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裝逼的代價
回到包廂的韓雲，看到葉家兩個女人坐在座位上望著自己，一個似笑非笑，一個眼神複雜，心裡咯噔一下子，莫名有些慌。
這才想起一句話“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
雖說這頓飯對家大業大的葉家來說連冰山一角都遠談不上，但自己想這麼拍拍屁股走了，估計也沒這麼容易。
果不其然，葉敏芝微微一笑，開口道：“韓先生，這麼快就回來了，就不和同學多聚聚？”
韓雲苦笑一聲：“沒什麼好聚的，都是老同學了，好聚好散，以後指不定都見不到面了。”
葉敏芝點了點頭，正欲開口，忽然俏臉微變，劇烈咳嗽起來。
“姑姑！”
葉晴頓時緊張起來。
“沒……沒事。”
葉敏芝搖了搖頭，擠出一絲笑容，勉強說道，只是說話的聲音卻明顯帶著顫抖，臉上蒼白如紙，帶著幾分憔悴，本就楚楚可憐柔弱的模樣，更是惹人憐惜。
韓雲是個憐香惜玉之人，尤其是看著這麼一個如花似玉受罪，多少有些心疼，插嘴道：“我都說了，蝴蝶拳不適合你，你再練下去，還會出更大問題。”
“韓先生是怎麼看出來的？”葉敏芝問道，依舊有些不甘。
明明是師父傳授的玄門正宗武學，為什麼不適合自己？
而且，自己辛苦練了這麼久，難道就要這樣放棄麼？
韓雲道：“總之你信我就好，有些功法，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的，強行修煉，只會適得其反。”
“明白了……”葉敏芝點了點頭，聲音苦悶。
“不過，我這倒是有一套功法，應該比較適合你。。”韓雲忽然一笑，說道。
“真的嗎？”
葉敏芝和葉晴二女大喜。
韓雲心裡樂呵呵的。
幸虧進包廂之前，找玄冥天尊索要了一套功法，為的，就是還葉敏芝和葉晴人情。
想一想，若是葉晴不來，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吃一盤乾巴巴的海鮮炒飯，旁邊男男女女歡聲笑語，縱然自己心態再穩，也會感到有幾分難堪。
韓雲不是個喜歡欠人情的人，大人情也好，小人情也罷，拖欠著，心裡始終不踏實。
玄冥天尊就是另一個自己，自然也理解韓雲的想法，二話不說，發了一套功法的修煉內容給他。
韓雲自從突破煉體術第四層後，不光是肉體上變得強如超人，記憶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只要不是幾十萬字的內容，基本上看一眼，就能做到過目不忘。
“這套功法的名字，叫觀音掌，是一門柔性功法，與蝴蝶拳的剛猛不同，但威力絕不會差太多……最重要的是，這套功法不會傷及你的身體。”韓雲一本正經地說道。
事實上，觀音掌這名字是韓雲臨時瞎編的，因為這套功法根本就沒有名字。
玄冥天尊縱橫一世，這類入門小功法，根本就不被放在眼裡，能記得就算不錯了，自然懶得為其命名。
而韓云為了顯得正式些，所以才給這功法取了名。
“觀音掌……”
葉敏芝喃喃自語，本來黯然的眼神之中，驟然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接下來，韓雲拿來紙和筆，按照記憶，把觀音掌的修煉過程，詳細地寫在了上面，然後送給了葉敏芝。
“謝謝韓先生，太謝謝你了！”
葉敏芝欣喜若狂，一向淡泊如水的心境，變得激動萬分。
她怎能不喜？
本以為窮途末路，這輩子武學都無法踏前一步，眼下這“觀音掌”，就像是韓雲當初中彩票一樣，是絕境中的一絲曙光。
“咳咳咳……”
可能因為太過激動，葉敏芝又劇烈咳嗽起來，嘴角，竟隱隱有血絲流出。
“姑姑，要不我送你醫院吧？”
葉晴心疼不已，連忙走過去攙扶葉敏芝，關切地說道。
