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個人啊,一個宿舍只有五個人。”
我有些好奇的聽了之後,忍住上去打他一頓的心情,有些鄙視的看著他。
郭濤濤一看我倆不信任的盯著他看,有些急了:“他們宿舍就是少了一個人,而且我知道那個人是誰?”
劉常在聽了,感覺郭濤濤似乎沒有在開玩笑,並沒有和他鬥嘴。
“誰?”
“張雪婷!”
我聽了這個名字,第一感覺就是這個女孩是個美女。但我沒想到劉常在反應更大,一下子站了起來,給我的感覺好像他倆認識一樣。劉常在好像進入了一種特殊的狀態,我和郭濤濤也不敢打擾他,他就這麼站著,眼睛直愣愣的。
不一會,劉常在拿起衣服,衝著我說道:“李峰,跟我出去一趟,郭濤濤,你自己回警局,有事我會叫你的。”
我和劉頭兒正準備往出走,這時候一個服務員走了過來,拿著一個單子:“先生,你們一共消費498元。”
劉常在把單子摔給郭濤濤:“讓他結!”
郭濤濤兩手一攤:“我沒帶錢!”
“你不是說你請客嗎?”我看了郭濤濤一眼。
“請客就一定要帶錢嗎?”
郭濤濤呆萌的看著我,讓我有些發不起脾氣來。劉常在摸摸口袋,也呆萌的看著我。我心裡一陣鬱悶,這倆人出門都不帶錢的嗎?
“先生,你們誰結帳?”
我掏出錢包,數出來500給了服務員,說了句:“不用找了!”轉身跟著劉常在走了出去。
之後,我聽到背後隱約的有人衝著服務員喊:“你別聽他的,趕緊給我找錢,兩塊錢不是錢啊?”
我跟著劉常在上了車,我上了駕駛室。劉常在說去交城區,我記得那裡好像是一片工地。我把車發動,衝著交城區去了。
劉常在一上車,就一直抽菸,也不說話。郭濤濤的話似乎讓他受了刺激,我不敢打擾他。但我知道,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劉常在這麼衝動,看起來知道了不少事情。但他並沒有和我說過,也許郭濤濤知道的也比我多。我沒有去問劉頭兒,因為我知道他不會害我的。
交城區是政府新開發的一片地段,這裡有許多工地都已經開工,耳邊傳來機器轟鳴的聲音。劉常在讓我在一塊工地停了下來。隨後招了招手,讓我下車。
我跟在劉常在後面進了工地,周圍很多人看我。我也好奇的打量
著他們。我有些不明白,劉頭兒帶我來這裡幹什麼,但他沒說,我也就沒問。
緊接著,一個包公頭走了過來,拿著兩個安全帽,一看我們穿著警服,態度恭敬了不少,把安全帽遞給我們。
“兩位警官,有什麼事情麼?”
劉常在眼睛一直不停的打量著四周,好像在找什麼人。
一聽包工頭這麼問,說道:“蠍子在你這裡嗎?”
包工頭奇怪的看了看劉常在,笑了笑:“我們這裡沒有叫蠍子的,你知道他的本名嗎?”
劉常在搖了搖頭,表情有些無奈。包工頭看了,苦笑著搖搖頭,並沒有給出答案。我看著劉頭兒,腦子裡靈光一閃,問了句。
“你們這裡有不合群的人嗎?”
包工頭點了點頭:“有一個,這個人每天只知道幹活,也不說話。還打過一次人呢,人緣不怎好,大家不怎麼找他說話,他也整天一個人。”
劉常在一聽趕緊問:“他在那裡?”
包工頭指了指:“在裡面呢,我帶你們去。”
我和劉常在被帶到一塊工地上,遠遠的看見一個人,坐在地上也不嫌髒,面前是一袋榨菜,手裡拿著饅頭,手有些發黑。
劉常在遠遠的一看,突然就停住了,然後很迅速的跑了過去。我在邊上一看,急忙跟了上去。我知道,劉常在找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那人也感覺到有人看他,突然抬起頭,也就不動了,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劉常在眼睛好像有些溼潤。
我仔細看了看這個人,濃眉大眼,面板很黑,雖然穿的不怎麼樣,但那雙眼睛雖然不大,很犀利,給人很強的壓迫感。旁邊的包工頭似乎也不待見那人,轉身走了,也沒打招呼。我站在一旁,看著兩個人。
“蠍子。”劉常在抿了一下嘴脣,看起來有些緊張。
蠍子並沒有因為劉常在的舉動有所反應,只是把頭轉過去,僵硬的吃著饅頭。我在一邊看了,給我的感覺很冷漠,蠍子像是不認識劉常在一樣。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蠍子,我叫周人傑。”
我感覺劉常在身體明顯一顫,隨後苦笑的搖了搖頭,反而盯著蠍子的眼神有些苦澀:“這麼多年了,還是放不下嗎?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蠍子聽了,頓了一下,眼睛盯著地面:“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劉常在好像認定眼前的人就是所謂的蠍子,走到蠍
子旁邊坐了下來,拿起旁邊的饅頭吃了起來,一臉的回味,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多年的好友一樣。
“我當年接到任務,在某市發現了一夥緬甸的販毒團伙。帶頭人叫黑龍,大毒梟。行動之前,我和你,小崽兒做了周密的計劃,我們本以為萬無一失了,可最後,行動時間,地點,還是被人洩露了出去。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在找出賣我們的人,可他像是消失了一樣,躲了起來。十條人命啊,我如果不去拉你,你一定會衝回去的吧。我還記得小崽前一天,還摟著我,笑著和我說他快結婚了,讓我去當伴郎,你小子還在一邊,還跟我爭。哪知道第二天,黑龍早已經設了埋伏。我們去了,也只是送死,這種人,法律已經無法束縛他了。後來,小崽替我擋了一槍,我怕死,當了逃兵,我知道,你一直怨我當時沒有讓你回去吧?事後第二天,你就不見了,我被受了軍事處分,發落到這個地方。這麼些年了,我一直在找你,也一直在找那個出賣資訊的人。”
“你一直怨我,可知道我這麼些年,沒有一天晚上是能睡著的。我一閉上眼,就看到小崽他們的樣子。他們是我手下的兵,我對他們的感情比你深,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這麼些年,我一直在找把訊息出賣給黑龍的人。我用盡所有的人力,物力,可那個人像是消失了一樣。而唯一知道那次行動的人,除了你我,其他人已經犧牲了。”
“你埋怨我當時拉你,沒有回去救他們。他們也是我的兵,我難道不想回去嗎?那個局面,黑龍就是想把我們埋在那裡,我們如果死了,那麼誰來替他們報仇,你覺得如果你去了,就是勇敢嗎?小崽會原諒你嗎?他拼死把我們救下來,為的就是有一天我們能替他們報仇,這麼些年了,你知道,我帶的兵,沒有一個是怕死的。”
蠍子在一邊,楞楞的聽著,也不說話。劉常在像是在講故事一樣,很輕鬆的說了出來。可我看到他眼淚早已經流了下來,我在一邊聽著有些震驚,我一直以為劉常在只是一個不靠譜的老頭,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段歷史。
“你這是在狡辯,為你的貪生怕死狡辯。”
劉頭兒一聽,也生氣了:“那你呢,你不是嗎?這麼些年待在工地裡,也不是苟且的活著嗎?”
蠍子一聽站了起來:“要不是你,勞資當時就能殺了那個狗日的黑龍。”
“那你現在呢?跟個廢人一樣的活著嗎?我都替你丟人!”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