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我知道其實你很想去看哪個蘇允文和齊陵江的決鬥是不是啊?”米雪一邊將畫收了起來,一邊眨眨眼睛問到。
“什麼啊,沒有了。”簡顏將身在縮回床裡,仰面躺在**盯著天花板。
“好了啊,你放心,我陪你去吧,我不會告訴她們幾個的。”米雪很是善解人意地趴在簡顏床邊說到。
“沒有沒有了。都說了不去了。”簡顏此時很是心煩意亂。
“唔,那好吧,隨你了啊,我先去忙我的了,要是想去你叫我啊。”米雪也不再說什麼靜靜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此時在球場上,齊陵江跟蘇允文正大汗淋漓地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比賽。
“原來他們是打球啊?”簡顏嘆了口氣說。
“怎麼?難不成你還真的希望他們兩個真的打起來啊?”米雪笑了笑問到。
“什麼嗎,他們打不打跟我又無關。”簡顏撇撇嘴說。
“切,行了吧,還說不在乎,結果還不是來了。”米雪不以為然地搖搖頭。簡顏不再理會米雪的話語,只是靜靜地觀望著球場的這一場賽事,此時的球場上蘇允文明顯是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已經被齊陵江贏了好多個球了,而且蘇允文此時也已經有些體力不支的感覺,看來這劍道社社長的傳聞果真不是浪得虛名啊。
可就在這時,簡顏忽望見人群中有一個熟悉的影子,蒼白的臉色,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蓋住了大半的臉,那個影子在人群中閃來閃去,簡顏努力伸長脖子想看清楚,但那個影子卻莫名地失蹤了,簡顏看到此急忙向那邊的人群奔去。
“哎,你幹嘛?”米雪在身後的大聲疑問簡顏根本來不及搭理,她追到剛剛看到那影子的人群中卻發現什麼也沒有,此時她左顧右盼,正疑惑恍惚間,又看到那個影子飛速地從球場邊緣的教學樓裡閃去,簡顏急急地緊追過去,這是一棟專門用來做實驗的三層教學樓,一層是微機室,二層是物理實驗室,三層是化學實驗室,平時都少有人來,一進實驗室的大門,外面的炎熱嘈雜聲就瞬間被吞沒掉了一樣,整棟實驗樓此時是死一樣的寂靜和冰冷,簡顏慢慢的向前走著,忽然那個影子又在樓梯口一閃,簡顏立刻跟了上去,直跟到三層的實驗室,三層的所有教室門都緊緊地鎖著,樓道幽靜又充滿著一股濃郁的藥水味道,仿似是進到醫院裡一樣,簡顏不由得用手捂住了鼻子,醫院的味道一直都是讓大部分的人不太喜歡的。
此時的那個影子又沒有了蹤跡,簡顏透過每個教室門上的透明窗戶一一的觀望著教室裡,教室裡面此時也是平靜而安詳,所有的實驗器具都乾淨整齊地擺放著,折射著窗外射進來陽光的光線,淡淡地閃耀著一抹迷人的金黃色。簡顏嘆了口氣,心想自己是又看到什麼幻覺了吧,說著正準備離開,一轉身的瞬間,卻剎那間的僵持在了原地,面前那個披散著頭髮,面色蒼白的影子,就直直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此時那影子離簡顏的距離只有微弱的5釐米,簡顏一瞬間屏住了呼吸呆立在原地不敢動彈。樓道里吹過一陣陰涼的風,那影子散亂的頭髮被吹散開,簡顏望到那張蒼白的臉上,兩個大大的突兀而出的眼球充滿著紅紅的濃郁血漿,血漿一瞬間流淌下來,流滿了那影子的整張臉,同樣也澿溼了那影子整個胸前衣衫的一片血紅。
“你……你。”簡顏此時由於過度驚悚居然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瞪大了眼睛望著那個影子。
“還我眼睛……”那個影子這時用很淒厲的陰森的聲音說著。簡顏望到那影子的兩隻本就突兀的眼球一點點的從眼眶中掉出來,只剩幾根青筋連線著,一點點的鮮血順著眼眶嘩啦啦地流了出來。
“蘇,蘇珊珊。”簡顏小聲地叫著。那影子一步步地逼近簡顏,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迎面撲來,那兩個空洞的眼窩顯現在簡顏面前,簡顏瞬間覺得胃裡有一種翻江倒海的感覺,隨即那個影子的兩隻眼球掉在了地上,簡顏望到那在地上的眼球還鮮活地左右轉動著。那一刻簡顏再也無法忍受。
“啊!”淒厲的尖叫聲迴盪在整棟教學樓中久久的無法散去。
“你知不知道,人生有些事情真的好痛苦。”在學校幽靜的涼亭中,蘇珊珊正背對著簡顏抬頭仰望著天空說。
“你說痛苦未免太可笑了吧。”這時簡顏回頭髮現身後走來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柳煙婷。
“煙婷學姐。”簡顏叫了一聲,柳煙婷卻仿似沒有聽見一樣,徑直走向蘇珊珊身後。
“我知道,你一直還在為了那件事恨我對不對。”蘇珊珊小聲說。
“恨不恨也沒有用了,不是嗎?”柳煙婷苦笑一下。
“你們在說什麼,到底怎麼了,我這是在哪裡?”簡顏衝那兩個人叫著,可是她們並未理會她。
“我知道我做的有些事情你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但是我愛齊陵江,為了他我什麼都可以做。”蘇珊珊此時轉過臉來,她美麗的大眼睛閃動著淚光。