葉敏芝擺手，還想逞強，但咳嗽聲愈發慘烈，臉色也愈發難看，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一般。
韓雲皺了皺眉，道：“你現在的身體，因為習練蝴蝶拳留下了巨大的創傷，少則五年，多則十年內，最好在家裡休養身體，等身體徹底恢復了，再考慮觀音掌。”
“少則五年，多則十年？”
葉敏芝身子一顫，臉上露出一絲絕望。
她已經35歲了，再過十年，都年近五旬，那時候再從頭修煉，又要等到猴年猴月，才能練出一些名堂？
“韓先生，您是真人，能一眼看出我姑姑的傷勢，請問有沒有辦法快速治好她？”葉晴忽然看向韓雲，美眸露出一絲期盼，問道。
“這……”
韓雲故意裝作考慮的樣子，轉過身，悄悄拿出了手機，給玄冥天尊發了條求助資訊。
“治這個病不難，回頭我告訴你方法……不過，幫她治，你總得討點好處吧？”玄冥天尊道。
韓雲咧嘴一笑，心想不愧是另一個自己，果然想法都和自己一樣，回覆道：“那是，好處肯定是要討的。”
見韓雲拿著手機，半天不吭聲，葉敏芝心中忐忑，也不好意思追問，倒是大大咧咧的葉晴，走到韓雲面前，一本正經道：“韓先生，我們葉家在金花市也算是有幾分勢力，只要您能治好我姑姑的傷，以後有什麼要求隨便提便是，要錢，要勢，我們都可以給！”
韓雲心中一樂。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行吧，說起來，我跟你們也算是緣分一場，其實你姑姑的傷勢，要短時間內治好並不難，只是可能需要費點精力。”韓雲摸了摸鼻子，故作深沉地說道，“這樣吧，還有一個星期，我正好要去金花市讀書，到時我親自上門幫你姑姑醫治，你看如何？”
“太好了，謝謝韓先生！”
葉晴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
“真是麻煩韓先生了。”葉敏芝感激地說道，但畢竟她年歲在這擺著，自然不好意思像葉晴一樣，把喜怒哀樂都放在臉上，但心中的激動之情，自然不用多說。
三人互換了聯絡方式，又閒聊了一番，這才離開包廂。
“先生，請您付款。”
大廳之中， 前臺小姐一遍又一遍地催促他付款，但王鵬能怎麼辦？他沒錢啊。
王鵬此刻真是熱鍋上的螞蟻，心急如焚。
找父親借，那幾乎不可能，父親要知道自己花了這麼多，不打死自己才怪，而且家裡也就是一開麻將室的，二十五萬就算麻將室生意比較好，也起碼是兩個月的收入。
找朋友借，成功率也不大，除了那個死黨，其它都是一群酒肉朋友，借個三五千小意思，超過一萬咱們還是絕交吧。
“能……能不能先欠著？”王鵬實在沒轍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聽到這話，前臺小姐眉頭一皺，冷聲道：“抱歉，本店沒有賒賬的習慣。”
蘇雅有些沉不住氣了，不高興地說道：“這能怪我們嗎？還不是你們的酒賣的太貴，不就是葡萄酒嗎，賣這麼高的價格，你們搶劫啊！”
那前臺小姐聽到這話，不禁氣極反笑，道：“小姐，我們的酒，都是正規渠道來的，價格，已經很公道了……如果您喝不起，一開始請不要點。”
她們的對話，附近吃飯的客人都聽到了，紛紛往這邊看了過來。
“我靠，不是吧，來這裡吃飯，居然還嫌酒貴？”
“這女人一看就是山溝來，啥也不懂！”
“沒錢就別來心悅海洋餐廳吃海鮮，兩個窮B，老子不點酒光吃飯，有時候消費都差不多十幾萬！”
聽到周圍食客的冷嘲熱諷，王鵬和蘇雅面紅耳赤，感到說不出的難堪。
尤其是蘇雅。
她覺得今晚簡直是一場噩夢。
明明之前來的時候都那麼順利，她藉著王鵬的光，在大家面前出了風頭，又打了前男友韓雲的臉，結果呢？
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蘇雅扯了扯王鵬的衣角，小聲說道：“親愛的，要不你先把單買了吧？”
王鵬一臉苦悶。
