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是的啊,之前是,不過是她們非要賴在這裡不走的,這是我爺爺和奶奶的房子,我爸爸是長子,我又是長孫,按理說是應該給我的啊。”那表哥到是很誠實地說著。
“可是我怎麼聽說,這房子之前就是你爺爺給了你姑姑住的呢?你姑姑一人帶著個兩個孩子實屬不易啊。”白紫不禁感嘆著。
“什麼不易啊,那我不是更不易了,再說本來就是長兄為大,男尊女卑,怪也只能怪我姑姑她沒嫁個好人家啊。”那肥豬表哥不以為然地說著。
“呵呵,是呀,女人不嫁個好人家的確是命苦啊,這麼說來,我以後也是命苦的人了。”白紫聽後,訕笑著說到。
“呵,親愛的,不會的,你不要亂想,我以後肯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那肥豬表哥這時又上前去摟住白紫的腰,將他那油光閃亮的豬嘴湊了過去。
“可是,為什麼要把我留在馬路上呢?”這時白紫卻很是低沉又用著很單純的聲音說著。
“什麼?”那肥豬表哥一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愣了一下,這時,只見白紫一臉詭異笑容的轉過臉來。
“哥哥,不要留我在馬路上好嗎?車子多,我會怕。”白紫露出一臉無辜和懇求的表情,而那肥豬表哥聽到這句話後,急速又呆愣地後退兩步,一邊搖著頭,一邊驚恐地望著白紫有些詭異的笑。
“你,你是,誰,誰?”那肥豬表哥當然記得這句,這句話深深地刻在他的心裡,那是最後一次他把晶晶帶到馬路邊時,晶晶懇求他的話語,可他義無反顧的沒有理會晶晶,並呵斥著晶晶必須向馬路上走去。那一刻的他沒有猶豫,沒有不忍,就那樣等待著,甚至期待著某輛車子就這樣疾馳著帶走了晶晶的生命。
“我說,咱們等在這裡是幹什麼啊?”在這棟房子的樓下,此時齊陵江正靜靜地望著晶晶家的窗戶方向出神,一邊的簡顏有些不耐煩更多的是不解的表情望著齊陵江。
“簡顏,我覺得今晚真的會再出事了。”齊陵江只是安靜地說著。
“會出什麼事啊?人家都入洞房了,難不成你還想這時去鬧洞房嗎?哼,不過說實在話,娶了景天的千金,也算是個諷刺,晶晶服用了景天的特食說不定也有問題,她死在了這個屋子裡,景天千金這時又嫁到這個屋子裡,呵呵,人生真的諷刺。”簡顏很是無奈又感嘆地說著。
“難道你就不會覺得這件事情的蹊蹺嗎?”齊陵江問到。
“什麼蹊蹺啊?”簡顏不解。
“景天的千金,那麼優秀的條件為什麼會看上那個一無是處的胖子呢?而且又是在這間房子中。”齊陵江繼續問著。
“誰知道,也許太優秀的人最終就會喜歡太過不優秀的吧。”簡顏到是不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
“可是一般世上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所有的因素和聯絡都湊到了一起,是有它內在原因的。”齊陵江沒有理會簡顏,只是自顧自的說著。
“說什麼啊,不懂,你該不是最近發燒了吧。”簡顏對齊陵江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你覺得在你簡顏的故事中會是以最最平常的結尾結束的嗎?以你以往的經歷。”齊陵江這時卻是開著玩笑的口氣說著。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就像是曾經的米雪,陳雅芝那樣的結尾嗎?”簡顏這一刻仿似忽然間反應上什麼來似地轉頭,驚訝地望著齊陵江,齊陵江只是拋過來了一個有些讓人無法理解的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不,怎麼可能,晶晶,晶晶死了。”此時那肥豬表哥已經癱坐在地。
“呵,老公,你怎麼了?你怕什麼啊?”白紫這時卻是很瘋狂地大笑起來。
“不,你。你不,你是,晶晶。”肥豬表哥不住地搖著頭希望自己現在是在一場夢境中。而這時,白紫緩緩地向那肥豬表哥走去,肥豬表哥見此情況不住地向後縮著。
“你,你別過來,別過來啊。”肥豬表哥拼命地搖著手。
“老公,今天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啊,不是你一直最期盼的。”白紫這時訕笑著彎下腰,將那張依舊美麗動人的臉慢慢地靠近那肥豬表哥,而這時肥豬表哥看到這張臉除了恐懼沒有任何欣賞的美感,仿似是這張平靜美麗的臉龐,下一秒鐘就會立刻變成一張吃人的妖怪的血盆大口那般。
“期盼著在這間房子中,辦你的婚禮。”白紫環顧一下四周又大笑著說。
“你期盼著辦婚禮的地方,你是否又知道是別人的葬禮地方呢?”白紫說到這裡時眼中閃動出了晶瑩的淚光。
“你懂一個無所依靠的女人帶著兩個女兒生活的苦痛嗎?而即便如此你們也要剝奪她最後的期望,對你們來說,這是房子,但對她們剩下的一家三口來說,這是家,是僅剩的希望,你懂嗎?”白紫氣憤又激動地衝那肥豬表哥吼著。
