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罐子和票據都沒有什麼問題,剩下的就是交給落靜去檢查一下了。”回去的路上齊陵江望著自己提了滿滿一袋子的東西說到,而這時簡顏只是一直低著頭,默默不語。
“簡顏,你怎麼了?”齊陵江關切地問著。
“啊,哦,沒什麼,我只是為瑩瑩有些擔心。”簡顏這時有些神情恍惚地說著。
“舅媽都是這樣,對嗎?”齊陵江笑笑問。
“啊?什麼。”這句話讓簡顏一驚,因為齊陵江又一次的看透了簡顏的心思。
“沒什麼,我隨口說說的。”齊陵江依舊笑著轉過臉不再看簡顏,快步地向前走著,簡顏望著齊陵江的背影越行越遠,那些曾經的記憶又再次湧上心頭。
夜深人靜時,簡顏攙扶著從醫院走出來的滿身傷痕的母親,回到了外婆家,外婆家的人都已經熟睡,敲了很久的門以後,外婆才緩慢地走來打開了門。
“媽。”母親一見到外婆立刻就撲到外婆懷裡哭了起來。
“這,怎麼了?那個畜生又打你了。”外婆見著這情景先是呆立了一秒,隨即氣憤又難過地喊了起來。
“行了,快進屋吧,這麼冷的天,你看把孩子凍得。”外婆望了望滿臉淚珠,雙眼哭得通紅的簡顏趕忙讓兩人進屋來了。
外婆家是兩室一廳的屋子,裡屋那邊睡著舅舅和舅媽還有自己的表哥,大屋這邊外婆一個人住,外公因為在外自己辦廠,常年都住在廠裡不回家來。母親和簡顏就擠在了這邊跟外婆一起住,外婆家的房子總是很溫暖的,簡顏記得從自己出生開始,每個月總有那麼幾次是因為父親的暴力必須要到外婆這裡來住的,那時簡顏覺得只有外婆家才有真正的家的溫暖。
“你吃飯的時候不要在菜裡面攪來攪去的,別人還吃不吃啊。”第二日母親早早地就去上班了,吃早飯時舅媽一筷子打在了簡顏手上,一臉不耐煩的表情,簡顏見狀趕忙縮回了手,坐在一邊只好只刨著自己碗裡的白飯。
“吃飯時能不能別出聲音啊,你又不是豬。”可是簡顏還是繼續的被舅媽數落著。桌上的舅舅和外婆見到這種情景也只是裝作沒有聽到一樣的嘆了口氣,而表哥在一邊呼嚕呼嚕很大聲地吃完了整整一大湯盆的米飯,外加整整一盤子的燒雞。
“媽,我還要吃。”表哥抹一抹嘴,大聲嚷著。
“我去給娃舀。”外婆見狀趕忙拿過那一湯盆大小的飯碗跑到廚房去給表哥舀飯。之後,簡顏只能小心翼翼地吃完了自己碗裡的一點點白飯。
“吃完飯把碗洗了去。別養成那大小姐的壞習慣。”舅媽立刻說著,簡顏聽到這話點了點頭,隨即端著自己的空碗走到廚房去,洗碗的時候因為手滑碗一不小心掉在了水池子裡,不過還好沒有摔壞,簡顏趕忙撿了起來。
“唉,看你媽把你慣成什麼了,人家鄰居家的那小孫女,個子還沒案臺高,踩著凳子洗碗那手都比你靈活。”外婆見狀不滿地說著,隨即把給表哥盛好的飯趕忙端了出去,只剩下一個人在廚房的簡顏,聽著水管嘩啦啦的聲音,心中的孤獨與恐懼感愈發強烈,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簡顏趕忙用手擦去,是啊,不能哭,自己再哭了一會又會被舅媽罵的,自己和媽媽現在只能待在這,所以不能惹舅媽不開心。
“簡顏,想什麼呢啊?”一聲輕快的問候聲再度打斷了簡顏的思緒,簡顏回過神來望著穿著一身白色長袍,戴著天藍色口罩的落靜緩緩走來,摘掉了口罩笑著問候著簡顏。
“啊,沒什麼啊,怎麼樣,化驗有結果嗎?”簡顏問著。
“嗯嗯,這個罐子裡的成分卻是特食患者需要服用的蛋*。”落靜邊點點頭邊拿出一份化驗單遞給簡顏。
“這樣啊,那說明晶晶的舅媽沒有說謊啊。”簡顏接到這份化驗單不知是失望還是有了更多的安慰呢。
“你希望結果是好還是壞呢?”落靜仿似看出了簡顏的想法,笑了笑問著。
“是好是壞都沒有什麼用了,晶晶再怎麼說,也永遠都回不來了。”簡顏苦笑一下說著。
“或許,對於晶晶來說,這可能是最好的結果。”落靜這時很是悵然地嘆了口氣說著。
“呵呵,怎麼,聽你的口氣你對這樣的事情好像見得很多了一樣。”簡顏想到上一次聽落靜說這樣的話,就感覺到她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的。
“呵呵,沒什麼了,對了,齊陵江呢?他怎麼沒跟你一起來啊?”落靜這時轉了個話題說著。
“哦,他說去找素嫻拜託點事情了,就讓我拿著這個先來找你。”
“呵呵,你們兩個最近看上去有些情況啊。”落靜這時很是有意蘊地望了簡顏一眼。
“什麼情況啊,沒有了,都是為了幫助這個孩子嗎。”簡顏聽到這話立刻搖搖頭說著,但內心中不由得有些許小小的開心和暖意,但這時她卻覺得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對齊陵江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好了,簡顏,有些事情要好好把握啊,不然錯過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啊。”落靜這時勸著簡顏,簡顏只是低著頭不再說什麼了。就在這時簡顏的電話響了,她拿出電話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簡顏疑惑地接了起來。
