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你饒了我,饒了我。”蘇國民此時已經是神志不清的樣子,一邊不住地求饒著,一邊神情恍惚地四處張望著。
“他,他怎麼了?”齊陵江見這情景不解地問。
“是她們。”簡顏此時很平靜地說。
“什麼?誰啊?”蘇允文不解地問。
“是蘇珊珊和柳煙婷。”簡顏平靜地說,簡顏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地愣在那裡。
“簡顏,你再亂說什麼啊?”遠飛覺得有些害怕地問。
“你,你能看見她們嗎?”齊陵江將信將疑地問。
“是的,她們在。”簡顏靜靜地望著天台邊滿臉血痕和一身清素地蘇珊珊和柳煙婷正站在那裡衝所有人靜靜地笑著,蘇國民此時被簡顏的話嚇得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他從衣袋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左右晃動著。
“是誰,到底是誰,不要嚇我,我可是什麼都不怕的。是鬼嘛?哈哈,兩個丫頭片子,做人我都不怕你們,做鬼算什麼嘛!”蘇國民瘋狂地大笑著。
“蘇國民,你現在都不覺得對不起她們嗎?”簡顏很是氣憤地問到。
“蘇國民,其實像你這樣的人才是真的該死的。”齊陵江也很是氣憤地嚷著。
“呵呵,死。想讓我死沒那麼容易的,你們別以為耍這些小把戲可以嚇著我,做夢。”說到此蘇國民舉著匕首急衝上來。
“簡顏小心。”齊陵江還來不及拉走簡顏,蘇國民就一把拽過簡顏將她的頭壓出天台邊。
“姓蘇的,你瘋了。”蘇允文見狀大聲喊著。
“呵,臭小子,你叫我什麼,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跟我姓,沒有我,那你現在能過這種舒適大少爺的生活。”蘇國民不屑地轉頭對蘇允文吼到。
“你快放了簡顏。”齊陵江急忙喊到。
“呵,這丫頭一直說胡話嚇唬人,她以為這樣我就會怕嗎。那兩個死丫頭已經死了,她們不可能回來,永遠不可能了。哈哈。”蘇國民很是張狂地笑著。
“你真的覺得她們回不來嗎?”簡顏低沉地說著,隨即蘇國民就看到簡顏默默地轉過臉,而那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兩個眼珠空洞地流著濃稠的血液。
“啊,啊!”蘇國民頓時被嚇得跌倒在地,那張恐怖的臉獰笑著撿起那把匕首,一步步地走向蘇國民。
“不,不,別過來,不是,不是我殺了你的。”蘇國民此時不停地哀嚎著,腿軟的再也站不起來。
“爸爸,女兒來孝順你了啊。”那血肉模糊地臉上依舊帶著詭異猙獰的笑容,那種沙啞刺耳的聲音久久地迴響著。
“好了,珊珊,別這樣。”這時一邊的蘇允文滿臉淚花地衝那個影子說到,那個影子轉過臉,依舊是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龐,空洞的眼眶中卻好似流出了淚水。
“珊珊,為什麼你沒有告訴我一切?”遠飛這時很平靜地問著。
“遠飛。”
“我默默喜歡了你這麼久,可你從來都沒告訴過我這些。”遠飛靜靜地走向那個影子。
“你別過來,我現在這個樣子,很嚇人。”那個影子急忙將臉轉向一邊。
“你覺得我是喜歡你的什麼呢?”遠飛依舊走到那影子跟前靜靜地撫過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龐,眼神中充滿了憐惜和心痛。
“對不起,珊珊,如果我早知道一切是這樣,那我會早點跟你表白,而不是一直這樣默默地喜歡你。”遠飛的眼中流下了悔恨的淚水。而蘇珊珊那張血肉模糊地臉龐慢慢地一點點恢復了光彩和美麗的神韻,那對迷人閃亮的大眼睛又清晰地回到了大家面前。
“其實,我一直都是個太壞的孩子,我不值得你喜歡,遠飛哥,你的喜歡,你的感情,我懂。”蘇珊珊悲傷地哭泣著。
“傻丫頭,就算你壞,那也是我喜歡的那個蘇珊珊。”遠飛很努力地擠出了一個笑容說到。一邊的蘇允文和齊陵江看到這種情景也不由得一陣心酸。
“對不起。”蘇珊珊看向齊陵江很誠懇地說著。齊陵江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蘇國民此時見到這樣的情景急忙從地上爬起來跑開了。
“哎。”蘇允文剛想攔。
“讓他去吧。”遠飛卻叫住了蘇允文。
“珊珊,不要再帶著仇恨了,不管你在哪裡,你一直都會住在我們的心裡的。”遠飛對著面前的蘇珊珊很是溫暖地笑著說到,蘇珊珊聽到這句話淚水禁不住地流了下來,她輕輕地點點頭,遠飛將她慢慢地擁入了懷中。
蘇國民跑下了教學樓,就急匆匆地向校門外跑去,剛剛跑到門口準備要打車回去,身後一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他轉過頭,臉上立刻又露出了驚恐萬分的表情,身後是柳煙婷一臉冷漠又邪惡的笑容,蘇國民被嚇到迅速後退兩步,一輛疾馳而過的大卡車飛也一樣的經過,蘇國民在周圍圍觀者的驚呼聲中,被大卡車飛快地帶出十幾米,瞬間在車輪下被碾成了一堆肉醬。