“也包括傷害無辜的人。”柳煙婷冷冷地問。
“你怪不了別人,誰讓你會喜歡上齊陵江呢?”蘇珊珊冷冷地笑著。
“如果只是因為一個齊陵江就弄成現在這樣的下場,那麼我情願把他讓給你。”柳煙婷想到過去的一切淡然地說到。
“讓,你是在同情我嗎?”蘇珊珊覺得可笑的問到。
“如果你那麼理解的話。”柳煙婷說到此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轉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只聽見“哐當”一聲,一個東西清脆地掉在了地上,所有人都低下頭看向那個東西,那不是別的,正是煙婷的那把雕刻刀。簡顏望到柳煙婷靜靜地從地上撿起那把刀。
“不要,不要。”簡顏搖頭說到,周圍的一切開始迅速的倒轉,簡顏望到煙婷回過頭衝著她很意味深長地笑著。
“不要,不要啊。”簡顏仍在不停地亂喊著。
“簡顏,簡顏,醒醒啊。”有人劇烈地搖晃著簡顏的身子,簡顏終是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呼,嚇死人了,你總算醒了啊。”妙可嘆了口氣說。簡顏環顧著四周,發現自己此時正在醫務室中,身邊是一臉關切的妙可還有素嫻。
“喂,你搞什麼啊,讓你不要亂跑,你還跑啊,那個齊陵江就有那麼大的吸引力啊。”素嫻很是不滿地衝簡顏喊到。
“哎呀,好了好了,她醒過來就行了嗎。”妙可趕忙去勸著素嫻。
“齊陵江,對了,柳煙婷。”簡顏忽然想到什麼似地說。
“什麼啊?”妙可和素嫻一臉不解地盯著她,不知她想說什麼。
“是柳煙婷,蘇珊珊死得那天,她也在涼亭,是她帶著那把雕刻刀的。”簡顏很是肯定地說著。
“你再說什麼胡話啊?”妙可不解地問到。
“我看到了,是柳煙婷。”簡顏很肯定地點點頭。
“你看到個鬼啊,你一直在這裡昏迷好不好啊。”素嫻很是沒好氣地打斷了簡顏的話。
“什麼?我一直在這裡。”簡顏一臉不解的神情。
“是啊,我們課上到一半,就接到米雪的簡訊,說你在那個球場不遠的實驗樓裡昏倒了,我們就趕忙逃課出來了啊,然後你就一直在這裡昏迷著說胡話啊。”妙可急忙解釋著這一切。
“不可能啊,我是真的看到蘇珊珊和柳煙婷了,她們就在涼亭那裡對話,那意思是說蘇珊珊應該做過什麼很對不起柳煙婷的事情,但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齊陵江。”簡顏此時很肯定那場面的真實性,絕對不像是一場夢境。
“呼,姐姐啊,你別再這麼嚇人了好不好,蘇珊珊已經死了,她的死到現在都沒鬧清楚呢,你的夢也做的太真實了吧。”素嫻不可認同地打斷了簡顏的話。
“你們為什麼不肯相信我?”簡顏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不是我們不信你,是你的話根本就沒有可能啊。”素嫻果斷的回答。
“是呀,見著死去的人,也無法用常理解釋啊,況且你一直都在這裡。”妙可也接著說。
“不可能是嗎?不符合常理是嗎?別人這麼說就算了,你們怎麼能這麼說,你們難道忘了寂靈那件事嗎?”簡顏此時不知該怎樣說明自己的感受,這一句話到是提醒了妙可和素嫻,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很久,漸漸地人都有些淡忘了。
“你是真的看到柳煙婷在現場?”妙可很疑惑地問。
“難不成蘇珊珊跟當年的寂靈一樣,也是回來尋找真相的?”素嫻想了想也分析著。
“哎呀,幹嘛又攤上這些事啊,本來跟我們就沒什麼關係嗎,簡顏你是怎麼搞的,總是遇到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嘛。”妙可很是無奈地嚷到。
“這你能怪我嗎,它就這樣找上來了啊。”簡顏也是一肚子委屈。
“唉,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幫蘇珊珊查明死因。”妙可有氣無力地歪著腦袋問。
“那丫頭誰想幫她啊,平時對誰都那麼蠻橫,不講理。”素嫻一副很不想管的神情。
“好了,不管怎麼說,她也已經死了不是嗎,如果她真的是要告訴我們誰是凶手那我們能不為一個死去的人盡點力嗎。”簡顏很耐心地勸著素嫻和妙可。
“你跟那個丫頭有什麼交情啊?話都沒說過幾句吧,她幹嘛找你啊。”素嫻一副無法理解的神情。
“有,她們有一個共同點。”妙可插話到。
“什麼?”素嫻不解地仰過頭。
“她們都喜歡齊陵江唄。”妙可說。
“唔,又是那個齊陵江。蘇珊珊的死跟齊陵江有關,齊陵江跟柳煙婷又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蘇珊珊因為齊陵江跟簡顏大鬧過,也跟柳煙婷大打出手過,這個齊陵江就是個禍水啊。”素嫻搖搖頭說著。
“呵呵。”聽到這話簡顏和妙可都忍不住地捂嘴笑了起來。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這時門外又傳來了急切地呼叫聲。
“方葉。”大家一起喊到,醫務室的門隨即被撞開了,方葉一臉上氣不接下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