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微笑的死亡（上）
深夜十二點整，月還是那個明月，而人卻隨時光流逝改變著。
月為陰，伴隨著她照耀漆黑世界，很多邪異生靈獲得生命之力，延續著存在，一幕幕人們不知道的事情悄然發生。
月光灑進庭院，靈堂裡白單子被風吹開，躺在地上的已亡人，陸川姥爺杜欽睜開了眼睛。
也不見他雙手撐地，直接挺了起來，如同電影裡的殭屍起身一樣。
靈堂裡，陸川小舅躺在地上睡覺，其他人已經去休息。
杜欽衰老的眼神裡閃爍著血紅光芒，看著他的小兒子，頭頂飄著一顆鮮紅色鬼頭。
“只有一個守夜的嗎？而且守夜的還睡著了，這些兒女真是不孝啊。”
杜欽蒼老的聲音摻雜著來自地獄的陰森。
“父不慈，為什麼要求子女孝。”
杜欽對面，陸川站定。
姥爺的確屍變了，他需要知道姥爺屍變後思想和性情是否會產生邪惡變化。
如果是正常思維和行為就不用動手，以後照常生活，如果不正常，那麼就只能了結他。
杜欽看向陸川，還有陸川頭頂飄著的陰陽鬼頭，笑了笑，道：“孩子你長大了，記得上一次看到你還是在你高考後的喜酒上，怎麼樣，大學生活還好嗎？”
兩年未見，外孫已經成長到能承載陰陽死亡標記的地步，到底是該為之高興還是悲哀。
陰陽死亡標記強大歸強大，但這是被詛咒的。
陸川道：“大學生活建立在充足的金錢上面，有錢瀟灑自在，無錢寸步難行，姥爺你應該知道我家的情況。”
陸川在大學的吃喝玩樂多數是建立在劉建和豔帝的請客上，他本身連生活費都很少，根本請不起客。
陸川父親賺的錢他自己守著，母親賺錢辛苦支撐著家庭，還要給陸川交學費和生活費，而陸川還在上學，無法工作。
杜欽道：“這樣啊，說起來你母親嫁給你父親本來應該是阻止的，但你姥姥早死了，而我又受傷，無法阻止她，而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做什麼，她從小做了錯事總是喜歡讓她弟弟承擔責任。”
男人做了錯事，總是在想方設法讓別人承認他是對的，女人做了錯事，總是找個替死鬼承擔後果、代價和責任。
陸川聞言皺眉，他印象裡的姥爺是個喜歡喝酒，沉默寡言行動不利索的人，對於他的思想，陸川認為他停留在舊時代，如今再看姥爺話語，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
姥爺的思路很清晰。
陸川問道：“姥爺你知道你現在的狀態嗎？”
杜欽道：“知道啊，被個不孝子殺害，如今又活了過來。”
陸川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活過來，而且你活過來之後會做什麼。”
杜欽笑了笑，道：“估計你能看到我頭頂飄著的死亡標記，這是我出車禍後出現的，是那個不孝子對我施加的詛咒，讓我生不如死，我能活過來，拜他所賜。”
果然是這樣麼！
陸川心想，在幕後操縱一切的是死鬼大舅。
陸川繼續問道：“那麼活過來之後你想做什麼！”
杜欽道：“做什麼？孩子也許你不會知道，人啊，越老越怕死，怕消失，怕擁有的失去，為了讓我不會消失，也許我會做一切我能做的事情。”
聽到這樣的回答，陸川瞭然，但嘴上還是想確定：“包括殺死你的兒女嗎？”
杜欽道：“怎麼說，這世間父母和子女存在的模式只能是相互剝奪生命年華。”
杜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間接承認了陸川心中所想，這讓陸川猶豫的心有了些堅定，但是問題也很多，比如殺死姥爺會不會被親戚咒罵，會不會揹負輿論和內心壓力。
最終，陸川下了決心，頭頂死鬼大舅死亡標記吐出了血紅鐮刀，緊握刀柄，陸川道：“做個堂堂正正的決鬥吧，讓您死的有尊嚴。”
陸川用上了敬語，以示對姥爺的尊重。
眼前的姥爺有著非常清晰的頭腦，似乎已經不再是之前渾渾噩噩生存的狀態。
當然，肯定不是殭屍這種低階的存在。
必須以最高戒心和最強力量對付。
杜欽道：“堂堂正正的決鬥？你覺得標記未來回流時光算是堂堂正正嗎？”
杜欽似乎知道陸川頭頂陰陽標記的能力，操縱時空。
這種死亡標記不講理到極致，標記未來，滿意的未來不用迴流，但如果未來不滿意可以迴流時光，杜欽並不知道這個外孫是什麼時候標記的未來，如果在他剛剛甦醒，抑或在此之前就已經標記了未來，那麼他沒有反抗的力量，甚至連反抗機會都沒有。
如果是在杜欽甦醒之前標記了未來，那麼現在迴流時光，直接砍下杜欽的腦袋，那麼他連甦醒的機會都沒有。
陸川道：“您知道我頭頂死亡標記的能力？”
杜欽道：“你大舅死後發生了很多的事情，跟他有過交鋒，當年我出車禍躲過一劫，碰巧得到了死亡的力量。”
杜欽沒有過多透露他自己的資訊，一言帶過。
陸川道：“不管怎樣，已經亡去的人需要安息，您不能再活過來。”
話音未落，時空扭曲，時光迴流到了十一點五十九分，陸川來到這個房間，頭頂飄著陰陽雙標記。
吃下一顆恢復體力的藥，看著姥爺身體蓋著白單子，陸川從頭頂死鬼大舅嘴裡取出了血紅鐮刀，揭開了白單子，打算在姥爺甦醒之前結果他。
陸川不知道姥爺頭頂死亡標記的能力，需要從一開始就殺死他。
揭開白單子，陸川看向姥爺，雙眼猛然收縮。
陸川眼裡，地上躺著的是竟然是他母親。
“是幻覺嗎？”
陸川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幕，緊握血紅鐮刀的手忍不住顫抖。
發生了什麼！
還是說這是幻覺，是姥爺死亡標記的能力。
可是現在才十一點五十九，姥爺還沒有甦醒，似乎動用不了死亡標記的力量。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陸川無所適從，他只有一分鐘時間，這個時間裡如果出去確認母親是否去休息了，那麼回來後姥爺已經甦醒，再殺他就非常困難了。
雖然大舅嘴上說血紅鐮刀可以對付姥爺，但從未來跟姥爺的對話過程裡，陸川感受到了姥爺無與倫比的強大，以他這個小毛孩的心智對付一個活了八十多年的人，甚至擁有他不知道的死亡標記能力，陸川沒有什麼信心。
然而對著母親下手，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陸川額頭出現大量汗水，這是他第一次對戰鬥沒有信心。
“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