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我們決定去曾長年的遊輪上去看看。不過海神號上不能沒有人,楊哥趙軍都留下,我跟林佑,帶著青池一起去。
林佑對青池還是頗有些意見,但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讓他把那些挖苦青池的吞回肚子裡去。我們三個開著快艇來到了雲生號遊輪旁。
鬼魔門產業之大,恐怕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一個陰陽師的門派,如果僅僅幹著一些陰陽師的工作,恐怕是打不下這麼大的產業的。他們涉足的行業很多,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祕密。陰陽師只是他們公開的身份之一。
我們來到遊輪的時候,遊輪旁已經停了不少船隻。如約而來的陰陽師人數眾多,不管是來湊熱鬧,還是迫於壓力,這樣的號召力,都是找不出第二個來的。
有人幫忙我停好了快艇,接應我們上了船。林佑忽然指著一旁的一條海船說道:“你們看是張廣的船。”
“這小子還敢來。”我也沒有想到會遇到張廣,“呆會兒沉住氣,就算有賬咱們也不著急今天算。”
我們跟著雲生號上的人走上了遊輪的頂層甲板,這裡已經是人聲鼎沸了。這次聚集的陰陽師數量,比上一次曾道長聚集的人數多了何止十幾倍,摩肩擦踵,幾乎轉不過身子來。
雲生號還只是鬼魔門派來南海的眾多船隻的其中一艘,更多的門主再其他船隻上招呼著更多的陰陽師。
我們試圖在人群中找到張廣等人。誰知張廣沒遇到,卻先碰到了黃色和黃書兩人。
“呦,這不是劉道友嗎?”黃色大言不慚的哈哈笑起來,“好久不見啊!”
“操你姥姥的。”林佑就像衝上去,我趕緊拉住了他,搖搖頭。這裡不是尋仇的地方,黃色和黃書有恃無恐,恐怕是在故意激怒我們。
“你們怎麼能夠背叛劉印哥呢!”青池低聲怒吼,“你們忘了祖師爺的話了嗎?”
“小畜生,你別拿祖師爺壓我。”黃色哼了一聲,“你說他是吳宗主轉世,張廣還說他是呢!”
我把青池也拉倒身後,黃書還不依不饒,朝著青池叫罵:“小畜生,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他媽給我等著。”
我擋在青池和林佑前面,眯著眼睛笑道:“兩位另謀高就,我還得恭喜呢!”
“劉印,你也別陰陽怪氣的。”黃色洋洋得意,“良禽擇木而棲。你們更張廣比起來,實力差太多了。你們有什麼,不久是一艘海神號嗎?連靈獸都跑掉了。你再看看張廣,人家船都不止一條,關鍵……”他壓低聲音,“人家的靈獸可還在身上呢!”
張廣身上的那隻幼小的三尾靈獸,竟然沒有跟著靈獸大隊伍一起離開,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了。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了。”我的眼睛已經掠過了黃色和黃書,在他們身後,張廣跟著他的師兄弟慢慢的走了過來,“新賬老賬,咱們哪天一塊兒算。”
張廣等人走了過來,他繃著臉上的笑意,慢慢悠悠的靠近,說道:“劉道友,你不在海神號上修船,你跑這兒幹什麼?”
“張廣,你個卑鄙小人。”林佑已經忍不住罵了起來。
張廣身後的師兄弟都叫嚷起來:“你他媽罵誰呢?”“你敢這麼跟我們大師兄說話!”張廣拜拜手,說道:“讓他罵,讓他罵!他們現在也就剩下一張嘴了。”
“張廣,我好心勸你一句,把不是你的東西,原樣送回來。”我是真
心實意地勸他,“如果你把東西還回來,以後有人找你算賬的時候,說不定他們會對你手下留情。”
張廣雖然搶走了我們的大部分補給,但是他對我來說,並不是要緊的事情。在南海我們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做。我不想和他做過多糾纏,但是楊哥和趙軍等人,可不會讓胸中的惡氣這麼堆著的。
“劉印,你還別嚇唬我。”張廣靠近我,低聲說道,“你身上的應龍都跑了,誰能證明你是吳乾坤轉世?”
我身上的祕密果然已經暴露了,我臉色凝重起來。張廣自鳴得意地繼續說道:“現在我身上有靈獸,我才是吳乾坤的轉世。”
我默不作聲,盤算著自己現在的處境。如果我是吳乾坤的轉世暴露的話,會不會招來鬼魔門的注意。
“我還要謝謝你的血色子彈呢!”張廣哈哈一笑,帶著自己的師兄裡離開了。
“這些人太囂張了。”林佑憤憤不平,可是面對這麼多人,卻也不能當場發難。
“你們小心一點兒,呆會兒見機行事。”我臉色凝重地對林佑和青池說道,“呆會兒如果我的吳乾坤轉世的身份暴露了,咱們就要開溜了。”
“劉印,你在瞎擔心吧!”林佑不以為然,“南海上那麼多吳乾坤的轉世,鬼魔門為什麼會單單注意你呢!”
“那批血色子彈啊!”我低聲說道,“雖然有許多人冒充吳乾坤轉世,可是他們並沒有切實的證據。”
鬼魔門今天對一個多說了兩句話的陰陽師大開殺戒,如果讓他們確定我是吳乾坤的話,那後果會是怎麼的呢!
