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光,只是一直在向著樹木之上攀升,在這深更半夜的密林裡邊,做出這樣的舉動,是十分危險的。
因為樹梢之上,常常會躲著鬼魂,這樣做,就是在驚擾他們,逼著他們對樹底下的我動手。
到底是誰這樣黑心,想要置我於死地?
此刻我也沒有很多時間想,到底是誰在惡搞我了,興許是蒙面人的同夥吧。
雖然速度極其敏捷的想要撤出密林,但是對於鬼魂來說,我的這個速度根本就是在爬。
很快我的跟前就出現了無數的陰靈,你要相信我一般的陰靈,你只能看出一個梗概。
很模糊,但是你知道那東西,來者不善。
陰靈就像是一張張的薄紙,鋪陳在我要返回的路上,緊跟著阻攔我的就變成了,一團團的鬼火。
科學上解釋為磷的自燃。
但是這玩意兒總是伴隨著陰靈,一同出現,所以稱之為鬼火,也並不為過。
很快我面前就出現了,鬼的世界,那地方我看不真切,但是卻真實的被侵擾了。
幾乎整個的腦部神經,都在為此緊張的繃緊。我難以預料,我接下來的情況,會是怎樣的。
他們只與你對峙,就連條件也不談,因為大部分的陰靈只會嚎叫,根本不會說話。
所以說遇上了,相當的糟糕,當然幸災樂禍的人,會認為是你活該倒黴,而今晚,我顯然是被人擺了一道。
現在我才真切的感覺到害怕了,莽撞的跟蹤了蒙面人到這邊,好奇心壓抑了我的畏懼之心。
到此刻進退兩難了,我才發現我的心臟功能都有些不大好了。
那些飄蕩在樹梢之上的陰靈,因為鬼火的出現,而顯得無比清晰。
他們透體透明,沒有內臟器官,一條一條的靈敏如魚,在我的身上反覆的穿透來往。
每一次被陰靈撞見體內,都會聽到他們的怨氣,聽到他們身前的一些悲催事蹟。
有很多陰靈都是葬身在這個密林之中的,很多是遊客,很多是客商,他們在客死異鄉之後,無人埋葬。
只能隨著天地轉換,日月浮沉,在時光中漸漸的糜爛殆盡。
樹梢吱嘎吱嘎的響動著,好像有些不堪重負了,因為樹上的陰靈實在是太多了。
目力所及的範圍之內,我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他們,你想一下,在一個深夜。
你獨自一人在密林之中行走,然後忽然的光亮起來,但是這光並不是手電筒的光線,不是月亮的光輝,如果你足夠理智,你也應該知道,那不可能是路燈。
完蛋了,真的,遇見了很多的鬼魂,漫山遍野的飄蕩著,然後是那些忽然出現的陰靈。
他們還在你的身上,穿來穿去的,你的耳朵裡邊,還能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你的心還能感受到他們死亡時候的場景。
真的,你真的用上一個月的時間,每天都出去清理,你也未必能忘記這些事情。
所以很快我就承受不住了,蹲在地上捂著我的耳朵,我不要聽他們說那些事情了,太悽慘了。
我也不想自己就這樣死去,然後等著時光將我糜爛殆盡,我要出去一定要從這邊離開。
只是
我一旦站起身,他們就開始圍攻我,雖然普通陰靈不能對人造成多大的傷害。
但是被他們反覆的上身,那也不是鬧著玩兒的。
漸漸的我就有點兒意識不清了,我都快要記不住我到底是誰了。
一會兒是張三,一會兒是李四,一會兒又是王老五,我的腦子已經被他們穿梭到亂套了。
我完全記不得我是誰了,我怎麼會在這個地方的,這是什麼地方啊?
我仰頭看著樹梢,那麼多,透明的巨大的螢火蟲一樣的陰靈在蕩著。
我感覺我自己就跟在海底世界一般,我在漂流著,無限暢快的遊動。
眼前出現了一個洞口,那洞口處黝黑黝黑的,在光亮之下,更加的明顯了。
起身便朝著那洞口走了過去,能吸引人的不僅僅是光,還有黑暗。
走的越發近一些,就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洞口中的情況。
那裡邊群居著很多人,他們衣著光鮮,吃著山珍海味,還在對著我招手,讓我也進去吃。
他們很熱情,一個個臉上都堆滿了笑容,他們很友善,我回頭看著樹林。
此刻的樹林無比的猙獰,一眼望過去都是面目嚇人的鬼,他們在驅趕著我,讓我不得以只能走進山洞之中。
我被拉拽過去,他們對著我噓寒問暖的,然後我眼跟前就只剩下一個老婆婆了。
她手上拿著一個碗,那碗裡邊盪漾的,也不知道是茶是水,還是酒,總之那東西透明見底。
她對著我推了推碗,
喝吧,喝吧,遠道而來的客人。
她的眼神看著那麼的溫和,我接過了,湊近了嘴邊,忽然光一閃動,我聽到外邊電閃雷鳴的。
驚的我差點就把碗摔在了地上,碗裡邊的**還被我甩出了一大半。
老婆婆的臉色大變,有點驚駭的看著外邊,迴轉身卻是無比猙獰的瞧著我,她的兩隻手忽然變的很長。
而且手指上還附著著長長的指甲,那指甲都已經因為過長而變得彎曲起來,頂端黑烏烏的,十分可怖。
她對著我怒斥,喝吧,快喝吧。
我連連的搖頭後退著,心裡邊擂鼓一般的,七上八下,我開始朝著洞口,落魄奔逃。
但是很快我就摔倒了,老婆婆將我撲倒了,她壓在我的背脊上,揪住我的頭髮,逼迫我喝下那碗裡的**。
我奮力扭著身子,閉緊了嘴巴,拼命搖頭。
老婆婆的眼睛脹大了,好像下一秒就要變成皮球,從眼眶之中滾落下來。
啪嗒啪嗒!