簡顏慢慢地推開了遠飛的懷抱,遠飛此時仍是一臉哀傷。
“遠,遠飛,你怎麼了?”簡顏一臉疑惑的表情問到。
“珊珊,珊珊。”遠飛看到面前的簡顏一種失落的神情湧上心頭。“珊珊,珊珊。”他立刻在天台上左右眺望著呼喚到。
“珊珊走了。”蘇允文靜靜地走到遠飛身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遠飛聽到這句話很是悲傷地緩緩蹲下了身子。
“這小子,藏得這麼深,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喜歡珊珊。”蘇允文此時已經說不出是什麼樣的感覺了。
“但只要珊珊自己明白不就夠了嗎?”齊陵江淡淡地笑笑,隨即轉頭看向一臉茫然地簡顏。
“你們覺得她們兩個會原諒對方嗎?”簡顏問。
“原不原諒都不重要了。”齊陵江微笑了一下看向天邊。
“可珊珊真的是煙婷殺的嗎?”蘇允文自問著。
“是不是她殺的我想現在也不重要了。”簡顏也嘆口氣說,遠方傳來了一陣警笛聲。
“煙婷,你恨我嗎?”珊珊看著蘇國民那已經被攪成肉醬的屍體輕聲問到。
“恨,但恨也並不代表我不把你當做朋友。”煙婷淡然地說。
“對不起。”珊珊低下了頭。
“好了,不說這些了。”煙婷牽起了珊珊的手“以後再不用怕了,我們都不用害怕了。”煙婷望向滿臉淚花的蘇珊珊,之後兩人溫暖地笑了起來。
米雪意料之中地獲得了大賽的前三名,學期末的時候,學校為了慶祝為她在展覽館中舉行了她獨特的作品展會,那天簡顏早早地就趕到禮堂布置著展會的一切。
“呀呵,簡顏,來這麼早。”蘇允文一臉笑容地問著。
“那是啊,米雪的畫展我能不積極嘛,你不也一樣啊?”簡顏壞笑著反問到。
“切,我哪有啊。我就是作為學生會副主席來督導一下工作了。”蘇允文詳裝一臉正經地說著。
“去你的,別裝了,高中時期就整日地纏著人家米雪不放啊。”這時遠飛和齊陵江搬著一堆東西大步地走來,不屑地衝蘇允文說著。
“哎哎,你們怎麼拆我臺啊。”蘇允文不滿地大叫著。
“怎麼了?米雪那時不是經常去你們家嗎?”遠飛繼續大笑著說。
“她去我家是討論畫的事好不好啊!”蘇允文急忙辯解。
“米雪原來就經常去你家嗎?”簡顏好奇地問著。
“嗯嗯,那是啊,我們那時還說這小子還真是神速呢。”遠飛急忙點著頭回答到。
“沒有了,那時是因為那陣市裡面有個著名的美術大獎賽,我爸,啊不,就那個姓蘇的是評委,所以米雪想套套近乎嗎。”蘇允文老實地回答著。
“唉,那這樣說她跟你們應該很熟啊,為什麼你們見了卻跟陌生人一樣啊?”簡顏不解地問著。
“我也不清楚啊,米雪以前跟珊珊關係很不錯呢,後來上了大學好像就不怎麼來往了啊。我問過幾次,珊珊也沒說為什麼。”蘇允文對這一點也很是奇怪。
“來來,搭把手了啊。”這時妙可和方葉抬著幾張畫緩緩的邊走過來,邊大叫著。
“哇哦,怎麼能讓美女拿這麼重的東西呢。”蘇允文趕快上去接手過來。
“蘇允文,你就一花痴啊。”簡顏忍不住地搖頭說著,而蘇允文只是露出了一絲傻傻的笑容,米雪的畫作被一一的掛起,最正中的當然是參賽獲獎的那副畫作,齊陵江看到那副畫作時,不由得心中很是感概。
“哇哦,米雪把這幅畫改得真漂亮。”妙可不禁在一邊讚歎著。那副原本濺了血跡的地方被米雪稍加改動,像是一片片在粉紅色的夕陽映照下飄散而落的花瓣一樣,自然唯美又富有生氣。
“這樣的畫作才是獨一無二無人再能複製的啊。”這時素嫻也緩緩走過來說。
“我想更沒有辦法複製的是畫中的感覺了,是不是陵江社。”方葉轉頭問著一臉淡淡笑容的齊陵江。而這時簡顏卻靜靜地望著米雪那副叫做“淚落”的畫作,獨自出神著。
“喂,簡顏大師,看出什麼閃光點了沒有?”妙可她們一起湊到簡顏身邊問到,這幅畫也被評為了最佳優秀作品。
“不知道,就是覺得這畫很熟悉的感覺啊。”簡顏說不上來的搖搖頭。
“哎,你們別在這再看了,趕快去收拾東西吧。”這時蘇允文很一本正經地說著“妙可,素嫻,還不站門口迎接來賓啊。還有,方葉,簡顏你們兩個快去把前面再佈置一下了。”蘇允文攆著大傢伙。
“啊呀呀,幹嘛啊,可是當了個學生會副主席了呀。”眾人一起不滿地四散開來,都去各忙各的了,簡顏在佈置著入口處的展板時聽見一邊的幾個女生在小聲討論著米雪的畫。
“畫作還真不錯啊。”一個女生說到。
“你懂什麼啊,我聽說她學過心理學,是心理學的權威了,所以在創作這一方面來說,她很清楚什麼樣的作品可以吸引人了。”另一個女生說到。
“啊,真的啊?你怎麼知道啊?”幾個女生一起問到。
“你去網上搜有個‘雪花世界’論壇,上面有好多可以為你解決心理問題的途徑呢,那個論壇就是她創辦的,你別看她年齡不大,知道的心理知識還真的不少呢啊。”那個女生回答著,眾人都發出了一陣很羨慕的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