繞過腰肢又是一鐮砍向了凌心月。
凌心月卻沒有一直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而是一側身，如風的一腳踢在了紅棠的手腕上。
紅鐮脫手，沿著一個弧度飛了出去。
看著飛出去的鐮刀，紅棠露出驚訝的神色，還沒來得及愣神，凌心月便從腰間拔出了匕首，貼身刺來。
叮叮叮叮！
短短一秒，凌心月的匕首就已經攻擊了紅棠四次，雖然全被紅棠用匕首接了下來。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你趕不及的……”紅棠說道。
“所以才要加快啊。”匕首刺出一個凌銳的弧度，隨後改變軌跡折向了紅棠的胸口。
嗤！
血液沿著刀鋒的軌跡飛出。
就在匕首傷到紅棠的時刻，紅棠左手一揚抬起了凌心月的右手，然後飛快的一刀。
嗤！
凌心月捂著肩膀倒退了兩步，鮮血已然從指縫中流出。
明明划向心臟的匕首，偏偏移向了肩膀。
“你這是在手下留情嗎？”凌心月冷冷地看著紅棠。
“我只想你適可而止。”紅棠淡淡地說道。
兩人對視了良久，凌心月微微呼了一口氣，望了望天空。
烏雲圍繞著，彷彿下一刻便要將月亮吞噬殆盡，但月亮卻沒有任何改變，在被遮蓋之前，依舊散發著皎潔的光。
匕首輕輕在手背劃過，凌心月目光堅定地看著紅棠。
見狀，紅棠也沒有絲毫怠慢，在自己手心劃出一道血跡。
一道聖潔的銀光和一道灼熱的紅光同時從地面攀出，互相輝映著，卻又互相抗爭著。
嘭！
一團烈焰爆開，一股無比炙熱的氣息蔓延著，地面開始變得乾燥，焦灼，本來溼潤的空氣被蒸發殆盡，空氣微微扭曲著。
銀鐮在月光的照耀下綻出刺眼而奪目的銀光，周圍一片被照得像白晝一般，鋒利的鐮刃呈現著刺骨的寒意，沐浴在銀光中的凌心月明亮得如同月之女神一般。
寂靜中，瓦礫掉落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同時衝向了對方。
猛烈的火焰飛馳著彷彿一隻飛翔的火鳥。
奪目的銀光帶著銳意好似一把利劍，極速向前刺去……
……
“……你承認你的罪行嗎？怪物？”一個死神站在周澤面前，目光冰冷地盯著那個仰頭看天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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