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道法洞觀
李千洛此時站在原地，眼中露出一絲茫然。
她呆呆看著如落湯雞一般的老高，有種悔之晚矣的頹然。
雨已經停了，但是冷風依舊。
李千洛一臉怨氣地站在李氏集團的門口，突然發現自己此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何去何從。
一種絕望的情緒在心中蔓延。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
打，打不過人家。
跑，更是痴心妄想。
以她江北市年輕代第一人的身份，又不可能像潑婦一樣罵街來發洩心中的情緒。
這還能怎麼辦？
此時的陳墨就像是一個有著豐富經驗的老獵人。
而她，就是在牢籠中的獵物，已經被玩弄於鼓掌之間。
李千洛越想越氣惱，犟脾氣一上來，邁開大長腿就往集團大樓走去。
既然打不過，那就自己回公司，公司有吃有喝有的睡，她就不信陳墨敢跟她直接動手抓人。
不過，就在她邁開腳步的時候，卻是驚恐地發現，她竟然完全控制不住落腳的方向！
一種詭異的力量徹底剝奪了她身體的控住權，讓她慢慢地轉過了身體。直面陳墨。
此時此刻，她就像是一個機器人，被控制著，邁著僵硬的步子，走向陳墨。
“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我！”李千洛心裡開始慌了。
“有話好說，放開大小姐！”老高這時也已經發現了李千洛的異常，慌忙喊道。
陳墨微微一笑，並沒有理會兩人的話，而是平靜道：“你剛才，動了殺意，為什麼？”
李千洛聞言一愣。
她沒想到，自己這麼微小的細節都沒有逃過對方的眼睛。
“你雖然有殺意，但是那股殺意算的上是轉瞬即逝，所以現在，你還能站在這裡跟我說話，若不然，現在的你只會是一具屍體。”
殺意不是殺氣，前者是動了這個麼個念頭，想要殺人。而後者，只有正在殺人的時候才會出現。
這兩者之間，由著本質的區別。
一個人爆發出殺氣時，就算是一個普通人，也能夠感知到。
但若僅僅是殺意，是很難感知的。
殺意僅僅是一個念頭，誰能夠看出別人心中所想？
陳墨也不能。
而李千洛剛剛看向李藍月時，露出來的確實是殺意。
這是陳墨透過李千洛在那一刻的眼神，和表情細節得出的結論。
只是她的殺意來的快，去的也快。
要不然，陳墨會立刻出手。
就算不是當場擊斃，也會吃點苦頭。
李千洛保持沉默。
陳墨沒有在意，繼續道：“很奇怪麼？其實我更奇怪，藍月根本就和你們無冤無仇，更是你們的分家，但是你卻對她動了殺意……告訴我，為什麼？”
說完，陳墨便靜靜地看著她。
李千洛眼眸低垂，似乎是陷入了思考之中。
現場變得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像是做了一個決定，頹然道：“就算是我不殺她，她也註定難逃一死……”
話落，李藍月瞬間臉色蒼白，陳墨身上的殺氣驟然綻放。
那強烈的氣機，讓李千洛下意識地就要反擊，而老高更是直接毫毛炸起，擺出了防禦的架勢。
“為什麼？”陳墨並沒有動手，臉上反而非常平靜，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是身上的殺氣，卻是無法掩飾。
此時此刻，不管是李千洛還是老高，都有一種隨時都會被陳墨斬與掌下的錯覺。
李千洛沉默，似乎沒有聽到陳墨的話。
片刻之後，陳墨再次問道：“回答我，為什麼？”
聞言，李千洛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強烈的掙扎之色，半響之後，艱難地搖了搖頭道：“我不能說……”
陳墨聞言嗤笑道：“你們帶走了李東方三人，為的就是引我過來的吧？”
李千洛沒有說話。
“年紀輕輕，就已經步入入道後期，看你的氣機，似乎已經摸到了半步宗師的門檻。”
“這段時間，我見過了幾個半步宗師的好手，但是他們的年齡，最少是你的兩倍，而且都是從戰場上歷練出來的，身上戾氣太重，想要晉升宗師，幾乎不可能。”
“但是你沒有，你年紀輕，僅僅憑藉著埋頭苦練和自身領悟，就能夠達到這步境界，確實有你狂傲的資本。”
李千洛聞言，眉頭卻是皺了起來，嗤笑道：“你如果想嘲笑我的話，我無所謂，要是我和你的境界對等，我殺你如殺雞！”
“好厲害。”
陳墨誇張地道。
接著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笑意：“話說回來，你應該先去試試看，殺雞，也不算這麼容易的。”
李千洛聞言，臉色漲的通紅。
“你究竟想怎麼樣？”
“我來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
李千洛聞言，怔怔的發了好一會兒的呆後，這才道：“就算是我告訴你，你也無可奈何，你既是術法大天師，我且問你，你知道先天殿麼？”
“先天殿？”
陳墨聞言內心莫名一顫，這三個字，他自從老道的嘴裡聽到過一次，之前，他僅僅以為只是某個寺廟道觀的廟宇，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這麼簡單。
“先天殿，是什麼東西？”
陳墨疑惑道。
李千洛看到陳墨那一頭霧水的模樣，心裡頓時有一種扳回一局的小得意。
“你居然連先天殿都不知道。”
似乎是發現了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李千洛就這麼笑了起來。
陳墨沒有打斷她，他的表情就像是一灘池水，無風平似鏡。
李千洛笑了一會兒，發現陳墨似乎根本就沒有在意，臉色不由又難看了下來。
“呵！冰霜難與夏蟲語，晦朔豈容朝菌知，你連先天殿都不知道，又憑什麼這般狂傲？一介散修，憑著運氣修到術法大天師後，就真以為自己能夠橫行天下了？”
李千洛冷聲道。
“哦？難道你說的先天殿，還能如凌霄寶殿一般，讓人位列仙班？可笑。”
“可笑的人，是你才對。”李千洛冷笑道，“不過你這麼理解，應該也不差了。”
“呵呵，那又如何？”陳墨淡淡道，“就算能讓人成仙得道，那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關我屁事？
李千洛又被陳墨的話給噎住了。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被陳墨氣的無語凝噎了。
“先天殿每次開啟，必定需要一位真龍命格和天鳳命格之人主持祭祀，若是修為不夠，主持祭祀儀式必然是死路一條。就算是修為夠了，也有很大的概率隕落。”
“李藍月身具天鳳命格，你以為，九大家族和佛道兩門的人，會放過她嗎……”
“哦……原來如此。”
話落，陳墨深深看了一眼李千洛。
“你是怎麼知道李藍月是天鳳命格的？”
李千洛一呆，自知自己剛才失言，猶猶豫豫道：“其實，我也只是猜測，我的師門所傳有一門獨門的望氣之術……”
“望氣之術？”陳墨眉頭微皺。
能夠天下道術千千萬，但是能夠看到一個人命格的，唯有九大奇技中的道法洞觀能夠做到。
不過既然這樣，她應該也能看出我的命格才對，但是看她的神情，顯然並不知道自己的命格。
陳墨沉吟片刻，猜測可能是老道最後融入自己身體那條黑色鎖鏈的作用……
“既然只是猜測，我希望你能忘記這件事。”陳墨冷聲道，“現在，告訴我，你們李家在哪裡？”
此時此刻，李千洛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陳墨。
眼前這個人，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