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靈界拼圖(一)
“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圓。”孟良神情寧重,緩緩而言。
紫爽坐在桌子旁,看著孟良和羅京城兩個人的手反向交織在一起,聽著孟良一遍遍的念著所謂的咒語,卻有些不以為然。
他是知道的,真正的開壇請神,是需要很多的步驟的,例如比較完整的碟仙,就需要黃紙,蠟燭,以及每個參與者的一滴鮮血。
至於這筆仙嘛,從咒語就知道,那是一種自我催眠,就好像催眠師幫你追溯你的前世一樣,所以筆仙只能算過去,卻算不了未來。
這也是紫爽沒有去阻止他們玩筆仙的原因之一。
雖然對於紫爽來說,筆仙只是一種簡單的娛樂方式,深究的話也只是以前某位催眠師設下的窺探別人內心祕密的圈套。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它卻是一種讓人敬而生畏的儀式,例如現在正坐在紫爽旁邊雙手按在桌角上的胡浩。
說起來胡浩的表現讓紫爽略感訝異,他從剛才和張雪松進來,一眼看到孟良他們在做什麼的時候,就一反常態,不在那麼括燥,而是什麼話都沒說,就一屁股坐在桌子旁,雪松也比較類似,不過倒沒有胡浩那麼誇張,把手心也按出了汗。只是時不時的推一推鼻子上的眼睛,以及伸手抹去鼻角的汗液而已。
和紫爽想的差不多,沒過一會兒,被兩隻手夾著的筆,便開始在那張寫著唐宋元明清的紙上畫起了不規則的圓圈,雖然紫爽把筆仙當成是一種催眠,但是他也是很佩服那個把扶乩(起源於商代,筆仙的前身,紅樓夢中有詳細的記載)改良成現代筆仙的中國人,從這唐宋元明清五個字便能知道他一定也精通玄學以及催眠術,因為一般人對前世的追憶只能達到三世左右,就像那句話說的,三世情緣。而一世的距離大約在500年左右,就像佛說的:五百年前的一次回眸,才換來今生的擦肩而過。也就是說,對於我們現代人而言,三世的起始正是公元618-907的唐朝。
不過也有紫爽想不明白的地方,例如筆仙每次起筆必然是逆時針畫圈,就好象真的在暗喻,這是對過去的追溯一般。
雖然只是一種催眠,沒有靈力的作用,但追憶前世本身,就是一件玄之又玄的事情。心靈的力量,有時候甚至可以凌駕於靈力。
就在幾個人大氣也不喘,問了幾個比較普遍的問題之後,作為助手參與其中的羅京城卻有些不耐煩了,只見他忽然一甩筆,就站了起來,大聲蔑視道:“什麼破玩意,全是騙人的。”
這下可是觸犯了眾怒,真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紫爽還好點,作為直接‘受益人’的孟良臉都快綠了,指著羅京城半天說不出話來,而胡浩甚至比孟良反映還大,直接站起來開口說道:“操,你怎麼這樣。”
羅京城卻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蔑視般的說道:“狗屁,全是騙人的,至於把你們嚇成這樣。”
紫爽看著這三個站著的人大眼瞪小眼,一陣無語,卻突然聽到坐在自己身旁的雪松小聲說道:“幸虧我沒玩。”
聽到這話,紫爽扭過頭去,正好看到雪松摘下眼鏡,擦拭著額頭的汗液。見到紫爽望過來,竟然還對紫爽笑了笑。暈,紫爽心道:‘你還真是看的開啊。’
吵來吵去,大家都忘了拉架,胡浩說著說著就急了,指著羅京城的鼻子說道:“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又犯了,是的話就回家看去,別在這害人。”
羅京城到是沒有太大的反映,否則他怎麼可能把自己有精神病史的事情告訴這幾個人,不過胡浩確實是有點過了,俗話說的好: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於是雪松適時的站了出來,攔在了兩人中間,開口勸道:“得了得了,遊戲而已,至於嘛。”
最後的結果,大家一拍兩散,羅京城跑出去打籃球,紫爽幾人卻是跑出學校喝酒去了。
酒桌上,胡浩還在耿耿於懷,喝了口悶酒,便埋怨道:“他不信這個,也不能這樣吧。”
孟良端起杯子,在盤子上碰了一下(追酒的一種方式),然後喝了一半,才接話道:“別鬱悶了,你又不是不清楚,上次咱倆去他家,他就把我們開玩笑時說的想泡他姐姐的話,當著咱們的面告訴他姐了,他這人直腸子,沒辦法。”
紫爽和雪松也跟著用酒杯碰了下盤子,兩人一飲而盡,之後雪松接話道:“沒事,你忘了我跟你說過,我小時候發燒去看病,經過八寶山公墓的時候,還看見山上放電影呢,把我媽都嚇壞了,現在我還不是跟你在這喝酒,再說了你又沒玩。”
胡浩聽了臉色好了點,不過還是猶豫道:“可是```。”
紫爽覺得胡浩有點小題大作了,於是舉杯跟胡浩幹了一下,才說道:“你知道我對這些比較有研究,筆仙沒什麼大礙。跟碟仙不一樣。”
“籲~~~”其他三人同時給了紫爽一個下馬威,就像趕車人想停車時對驢說的那個詞一樣。
唉,鬱悶從忍辱中來,你們人多,忍了。
酒足飯飽後,孟良提意去誑誑,胡浩附之,於是四個人來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個農貿市場。
雖然名叫農貿市場,不過並非是那種專門賣菜的地方。由於紫爽他們的學校是分校住宿區,所有地處海淀與昌平的交界處,也就是遠郊附近,這裡的經濟還處在起步階段,自然各種的攤販都湧入了這個農貿市場,裡面甚至還有個比較微型的狗市。
其實孟良來這的目的主要是來買A片(毛片或高片)的,胡浩他們二人自然是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