四周昏暗了下來,但是老婆婆還壓在我的身上,我清楚的感覺到我背脊處傳遞而來陰涼。
那陰涼的深入骨髓的寒冷,將我凍住了,我在地上不能動彈。
四周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就連老婆婆的都大為吃驚。她在我背上東張西望的,大聲的嚎叫著,就像是猛獸一般。
啪嗒!
那聲音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而且漸漸的打出了節奏,那節奏時快時慢的。
到最後居然演變成了腳步聲,而且是朝著我們的方向而來,這讓我背上的老婆婆很慌張。
她在黑暗中,睜大了深
綠色的眼睛,小心翼翼的瞧著四周圍的情況,生怕出現什麼意外。
而我在她的掌控之下,漸漸有了抵抗的能力,我好像是恢復了一些知覺,而且我也記起來,我今晚是在哪兒,幹什麼了。
我是來追蹤蒙面人的,他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好像是和那個女孩的死亡有關。
他最後拿著行李箱去了哪兒?
記憶就斷裂在此處了,眼前多出來一雙腳,這雙腳上的靴子十分的顯眼。
金絲促成的靴子,價值連城!
我猛然間想起了什麼,上次,上次在那個地方,我也見過這雙靴子,難道是他?
那個要走了我三根頭髮的鬼?
他們說的鬼王?
可是會是他嗎?
忽然的我心裡邊,卻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我在期待一個鬼來救我,這簡直是滑稽。
但是上次他就是那麼把我救下的,我再期待一次,好像也無可厚非。
啪的一聲脆響,我背上輕鬆了不少,但是很快又陷入了抽筋的麻煩當中。
我就像是一條鹹魚一樣,在地上蹭著背,左右不是,不管我怎麼做,都很難受。
老婆婆剛才是被那雙腳的主人,一下拍飛出去的。
而他現在就蹲在我的跟前,看著我那麼在地上蹭啊蹭的,我的皮都要掉了,他卻看的一臉欣喜,簡直是妖孽。
半晌之後,他的手搭上了我的背脊,而我也總算是恢復了正常,剛才那筋脈亂穿的感覺,真是要命。
卡巴卡巴,他手裡邊拿著的打火機,一開一合。
然後我看清了我所在的地方,我居然是在一個墓穴之中,眼前的洞口,很顯然是一個盜墓賊留下的盜洞。
身後是他略顯嘲諷的聲音。
你怎麼這麼有閒情逸致,半夜三更的爬墳墓裡邊來睡覺?
我渾身的雞皮疙瘩的都被激發出來了,連著往前跳了幾步,這才安心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但是人又不知去哪兒了。
我回頭看的時候,就看到一口黑烏烏的棺槨,嚇的我屁滾尿流的,往那洞口處跑,然後是手腳並用的爬出了那個盜洞。
外邊月光明晃晃的,四周冷寂,沒有半點的聲響,我就像是一個剛從墓中出來的小賊。
縮著身子,畏懼的查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然後從那個墓穴中出來了。
坐在地上冷汗嘩啦啦的就下來了,想想都感覺很後怕,我是怎麼的,就進了那個盜洞了?
難道真是我自己鑽進墳墓去的?
想起之前的那個場景,我算是明白了,那個黝黑黝黑的洞口,其實就是這個盜洞,這還真是我自己爬進去的。
那個妖孽去哪兒了?
在墓穴之中忽然就消失了,上次拿走我三根頭髮,不知道是想幹啥。
其實我不是有多期待要見到他,我是很害怕他,害怕他躲在暗處偷窺我。
這樣一想我渾身就都不自在了,看看眼跟前,卻是蒙面人,我的天哪,他就在我眼前,很快就要轉身了。
完蛋了我,要往哪兒躲避啊?
我慌張的四下裡打望,但是這周圍光禿禿的,真的沒地方可以藏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