“喂,你好。”
“什麼?瑩瑩,那你現在在哪啊?好,那你站在那裡別動,我馬上去找你啊。”掛了電話後,簡顏來不及跟落靜打個招呼就急匆匆地向外跑去。
孫瑩瑩被舅媽趕了出來,可憐的小姑娘就揹著自己的小小書包,拿著個破舊的娃娃站在馬路邊的公用電話亭邊,茫然又害怕地望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輛。簡顏搭著計程車趕到的時候,那一刻她彷彿又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去去,你女兒馬上給我領走,再別來了。”舅媽狠拽著簡顏將她推出家門,門口正站著剛剛醒酒的父親。
“要領都得領回去。”父親大聲叫著。
“行了吧你,你還好意思來,你把這丫頭領回去吧。”外婆無奈地嘆著氣說到。
“不要,我要媽媽。”簡顏很是害怕地望著外婆。
“你這丫頭,還野了你不行了。”父親狠狠地瞪了簡顏一眼,隨即瞪著外婆說“她遲早也得跟我回來,想跑,沒那麼容易的,哼。”說著父親拖拽著簡顏就往外走。
“媽媽,我要媽媽。”簡顏一張滿是淚水的臉望著身後的外婆,外婆和舅媽卻只是頭也不回地“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
“來來,慢點吃啊,這孩子,是多久沒吃飯了啊。”在蘇允文的辦公室中大家買了一大堆的快餐零食,孫瑩瑩這時卻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拼命地吃著。
“你舅媽就連飯都不給你吃啊。”妙可氣憤地吼著。
“這還是什麼舅媽啊,還裝的那麼好。”素嫻也氣不過地說著。
“聽說她舅媽要那棟房子是想給她自己那個兒子結婚的。”方葉這時說著自己剛剛打聽到的訊息。
“好了,慢點吃啊。”簡顏現在什麼也不想說只是很安靜地望著孫瑩瑩不停地吃著。
“呵,真是什麼人啊。”妙可聽了方葉的話表示更加鄙視。“哪個女人要嫁這種人啊。”
“唉,你們放心吧,她兒子長得像頭豬一樣。”簡顏這時很是無奈地說著。
“啊,什麼?”眾人聽到這個訊息都轉頭望著簡顏。
“就是啊,腰這麼粗。”簡顏伸手比劃著,這時瑩瑩一邊咀嚼著食物一邊抬頭望著簡顏,簡顏觸到瑩瑩單純的眼神,頓時停止了笑話那個肥豬兒子,是啊,因為在瑩瑩的心中那畢竟是唯一能依靠的親人了。
“呵,簡顏姐姐比劃的好生動。”沒想到瑩瑩卻笑著說到。
“啊?”一聽到這話簡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望望周圍人,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大笑了起來。這時,齊陵江一臉疲憊地走進了門,見著眼前的情況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用詢問的眼神望向簡顏。
“哦,沒辦法,瑩瑩被她舅媽攆出來了。”簡顏解釋著。
“哦,那正好,我剛好有話要問瑩瑩。”齊陵江仿似預料之中的點點頭。
“你們都先回去吧,一會學校門該關了,畢竟也大三了,你們的學業不能荒廢的。”齊陵江緊接著說到。
“那,我們走了,瑩瑩。”簡顏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她的。”遠飛這時和善地笑著說。
“就是的,我挺喜歡這個小妮子的,不會虧待她了。”蘇允文這時也說著“瑩瑩,還想吃什麼就跟我說,我給你買了啊。”
“嗯,那好吧,那我們就先回去吧。”素嫻這時確實覺得有些困了打個哈欠。
“就是,我們兩天沒回宿舍了,再不回去導師們知道了就不好了啊。”妙可這時也說著。
“恩恩,是啊,大三了可不能讓老師們再抓到把柄考試掛科啊。”方葉這時也想到很重要的事情說到。
“嗯,那好吧。”簡顏想想也點點頭說“瑩瑩,你今天就先待到哥哥們這裡吧,有什麼事跟我打電話啊。”簡顏最後再叮囑著瑩瑩,瑩瑩很聽話地點了點頭。
回去的路上簡顏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樣子,一路上沉默不語,只是低著頭髮著呆。
“哎呀,好了啊,你,你還怕齊陵江他們欺負孫瑩瑩不成啊。”妙可這時一手挽住簡顏的脖子安慰著說到。
“就是啊,那幾個小子不會欺負瑩瑩了啊。”素嫻這時也安慰著。
“哦,我不是擔心他們會欺負瑩瑩了,我只是有些為瑩瑩的未來擔憂啊。”簡顏笑著跟大家解釋著。
“哈哈,這丫頭又多愁善感了。”素嫻這時意料之中地笑著說到。
“不過說實在話瑩瑩這孩子的命真是不好啊。”方葉也是也開口感嘆著。
“唉。可不是嗎!”話說間大家已經下了車回到了學校,一行人緩慢又有些疲倦地向校門口走去。
“哎,話說,方葉,那個是不是你老鄉啊?”這時素嫻忽然望著校門口的一個人衝方葉問著。
“嗯,哎,真的啊,落靜怎麼來了。”所有人看到都驚訝又稀奇地急忙奔上前去。
“落靜,你怎麼來了啊?”方葉最先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