“白紫,我求你,我求你不要這樣好嗎?你告訴我,你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好不好。”這時那肥豬表哥因為害怕,說話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了。
“呵呵,開玩笑,是啊,就是開玩笑,你覺得景天的千金會嫁給你不就是一個玩笑嘛?”這時白紫笑得更是前仰後合,邊笑著白色的婚紗裙也已經慢慢地開始向外滲著鮮紅的血液。
“啊,啊。”肥豬表哥見著這種情景,禁不住混身戰慄起來。這時白紫身上的血卻忽然的越滲越多,大片的血色在雪白的婚紗上映出一朵朵燦爛炫美的血花,白紫大張著嘴大口地喘著氣,眼睛也突兀到仿似要掉出來一樣。
“不,不要這樣,求求你,求求你。”白紫一邊大喘著氣,一邊低聲又嘶啞的求饒著。
“啊。”而一邊那肥豬表哥見到這種情景早就驚恐地抱著腦袋,大聲又淒厲地嘶喊起來。喊聲響徹了整棟樓房,很多的住家都打開了房間的燈。
“這是?”聽到喊聲後,簡顏望著整棟樓上一盞盞亮起的燈,望了一眼齊陵江,兩人就極速地向樓上衝去。
“啊!”還未走到目的地,樓道里就傳來了一聲接著一聲的悽慘叫聲,簡顏和齊陵江不禁趕忙奔上前去,在一群人的圍觀中,簡顏和齊陵江擠了進去,這時發現孫晶晶家的房門已經開啟,而此時眼前的情景讓人不由得想要反胃。此時,那個肥豬表哥已經倒地死了,那肥腫的肚子已經被拋開,肚中的腸子以及多餘的脂肪流了一地,而那表哥的腦袋此時也被拋開,腦漿和血漿噴灑出整面牆上都是,這麼殘忍的死法,難怪會讓周圍的這麼多人都驚呼起來。
簡顏這一刻實在是忍不住了,趕忙捂著嘴跑出樓道,這種場景怕是能讓人吐上三天三夜,而這時,白紫依舊是手握著菜刀,一身血色的婚紗,望著所有人詭異的笑著。
“晶晶,一定要這樣嗎?”齊陵江看到這些到是很意料之中,他心情很是複雜地問著。
“這是他的報應。”白紫望著陵江許久後,悽婉又無可奈何地笑笑。
“可是白紫是無辜的,她與這一切的事又有什麼關係?”齊陵江繼續問著。
“哼,要怪就只能怪她是景天的千金,景天的黑幕你應當很是清楚吧?”白紫不屑地笑笑問。
“看來你現在知道了很多事?”齊陵江無奈地笑了。
“是的,人做了靈魂總是會忽然間明白很多的事情。”白紫繼續詭異地笑著,而這時,樓道里看熱鬧的人卻早已被嚇得統統回了自己的家。
“你就準備這樣嗎?”齊陵江望著滿屋的血腥場面說著。
“呵呵,是啊,不一會警察就回來了,景天千金會以故意殺人罪名被逮捕,新婚之夜婚禮變葬禮,很有殺傷力。”白紫想到這裡訕笑了起來。
“這樣就真的可以讓你開心起來嗎?如果是,那我什麼也不會說了。”齊陵江這時很是理解孫晶晶的無助做法,這是最無奈,最絕望的報復。
“陵江哥哥,謝謝你曾幫助過我們。”白紫聽到這裡時臉上的表情變得溫柔又委婉了起來,眼中的淚光也忍不住地閃動起來。
“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的妹妹。”陵江很是內疚且心痛地說著。
“不會,最起碼瑩瑩死前度過了一段最快樂的時光,謝謝你們大家,如果沒有你們瑩瑩或許會跟我一樣,用最不快樂的方式死去。”白紫的眼角落下一滴血紅的淚珠。
“死不是唯一的解脫方式,但願你們下一世可以做個快樂健康的孩子。”齊陵江聽到這裡忍不住地嘆口氣,轉過臉強忍著自己的淚水。
“陵江哥哥,我只是不明白,這個世上,為什麼最後的公正只能由鬼魂來完成。”白紫淚眼朦朧地笑了,陵江望著這樣的笑容,彷彿又看到曾經那快樂甜蜜的一家人,溫馨溫暖的畫面,晶晶揹著書包快速的奔跑,瑩瑩在身後邊上氣不接下氣的追著,邊大喊著:“姐姐,等等我,等等我。”晶晶的媽媽站在廚房的視窗望著兩個孩子遠去的背影滿心幸福地笑了,晶晶的爸爸邊洗著早餐吃完的盤子,邊溫柔的對媽媽說:“孩子又長大了啊。”
是啊,為什麼?這個世上,最後的公正,只能讓鬼魂來完成,不,其實世上從來就沒有公正,不是嗎?
簡顏跑到樓下一邊的花壇裡,乾嘔了很久,那種場景真的一輩子都不願再次想起,那種感覺比原來在陳雅芝那裡看到的更加讓她痛苦和無法忍受,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陣警車的警笛聲,由遠至近漸漸清晰起來,簡顏望著遠處的警車,以及慌張和一臉痛苦表情的那肥豬表哥的母親,孫晶晶的舅媽正踉踉蹌蹌的向這邊跑來,接來下的事情,簡顏可以想象的到,母親的悽慘痛苦,警察會把白紫帶出來,但白紫一定是一臉無辜和不知多措的狀態,並且第二天景天集團一定會因為這起極其嚴重的惡性謀殺案而遭到重創。
“想什麼呢?”在看到白紫一臉痛哭和委屈表情的被警察拷上手銬,並且在周圍人的鄙視眼神中被帶上警車時,齊陵江很是平靜地問著出神的簡顏。
“真的是晶晶嗎?”簡顏不敢相信地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