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晶晶是故意讓瑩瑩這麼做的?”簡顏這時仿似明白了什麼說到。
“是,晶晶在媽媽死後,承擔了舅媽家的所有家務活,每日還要受著舅媽的侮辱謾罵,她本就是個孩子,還是一個自小就有病的孩子,所以內心的恐懼和孤獨感每日劇增,瑩瑩是她的妹妹,她不可能指望著妹妹來替她承受一切,最後她就只能一直隱忍著,直到最終的崩潰,所以她讓瑩瑩每天都帶薯片來給她吃,也算是臨終前可以嘗試一下自己這麼多年都無法嘗試的東西吧。”陵江的解釋讓簡顏再次更加深刻的瞭解了這對姐妹的悲哀和無助。
“陵江,我真的不明白,瑩瑩跟你也只是有過兩面之交,她死了你都會感到內疚,但跟她生活了那麼久的舅媽呢,晶晶那樣死了,她關心的只是保險賠償金,瑩瑩那麼小,她依舊還是那樣對待,我真的不懂,她的心究竟是怎麼長的呢?”簡顏心裡的那份隱痛又久久地折磨著自己。
“所以,你比她們幸運的多,最起碼你還剩下母親。”齊陵江這時很平靜又溫暖地笑著說。
“什麼?哦,我忘了,你是有看到過去的那種能力,所以你也看得到我的曾經是吧,所以,你以前才總能說對我的想法。”簡顏頓時覺得有這樣的一個朋友真是讓人鬱悶。
“所以說人與人是不能比的,畢竟這個世上存在著各種各樣的人。”齊陵江並未回答簡顏的話而是轉著話題說到。
“可瑩瑩這孩子也太傻了,她又幹嘛要死呢。”簡顏還是很替瑩瑩不值和惋惜。
“她可能是覺得,姐姐的死畢竟跟她有關,唉,都怪我沒有告訴她,其實她姐姐的車禍可能並不是個意外。”齊陵江這時的內心悔恨又異常難過。
“什麼?你是知道什麼嗎?”簡顏這時很是驚訝地問著。
“其實,我去落靜那希望可以讓我見見晶晶的屍體和遺物,就是想明白這些事,要想看見過去,是必須接觸跟那個人相關的東西才可以的,最後我真的看到了晶晶記憶裡那場車禍的原因。”齊陵江此時的聲音低沉到仿似沒有了溫度,簡顏明白那可能並不是一場太過好的回憶吧。
“哼,你不就是個註定了活不下去的傻子嗎,為什麼還在這裡每天浪費著我的錢呢。”在家中舅媽很大聲地指著孫晶晶的鼻子大罵著,此時的孫晶晶雖然已經到了智力低下的地步,但是舅媽這樣的辱罵還是讓她很是無法承受地搖著頭。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滿頭的黃髮,面板白的跟鬼一樣,你這不就是註定了要死得症狀嗎?就跟你那該死的老爸,老媽一個樣的。”舅媽繼續狠毒地大罵著,晶晶由於驚嚇和難過縮在牆角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子。
“媽啊,跟她說那麼多幹嘛啊,我就想不通,爺當年幹嘛非要把她們這一夥拉到這個房子裡來住啊,現在倒好,攆都攆不走。”另一邊孫晶晶的那位肥豬表哥,此時正悠閒地坐在沙發裡邊喝著果汁,邊像欣賞一出鬧劇一樣的望著身邊的一切。
“可不是嘛,你爺也是的,臨死前都不知道寫個遺囑,要是寫了遺囑現在哪有這些事的啊。”那舅媽這時很是氣憤地反駁著。
“那也不能怪我爺啊,他臨死的那一個禮拜,全身上下都動不成,飯吃不了,床下不了,話都說不成,還怎麼寫遺囑呢。”那兒子到是覺得沒辦法地回答。
“所以說你也是個豬腦子啊,你爺快不行了的那一年,我幹嘛非讓你待到他身邊去照顧他啊,不就是讓你提前做好這一切的準備嘛,你倒是好,從不把這事放在心上。”舅媽聽到這話更是無奈地指責著自己的兒子。
“哎哎,這你能怪我啊,我總不能天天逼著我爺寫遺囑吧,再說了,我爺每次都那一句‘我還沒死呢,你們急什麼’,誰還敢說啊。”那肥豬表哥頓時覺得委屈叢生。
“你就作吧,跟你爸一個樣的沒出息,最後還得靠我。”舅媽頓時也氣得無話可說“好了,去把地板擦乾淨。”舅媽說著將一塊抹布直扔到了晶晶的身旁,但此時的晶晶只是依舊愣愣地縮在一旁。
“你這丫頭真是傻了是不是啊。”舅媽見這情況更是氣憤地大叫著。
“媽,你說你虧不虧啊,她這一輩子都得吃那個特食,那價錢貴的都上天去了,你還真要養著她一輩子啊。”那肥豬表哥此時很是覺得不值地搖搖頭。
“這話用你說啊,好像我不知道似的,這丫頭真是的,活著都是在折磨人啊,剋死了你爸媽還不夠啊,還要來繼續克我們不成啊,好端端的得了這什麼怪病。”舅媽這時又越想越生氣地衝著晶晶大聲地叫著。
“媽,這丫頭活著也是累贅啊。不然就讓她死去吧。”表哥一句看似玩笑的話,卻讓舅媽忽然想到什麼一樣,很是欣喜地轉過臉望著表哥。
“媽,你怎麼了啊?”表哥見到舅媽的這種神情,有些不解又害怕。
