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隊坐在辦公室中,很是頭疼地捏著鼻樑,想想這一系列奇怪的事情,江大隊大概對這起案件以及之前十年前,那場失蹤案猜到了大概,如果祖林家的那具骨骸是李凡的,那這將是一起將近被掩蓋了十年的惡性殺人案件。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這十年裡,受害人的家屬又會經歷著何種的悲傷和困苦呢?
“隊長,張望叔來了。”這時警員小劉推門進來呼喚到。
“哦,老人家,請進來。”江大隊聽到這裡急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進門的是一個滿頭白髮,臉上爬著深深的溝壑般的皺紋,穿著樸素到有些破舊感覺,老人的身軀不由得微微地彎著,一進門就滿眼的期望和焦急。
“江隊長。”老人幾乎是一下子撲倒在江大隊面前的。
“哎,老人家。”江大隊趕忙上前扶起那個老人,但是老人此時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走了太多的路,雙腿都在不停地發著抖。
“江隊長,我聽說是有我兒子的訊息了是嗎?真的嗎,我的兒子,兒子。”張望此時激動又悲傷的淚水一瞬間噴湧而出。
“來,老人家,你先坐,現在還不是很肯定。小劉,去倒杯水。”江大隊趕忙把老人扶到一邊的椅子上,隨即衝警員小劉說到。
“老人家,你可以詳細的跟我講講,你的孩子從離開家後到徹底失蹤時的一些情況嗎?”江大隊這時耐心地問到,想要多瞭解到一些情況。
坐在宿舍中的簡顏很是茫然地望著窗外出著神,妙可不由得走上前來遞給簡顏一瓶酸奶,簡顏笑了笑接過。
“別太擔心了,我們都相信齊陵江不可能做那種事的。”妙可嘆了口氣說到。
“我知道,他不可能是那樣的人,可是現在證據已經全部齊全了,如果要推翻這個罪名恐怕是不太容易了。”簡顏不由得搖搖頭。
“我想,或許我們可以去找找那個秦導演,他一定知道些什麼。”妙可想了想說到。
“什麼?秦導,秦揚導演?”簡顏驚歎一聲問到。
“是。”妙可點了點頭。
“為什麼你會覺得秦揚知道些什麼呢?”簡顏問到。
“其實,這個。”說到這裡妙可不由得有些猶豫的神情。
“怎麼了?妙可,你是有什麼瞞著我們的嗎?”簡顏問到這裡看到妙可的神情後,不由得很是確定自己的感覺了。
“好吧,你不想說,我不逼你。”簡顏這時只是嘆了口氣隨即轉身拿出自己的繪圖板準備繼續畫自己的畫了。
“簡顏,你不要怪我,我只是知道祖林一定是凶手,這就夠了。”妙可還是很矛盾地望著簡顏。
“誰是凶手不是我們說的算了,最後,不都是要講求證據的嗎?對了,妙可,其實一直想問問你,到底你是如何發現了屍體呢,雖然是車庫,但是我想祖林應該不會那麼輕易的把屍體暴漏在很容易找到的地方吧。而且,我很瞭解你,你是很怕黑的,那樣的車庫裡,你怎麼會費心的翻出那具屍體呢。”簡顏說上去像是自問自答,但是,妙可完全明白簡顏的意思,是啊,她們幾個之間的默契現在早就到了一眨眼,就能明白對方的想法和心思的地步,但是妙可只是知道,自己沒有辦法說出有些事情。
“隊長,你出來一下可以嗎?”江大隊與張望聊了沒有多久後,小劉忽然來到辦公室,把門悄悄的開啟一條縫,探進頭說到。
“怎麼了?”江大隊走出辦公室之後,很是疑惑地問著小劉,小劉一臉沉重外加猶豫的神色。
“有什麼事快說了啊。”江大隊一臉不耐煩的神色。
“那個,屍檢報告出來了,確認張望叔和那具骨骸擁有親緣關係的概率是99。9%。”小劉遞上了屍檢報告,江大隊瞬間沉默了,雖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這一刻江大隊忽然間不知道,該如何的去面對李凡的父親。
他把門推開了一個小縫,望著屋子中坐在凳子上的張望叔一臉的緊張憂愁,並且不停地搓著雙手,這一刻其實江大隊多麼的想告訴張望叔,那具骨骸並不是你的兒子,你的兒子可能會在世上的某一個角落裡好好的活著呢。但事實又從來都是那樣的殘酷。張望叔在得知了結果後,不停哭喊著說自己要見見那堆白骨,他說不管怎麼樣,那也是自己的孩子,於是小劉帶著張望叔去到了停屍的地方,張望叔見到那堆白骨後,瞬間的就癱倒在地,哭到泣不成聲。
“江隊長,請你一定要幫我抓到祖林那個混蛋,還我兒子的公道啊。”張望叔最後這樣懇求著江大隊,江大隊一瞬間的就頭疼了。雖然祖林有著很是重大的嫌疑,但是到現在為止,這起十年前的案子又要從何查起,又能有什麼決定性的證據來證明祖林的犯罪現實呢,而且現在還有一件更是棘手的事情,那就是齊陵江殺害阿生一案,已經是鐵證如山的了,再過不久檢察院會提起公訴,齊陵江將會以故意殺人罪的罪名來進行審判,那會是怎麼樣的一種後果,江大隊心中完全的明白。
