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這個庸醫
九月開學季，夏天的炎熱還沒有退散，車廂裡更是燥熱難耐，被擠在人群之中的韓雲，眯著眼睛，額頭上流出的汗液卻是帶著一絲涼氣。
“我……我為什麼能看到這個？”
韓雲聲音帶著幾分顫慄。
他分明看到，那女人的體內，有一個巴掌大小，正在蠕動的黑色氣體。
什麼情況？
自己擁有透視眼了？
“煉體術到第四層後，算是踏入了半個修仙者的門檻，自然能看到一些極陰之物。”玄冥天尊回答道。
韓雲心頭一驚，忙問：“那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鬼附身？”
“這是蠱。”
“蠱？”
“一種人工培養而成的毒蟲，起源於隋朝南詔國……這女人八成是得罪了誰，所以被下了蠱。”
“能救？”
“我出手可以，這個周文山，不可能。”
韓雲若有所思地看向正忙碌的周文山，心想這哥們怕是要白忙活了。
果不其然，再經過了一番切脈、辯證、救治望、聞、問、四個步驟後，周文山臉上露出幾分震驚。
他還從未，見過這麼奇怪的病。
病人額頭髮燙，高燒至少39度以上，雙手冰冷無比，全身顫抖，舌苔嚴重變色，疑是中毒，神經伴隨實不實的抽搐，嘴裡不斷噴出黑色血液……
中毒的概率目前來看是最大，周文山用了過期牛奶，藥用炭，等催吐藥物，但不但沒有作用，病人反而愈發虛弱。
鍼灸針也在關鍵穴位紮了幾道，但讓周文山驚恐的是，扎過的穴位，竟流血不止，彷彿沒有停下來的趨向。
“這是怎麼回事？”
周文山瞪著眼睛，喃喃自語，一時之間，也有些束手無策了。
“我老婆怎麼樣了？”那男子焦急地問道。
周文山默不吭聲，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他媽在她身上紮了那麼孔，一直流血，你到底是治病還是殺人？”男子怒吼道。
“她這病……實在古怪。”周文山無奈道。
男子一把揪住周文山的衣領，罵道：“你他媽不會治病就別裝，要是害死了我老婆，我把你這老東西從火車站扔下去！”
周玥嚇了一跳，連忙過去勸道：“叔叔，你冷靜一點！”
“冷靜？老子怎麼冷靜？他說他會治病，我才讓他治的，現在呢？我老婆變成這樣！”男子幾乎快要崩潰，眼眶血紅，猶如失控的野獸一般。
啪！
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周文山的臉上。
“要是你治不好我老婆，今天我就讓你死！”男子惡狠狠地說道。
周文山的臉上滿是羞愧之色。
雖然在這並不是他的責任，但他認為，自己沒有治好病人，反而加重了病情，到時出了事，自己必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周玥在一旁看得心疼不已，欲言又止，但被周文山制止。
“這人也是的，明明沒啥本事，非要在這出風頭！”
“就是說啊，又是給人喝過期牛奶，又是用針扎來扎去的，沒見過這麼奇怪的治病方式。”
“你們不懂，這是中醫……”
“中醫怎麼了？中醫就是裝神弄鬼，騙人的東西！”
“上次我一朋友也是被中醫騙了，自稱中醫的，都他媽是一群庸醫！”
周圍乘客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話語中充滿了批判和嘲笑。
他們不相信周文山，更不相信所謂的中醫。
“你這個庸醫！”
眾人的議論，無異讓男子的情緒火上澆油，他看了眼沉默不語的周文山，暴怒之下，一腳踢了過去。
“啊！”
這一腳，卻是被周玥給擋住了，踢在了周玥柔軟的肚子上。
周玥痛苦地倒在地上，捂著肚子。
“玥玥！”
周文山猛然驚醒，心疼地扶起女兒，怒視男子：“你這樣動手打人，就可以解決問題嗎？”
“老子不管，今天解決不了，你們父女都別想下火車！”男子氣勢洶洶地說道。
“你……你欺人太甚！”周文山氣得臉色發白，更是暗歎自己沒用。
看到這一幕，韓雲眉頭皺起。
這男子，實在有些過分！
人家好心幫你夫人治病，無論治不治得好，都是一番好心，哪有讓醫生背鍋的？
如果照他這邏輯，醫院幾乎每個醫生都有失敗的例子，那他們是不是都得去坐牢？
“老玄，我看不過去了。”韓雲陰沉著臉道。
“呵呵，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你小子，和我當年是一個脾氣。”玄冥天尊道。
韓雲苦笑道：“怎麼，現在的你，難道就會袖手旁觀嗎？”
“若是你和我一般，在另一世界活了五百年，見證了無數的生生死死，也親手抹殺過百萬生靈，自然就不會輕易動惻隱之心了。”
“百……百萬生靈？”韓雲嚇了一跳，“你殺了這麼多人？”
“任何一個仙尊的誕生，註定雙手都是充滿了鮮血……在那個世界生存，只有兩條路，要麼安安靜靜地待在人間界，平凡一生，要麼叱吒風雲，遇神殺神，遇鬼殺鬼！”
韓雲心頭一震，頭皮有些發麻。
雖然他也知道弱肉強食的道理，但當另一個自己親口說出來，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畢竟，那可是上萬條人命啊！
“先不說這個，你快告訴我，怎麼治這女人身上的蠱！”韓雲說道。
玄冥天尊二話不說，發了一大段文字教程過來，其中勾勾畫畫，倒是挺詳細。
韓雲記熟之後，說道：“真的能成功吧？”
“概率很低。”玄冥天尊道。
“有多低？”
“我親自出手，成功率百分百，你出手，百分之十不到。”
“……”
“所以，我勸你最好不要嘗試，免得平生是非。”
“管不了那麼多了。”
韓雲看向正對周文山父女大發雷霆的男子，看向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口吐黑血的女人，一咬牙，決定還是拼一下，不光是為了周文山，也是為了救人。
“我可以救他！”
韓雲上前一步，沉聲說道。
列車上的乘客，頓時驚訝地朝他看了過來。
周文山和周玥也詫異地望向了韓雲。
他們萬沒想到，這種最易惹得一聲騷的時候，居然還有人敢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