買單，老子拿什麼買單啊？
全身上下就四萬塊，連酒錢都付不清。
“快點啊親愛的，站著這裡多丟人啊，買了單咱們馬上走！”
蘇雅見王鵬半天沒反應，不禁有些急了。
反正她現在一秒鐘也不想待在心悅海洋了。
“我……我沒錢了。”
王鵬臉色尷尬地說道。
他的聲音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顯得無比艱難。
這還是他第一次帶著蘇雅在外面吃飯，卻遇到付不起錢的窘迫。
蘇雅愣住了。
沒錢？
自己的富二代男友，怎麼會沒錢呢？
不過想想也是，這一頓消費實在太高了，估計王鵬出門的時候也沒帶這麼多錢。
“那你打電話找人藉藉？實在不行找你爸借唄？”蘇雅提議道。
“不行啊，我下個月的零花錢都已經提前透支了，再找他借，他非把我腿打斷不可！”王鵬哭喪著臉道，“至於我那些狐朋狗友，剛才我就簡訊他們了，一個個都他媽在裝死！”
“那……那怎麼辦啊？”
蘇雅一聽臉色頓時就白了，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喂，你們到底好了沒有？該不會是想吃霸王餐吧？”前臺小姐有些不耐地說道，眼神之中，滿是警惕和懷疑。
對待客人自然得禮貌，但如果是想來這裡吃霸王餐的，那就無須客氣了。
霸王餐三個字，頓時又引來周圍不少人側目。
“來心悅海洋消費居然沒錢？嘖嘖，該不會是來吃霸王餐的吧？”
“窮B幹嘛來這裡吃飯，旁邊這麼多大排檔不知道去嗎？真噁心！”
“這一對狗男女，年紀不大，臉皮倒真不是一般的厚！”
“報警吧，看他們這B樣怕是一開始就做好了吃霸王餐的準備，還跟他們客氣什麼？”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
每一句話，就像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蘇雅和王鵬的臉上。
蘇雅很悲憤。
她很想大聲吶喊：我們不是窮B！我們是有錢人！
但是，她喊不出來。
事實擺在眼前——連飯錢都結不了，還怎麼去辯解？
“雅雅……要不，你去把姜玲她們叫過來吧？”
王鵬猶豫了很久，終於艱難開口道。。
“你該不會是要？”
蘇雅驚訝地看著他。
“嗯……現在只能求助於他們了。”
王鵬一臉苦悶道。
蘇雅心中那是要多不情願有多不情願，畢竟這可是一件非常折面子的事。
如果把姜玲等人喊來湊錢，那之前裝的B，等於全都功虧一簣了。
不光如此，她們可能還會鄙視自己和王鵬……明明沒錢，還來心悅海洋裝大款，到時候自己的面子往哪擱？
可是，如果不叫他們，張經理一報警，那可就不是丟臉這麼簡單了。
蘇雅那個鬱悶啊。
心裡彷彿有兩個小人在天人交戰。
“蘇雅，王鵬，你們怎麼還沒買完單啊？大家都等著呢，說待會一起去KTV唱歌。”
孫梅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愉快的笑容。
是啊，她怎麼會不愉快呢？
今晚在心悅海洋VIP包廂大飽口福，這可是她做夢都想不到的事。
以後無論去哪裡聊天，都有了吹噓的資本。
蘇雅看了眼王鵬，見他低著頭，默不吭聲，心中不禁有些惱怒。
這個男人雖然有點小錢，但關鍵時刻卻一點擔當都沒有。
沒辦法，蘇雅只好自己硬著頭皮，把錢不夠的事跟孫梅說了。
“不是吧？我們這一餐消費了二十五萬？”
“而且，你錢還沒帶夠？”
孫梅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道。
“你小聲點！”
蘇雅連忙捂住孫梅的嘴巴，埋怨道：
“不是王鵬沒錢，是他的錢在來的路上掉了一部分，所以買單才錢不夠……你去跟大傢伙說說，看看能不能讓他們一人湊一點？到時候王鵬肯定會還！”
“錢掉了？”
孫梅皺了皺眉，眼中閃過幾分懷疑。