“對,兒子,我們讓她死,她死了不但不會拖累我們,我們還會拿到一筆保險賠償金,而且這房子你也可以放心地用等著結婚了啊。”舅媽滿眼放光地對那肥豬表哥說著。
“媽,你沒事吧,我只是隨口說說,再說了,她這麼好好的一個人,你怎麼讓她死啊。而且pku這種疾病是不屬於醫療保險範疇內的,正常疾病死亡的話是不會給你賠償的。”表哥此時到是頭腦很清楚地說著。
“不能正常死亡那我們就製造一場意外死亡,反正我是受不了這個丫頭了。”舅媽此時一刻也不願意再面對晶晶。
“可是,媽。”
“好了,你去市場上買些好吃的回來。”舅媽這時卻什麼都不想再聽徑直對錶哥說著。
“什麼?”表哥不太明白地撓撓頭。
“讓你去買吃的啊,尤其是什麼零食,蛋糕,麵包了之類的東西,快點去。”舅媽很是不耐煩地催促著表哥。
“什麼?所以說,晶晶的舅媽在晶晶死之前故意讓她吃了大量的米麵食品,還有零食。”簡顏聽到這裡已經不願再聽下去了。
“嗯,這一點我想落靜的化驗結果已經能夠說明,但讓我苦惱的是,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那些pku患者所不能服用的米麵食品是晶晶舅媽硬灌下去給她的,總不能把我的特異功能當作證據,讓人信服吧。”齊陵江無奈地苦笑著。
“可是,晶晶最終是死於車禍的,這個又是該怎麼解釋呢?”簡顏不解。
“很好解釋,晶晶的哥哥把她帶到馬路邊,之後走遠,晶晶這時的智力本就低下,而且再加之之前服用了過量的米麵食品,她肯定會因為迷茫和難受走上馬路,再之後也肯定會被沒有準備的衝出來的車輛撞到。”說到這裡時落靜咳嗽了兩聲,隨即拿起一邊的江大隊辦公桌上的水杯喝了起來。
“哎,那是我的杯子。”江大隊無奈地喊到,可是被落靜接下來的話語和表情給壓了下去。
“但之所以之前沒有人看到孫晶晶有人陪同,也不是說真的沒有看到,而是人們根本就沒有留意過,敢問誰會去留意隨時上大街的人呢?而車禍後,舅媽說晶晶一個人跑了出來,大家也就被先入為主的觀念認同說是孫晶晶是自己跑出來的。”此時,落靜在刑偵大隊,手舉著一份法醫調查表,義正言辭地衝著江大隊說著這番話。
“額,這個,分析很精彩,可是落靜同學,你現在扯孫晶晶的案子幹嘛,那個案子都結了啊,況且你剛說的那些只是推測,孫晶晶的表哥體型那麼魁梧,怎麼可能有人會沒看到呢。”江隊長很頭疼地說著。
“呵,是嗎?”落靜聽到此意料之中地笑了下,隨即又端起了江大隊的水杯。
“哎哎,小劉,倒杯水,那是我的杯子啊。”江大隊趕忙叫著,可是落靜已經又端著杯子喝了一口。
“喂,你這丫頭怎麼這樣啊,一點衛生都不講啊。”江大隊無奈地搖搖頭。
“茶不錯啊。”落靜舉著杯子衝江大隊說著。
“那是啊,我隊友前幾天從雲南帶來的普洱呢。”江大隊頓時又心疼起來的說著。
“江大隊天天喝嗎?”落靜問。
“是的啊,有問題嗎?”江大隊點點頭不解地問。
“呵,我是想說,江隊長,你杯子裡的現在不是茶,而是摩卡咖啡。”落靜說到底舉起杯子向地面倒去,只見一條細細的濃稠深色咖啡緩緩的從杯子中流出來。素嫻看到這裡的時候,瞬間就明白了落靜想說明的問題,不由得很是敬佩她。
“哎哎,你幹什麼啊,咖啡又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江大隊不滿地望著地面上的咖啡漬叫到。
“江哥哥,你還不明白落靜想說什麼嗎?”素嫻笑著問到。
“想說什麼,我就知道一個瘋丫頭在這裡不講衛生的拿我的杯子喝水,還不講衛生的弄髒我的地板。”江大隊不滿地叫著。
“落靜剛剛不是問你說茶不錯嘛,你就答應了,還說你天天喝茶,可實際上你的杯子裡卻是咖啡,江哥哥,你還不明白是為什麼嗎?”素嫻這時提醒著,江大隊聽到這句話後忽然愣了一下,緊接著望向落靜。
“茶杯是你的,茶葉也是你每天會泡的,但就是這每天都喝得東西,江隊長這一時也記不得會是茶還是咖啡,我先入為主給了你茶的概念,你也就理所當然地這麼想,但其實事實並不是如此。”落靜繼續說著。
“人們很容易忽視身邊發生的最尋常的事情,而當尋常的事情襲來時,人又很容易被先入為主的觀點左右。江哥哥對每天都發生在身邊的這樣一件小事都會被落靜的觀點擾亂,而且你還是一個有著敏銳洞察力的刑偵人員,那又何況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會記不清某一天出現在每日都可能路過的街道上呢?”素嫻也緊接著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