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一章不著調
這裡的血腥氣要更濃重,牢房裡面的人影在我看來瘦弱了很多,單薄的像一張紙片。
“不要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若是你敢做出任何踩踏底線的事情,我們兄弟九人保你今天走不出去。”
身邊的這個鬼修留下一句話後便離開了。
我開啟這鐵柵欄門,輕輕的走了進去。
儘管這裡面伸手不見五指,但我知道師父就在我的面前,我感受到了他那微弱的呼吸聲。
“居然還有人會來看望老頭子我,說吧。想要什麼,是想簽訂契約還是怎麼的?”
由於我半晌未動,黑暗裡響起了這個讓我異常熟悉的聲音。語氣還是這麼的不著調。
一團業火在空中飄蕩起來,將這籠罩著我的黑給徹底撕開,四周變得光亮起來。
“師......父!”
我瞬間便哽咽了。眼前的師父只能用慘來形容,他的身上有黑色的霧氣繚繞,這些黑色的霧氣就像是鎖鏈,束縛了他,他的腳底下更是有一攤暗紅的血跡。
他的身體比我想象中的還要瘦弱,滿頭的花白頭髮很久沒有打理過了,一張臉上更是溝壑縱橫。
他......更加蒼老了!
“小葉?”
師父他驚訝了,他壓根兒就沒有想到來的人會是我,又怎麼能是我。
我說不出話來,這些年我一直都想要找到師父,可等現在真的見到了,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喉嚨那裡堵的難受。
我跪在了地上,將頭深深埋下。
“起來,一見面就跪著,也不讓老頭子看看你這些年究竟是胖了還是瘦了。”
師父的話語很輕,我連忙點頭站起身來。
“不錯,沒怎麼變樣,就是滄桑了不少!”
師父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是那麼慈祥。
我一揮手,業火瞬間攀爬上師父身上的那些黑霧,但這一次,業火併沒有任何作用,那黑霧依舊在束縛著師父。
我不放棄。更多的業火湧了出來,但依舊沒有任何作用。
“停手吧,業火對這玩意兒沒什麼作用的。”
師父搖了搖頭,不過卻是滿不在意的樣子,他一直都很樂觀,但總不能樂觀成這種樣子吧?
我嘆息一聲,隨後將業火收起。
但我這時候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師父對我來說不僅是師父,師父亦師亦父,我對師父有一種依賴感,就像兒子依賴父親,或許在對待別人的時候我可以表現出很鎮定,能獨擋一方的樣子。但在師父面前,我只是一個孩子。
所以我現在心中有喜悅,有擔憂。有痛心,但就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了,別看見我就跟見著夢中情人似的。羞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這話讓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的異樣情緒也被掃除很多。
“我說師父,這麼多年了。您老人家就不能正經點嗎?怎麼還是這麼一副不著調的樣子?”
我撇了撇嘴,隨後從外面搬來一張椅子,讓師父能夠更舒服一些。
“唉。還是你這個徒弟好啊,這些年來了這麼多人,也沒一個人拿張椅子給我坐。”
師父感嘆了一句。不過我卻聽出了很多的東西。
“師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馬永賺的契約是因為師父的一封信籤的,那麼是不是還有更多的人也是因為這個方式簽訂的契約?他們知道師父在這裡。所以來這裡求師父?現在我有理由這樣想!
“你小子怎麼這麼不聽話,不是跟你說了不許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嗎?你根本就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師父卻是突然轉移了話題。
但我也只有從開頭講起,把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大致的講給了他聽。
不過師父聽完了之後卻是沒說話。盯著一個地方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師父,範無咎為什麼要把你關在這裡?”
我卻是開口問了。我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師父救出去,這個地方不是人呆的,師父在這裡肯定已經受夠了折磨,也不知道他還能堅持多久。
“這我哪裡知道?你讓我去揣摩一個鬼差的心思那就有點難了,我也就是這麼稀裡糊塗的被他給套路來了這個地方!”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師父這是在隱瞞實情。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說。
“那現在有什麼辦法可以把您給救出去?”
我忍不住問道,師父越是這樣不著調我就越心慌。
“你跟我都不行。必須範無咎親自來,”他搖了搖頭,表情難得的嚴肅起來。“不過就算你把我救出去了又怎樣?我們能夠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對於我們來說,範無咎就是天。我們鬥不過他的,所以就打消這個念頭吧!”
“可就讓您一直在這裡受苦嗎?”
這絕對不是我能接受的。
“眼下好像也只有這麼一個辦法!”
師父笑了笑,他總是這樣讓人氣不打一處來,但又不敢對他真的生氣。
“你的紅蓮業火雖然強,但對上範無咎依舊沒有勝算,人這一輩子一直都在跟人鬥,跟天鬥,我們這種人還要加上一點,那就是和鬼鬥。但結果呢?鬥不贏的!”
師父笑了笑,頗有些無奈道:“行了,別鬧了。回去跟範無咎認個錯,好好的按規矩做事情,既然選擇了這條道,那就得走到底!”
我愣住了,這是師父說出來的話嗎?他這是認可了自己現在的命運?
但我很瞭解他,他這樣說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我,他知道我現在的處境,並且我也知道,我現在處境很危險。
“放心吧師父,我會好好考慮的。”
我也只能口頭上答應著,但我和師父彼此都是瞭解對方的,所以誰都不信對方說的話,特別是在這個環境下。
“師父,剛才你說過來找你的人不少,這些人都是來找你要那封介紹信的嗎?”
我又回到了剛才的那個話題,師父腳下那暗紅的血跡在我看來依舊是那麼觸目驚心,
師父的性格一般很強勢,所以他不可能就這麼給那些人寫上一封介紹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