現在出門在外，不都刷卡刷手機麼？誰還會抱著十幾萬到處跑？
而且，真帶了幾十萬出來，為什麼偏偏只掉了一部分？
“這個，恐怕不好辦啊。”
孫梅為難地說道：“蘇雅，你也知道，大家家境都不怎麼富裕，要湊錢可以，但是就憑我們這些人，想湊到二十五萬，而且還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幾乎是不可能啊。”
“那怎麼辦？湊不到也得湊啊，不然咱們都得進局子！”蘇雅急聲說道，“對了，那個姜玲不是很有錢嗎？要不你去求求她？”
“這……恐怕不太好吧，姜玲是宋珊珊的朋友，跟我們也不是很熟。”孫梅為難道。
“現在哪還管得了這麼多！”蘇雅焦急道。“好吧……”
孫梅嘆了口氣，只能硬著頭皮，去找姜玲。
過了一會兒，姜玲等人走了過來。
王鵬臉色難看，想說什麼，姜玲卻沒理他，臉上看不出喜悲，拿出一張銀行卡，去前臺結賬了。
“老王，你錢沒帶夠啊？”
魏濤小聲問道。
“額……”
王鵬臉色尷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總之，今天是真的栽了……
“對不起小姐，您的卡已經被凍結了。”前臺小姐說道。
“什麼？”姜玲驚訝無比，“怎麼可能，你會不會搞錯了？”
“是真的，不信您可以自己查一查。”
姜玲臉色頓時陰晴不定，彷彿想到了什麼，拿出手機，卻沒有撥打銀行的電話，而是打給了自己的父親。
“姜衛國，你什麼意思？為什麼凍結我的銀行卡？”姜玲怒氣衝衝地質問道。
電話裡，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哼，你還好意思問我？上次給你安排和楚公子的見面，你對人家是什麼態度？他可是楚家的人啊，你得罪了他，想沒想過會給我帶來怎樣的災難？”
“可是……我根本不喜歡他啊！”姜玲爭辯道，“而且他這人，心術不正，不是什麼好人！”
“不喜歡？呵，這恐怕由不得你……總之你自己看著辦，要麼去跟楚公子道歉，得到他的諒解，要麼就給老子滾出姜家！”
“喂！喂！”
啪！
電話被無情的結束通話了。
姜玲握著手機，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眶泛紅。
王鵬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大概也知道……這個忙，姜玲應該也幫不了了。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王鵬絕望地看向魏濤和宋傑，見他們故意拿出手機，裝作在忙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恨，但也知道他們幫不了什麼忙，最後只好看向宋珊珊。
“你別看著我，我這裡有一萬，再多就真沒有了。”宋珊珊皺了皺眉，不耐煩地說道。
說好的請客，結果錢沒帶夠不說，還非要裝逼，點那兩瓶葡萄酒，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總之，宋珊珊對王鵬的印象此刻是壞到了極點。
“怎麼辦？怎麼辦？”
王鵬急的只撓頭。
作為女朋友的蘇雅，也比他好不了多少，總感覺周圍的人，都在往這邊看，臉上火辣辣的。
“行了，我來買單吧。”
就在此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忽然響起。
蘇雅和王鵬一聽，頓時喜上眉梢，心想難道是哪個土豪看不過去了，決定“拔刀相助”？
結果，大失所望。
因為，並不是什麼土豪。
而是無論穿著還是打扮，都十分符合現代屌絲造型的韓雲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