“怎麼樣?最近還好嗎?”簡顏望著長桌那邊一臉疲憊又沉默的齊陵江問到。
“嗯,還算不錯了。”齊陵江勉強的笑笑說到。
“恐怕今天我要給你帶來不好的訊息了。”簡顏也淡然地笑了“張望叔的孩子找到了。”簡顏的這句話讓齊陵江頓時有了些許期待的眼神,他望著簡顏很久,簡顏嘆了口氣說:“在祖林的家中,已成了一堆白骨,素嫻從江大隊那裡剛剛得知的。”簡顏說到這裡的時候,齊陵江不由得向後倒去,癱坐在椅子上。
“還有一件事情,在你的家裡,警方找到了殺死阿生的凶器,現在說來一切都對你不利了。”簡顏很是平靜地說著,聽到這裡齊陵江到是不怎麼意外,他微微地笑了下。
“我現在只希望警方能夠儘快的查明李凡那件事,還李凡公道就可以了。”齊陵江很是無奈地說到。
“到底你和李凡家有著什麼樣的恩怨糾葛呢,這種時候,你居然最關心的是李凡的事情?”簡顏不解地問著。
“你想聽聽這個故事嗎?”齊陵江問到。
“嗯。”簡顏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表情。
秦揚最近這幾天心中的感覺一直很不好,此時他在拍攝現場的休息間隙,反覆回味著祖林的話,又何其沒有道理呢?其實自己不過也是在考慮著自己的一切,如果真的愧疚,說出這件事情又怎麼會推遲了十年的時間。
“秦導,外面有人找你。”這時,場務過來對秦揚小聲說到。秦揚轉過臉望去,妙可正站在片場外,一臉的憂愁狀態。
“有什麼事嗎?”秦揚望著對面有些猶豫的妙可靜靜地問到。
“秦導,不好意思今天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很想跟您說說。”妙可終是開口說到。
“有什麼你就說吧。”秦揚點點頭回答著。
“那個,有關於祖林家搜出屍體的那件事,您知道嗎?”妙可繼續問到。
“哦,那件事情,我聽說了。”秦揚故作鎮定的點點頭說到。
“那秦揚導演應該也知道那具屍體是誰吧?”妙可繼續問到。
“什麼?那個,我怎麼會知道呢?”秦揚聽到這句話心中不由一驚,但還是儘量的顯得鎮定一些。
“李凡,秦導應該不陌生吧?”妙可繼續問到。
“這個,好像是聽過,叫這個名字的不在少數了。”秦揚明顯能夠感覺到妙可的話中有話,但是仍然要裝作糊塗一些的說到。
“秦導,您不用跟我再裝傻了,十年前的那件事情您不是比誰都清楚的嗎?還有,到底是誰殺了阿生導演,您不是一樣也很清楚嗎?齊陵江再過幾天就會被提起公訴的,難道您依舊要讓曾經的悲哀再上演一次嗎?”妙可說到這裡的時候,秦揚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惶恐,他沉默地望著妙可。
“是齊陵江跟你們說了什麼吧?”秦揚不禁問到。
“沒有,齊陵江什麼都沒有說過。”妙可搖搖頭。
“好了,白妙可,我真的不知道你再說什麼,你走吧,我還忙著呢。”秦揚不想再繼續這個問題,衝著妙可只是招了招手,但妙可明顯的感覺的到,秦揚在起身的時候腿在微微的顫抖著。
沒有過一個星期的時間,警方決定向檢察院對齊陵江殺人事件提起公訴,江大隊雖然極力阻止,但是警方上層只是為了趕快了結這件案子,所以並沒有去傾聽江大隊的理由。
“這樣說的話,過不了多久,齊陵江可能就要接受審判了?”在宿舍中剛剛從素嫻口中得知事情的方葉不由得一臉擔憂。
“唉,可不是嗎。”素嫻只是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就不能再想想辦法嗎,你跟江大隊再說說,陵江是不可能殺人的啊。”方葉覺得很是不公平。
“要是有用又怎麼會這樣呢,江哥哥跟警局申請了好多次,可是上層迫於壓力,再加上他們確實沒有什麼決定性的證據,只能這樣了。”素嫻無奈地說到。就在這時簡顏和妙可走進宿舍,聽到了這個訊息後,簡顏不由得呆立在了原地,妙可很是同情地皺著眉頭。
“怎麼可以這樣的呢,調查出事情的真相,不是警方最應該幹得嗎,這件事的疑點那麼多,而且祖林也還沒有找到,怎麼可以這樣下定結論呢?”方葉氣憤地說到。
“你覺得警方會把這兩件案子放在一起,他們只會認為這是兩件根本不相關的案件。”素嫻搖搖頭說著。
“簡顏,你在想什麼?”在學校的天台上,妙可轉臉望著一臉沉重且憂鬱的簡顏不由得問到。
“我在想,陵江這一次恐怕沒有辦法逃脫了吧。”簡顏淡然地說到。
“你很擔心他,是嗎?”妙可不由得問到。
“說不擔心是假的了。”簡顏笑了笑。
“你不要再擔心了,我相信沒有做過的事情,終究是沒有發生過的,也最終會被還以公道的。”妙可很是認同地點點頭。
“妙可,你現在還是不願意說有些你知道的事情嗎?”簡顏不由得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