在沒遇到鬼魔門之前,眾多陰陽師恐怕對鬼魔門的狠辣和霸道,還沒有清醒的認識。到了現在,還敢自稱是吳乾坤轉世的人恐怕沒有幾個了。
而我恰恰是最不能承認的人。其他人可能心知肚明,自己不是吳乾坤轉世,所以可以靠這個招搖撞騙,而我最要緊的就是隱藏自己的身份。
青池和林佑都認真的點點頭,我們走到了船邊,打探好了退路。林佑悄悄聯絡了海神號,通知他們,如果發現不對勁,就要隨時準備開溜。
我們四散走開的時候,忽然我脖子上一鬆,掛在脖子上的玉佩掉了下來。陳筱雨忽然從玉佩了飄出來,向著一個方向跑去。我想要叫住她已經晚了一步。我暗叫糟糕,陳筱雨一定是聽到了我們剛剛的談話,想要幫忙。
可是船上這麼多陰陽師,如果她被發現了怎麼辦?我想要去追過去找她,但從此船頭卻傳來了讓大家集合的聲音。
我被裹夾在人群裡,沒辦法去找陳筱雨。林佑和青池也在這事走了過來,林佑低聲說道:“我看到筱雨姐附在一個船員身上了。”
陳筱雨想要幫忙,此時我想要阻攔,只怕會讓她跟早暴露。無奈,我只好按兵不動,靜靜看事態的發展。
人員集齊之後,曾長年站了出來,他換上了道袍,氣質陡然一變,仙風道骨頗有點名家風範。他朝兩邊拜拜手說道:“諸位道友能夠賞臉,實在是我曾某人的榮幸。”
他大大方方的說了一大堆,把鬼魔門把眾多陰陽師框過來,給他們幹活的事,說得漂漂亮亮,好像是天經地義一樣。
說了一大堆,底下卻沒有人反對他。這多少讓我有點意外,原來不是還有很多人義憤填膺的嗎?怎麼現在卻不出聲了。
底下沒有異議,曾長年便又說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共同為鬼魔門出力
,咱們就再來商議一下,如何分配任務。”
眾多陰陽師原本是想各自為陣,尋找寶物的。但是看現在的情形,想要獨自尋找幽靈船恐怕是不可能了。現在只有儘可能地爭取到更有利的位置,才能獲得更大的利益。
曾長年拿出了幾樣法器,有成色老舊的桃木劍,也有青銅材質的寺廟法器。在場的陰陽師們都能透過自己的力量感知到,這幾樣法器都不是普通的法器,辟邪的力量超乎尋常。
“咱們還是老規矩。”曾長年哈哈一笑,讓人從船艙裡拖出幾個木箱。這些木箱貼著道符,模樣古樸,一看便知是鎖了亡靈的東西。
“那位道友願意上來展示一下本領,如果能博得在場的人的一聲好,我就拿出一樣法器做個彩頭。”曾長年這話一出,立刻引起了一陣**。
許多人都動了心,一個體格魁梧的陰陽師走了出來,朝曾長年一拱手,又朝眾人一拱手,先說出了自己的姓名門派,然後說道:“小弟獻醜了。”
曾長年手下的弟子,揭開了一個木箱。突然周圍的燈火一暗,一個黑色的影子沖天而起,接著一個拖著長長尾巴的黑色出現在眾人面前。
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面前的根本不是什麼亡靈惡鬼,而是一隻低階的靈獸。這是一條黑色怪蟒,和我們在苗疆遇到的怪蛇有幾分類似,但這條靈蛇是靈魂狀態的靈獸,身上的氣息絕不是什麼血肉之軀的怪物。
魁梧的漢子吞了口口水,他也知道自己在靈獸面前,逃不了好去。訕訕地看著曾長年,還沒開口。曾長年卻說道:“道友不必擔心,只要盡力施展道術即可,如果有什麼危險,這麼多道友在還怕會受傷嗎?”
有了曾長年這話,魁梧漢子再也不猶豫了,轉身撲了上去。他施展道術,道符和法器都用上了,跟靈蛇糾纏了十幾分鍾,結果被靈蛇一尾巴打了出去。
曾長年向身旁的弟子一指,立刻有弟子跳了上去。扔出了一道道符,讓大家大跌眼鏡的是魁梧漢子折騰了半天都敗下陣來,沒想到一個年輕弟子卻輕易將靈蛇束縛回了木箱裡。
曾長年指揮弟子說道:“把那把三百年的桃木劍送給這位道友吧!”
沒想到敗下陣來還有獎品,在場的所有人都熱鬧了起來。不多時,就有許多陰陽師也都衝上去,想要搏一個法器。
那隻靈獸雖然厲害,但是面對幾個陰陽師的輪番攻擊,竟然也受了不小的傷。終於委頓在地上,被曾長年的弟子收回了木箱。
眾人也算大開眼界了,原來靈獸並非不可戰勝,如果人數夠多,一樣可以打敗靈獸。我也沉思起來,照這樣的話,如果門派足夠強盛,他們所收服的靈獸絕對不在少數。
我的眼睛落在了曾長年的手臂上,果然在他不經意的動作中,我看到他手上也有靈獸的紋身,總只是那究竟是什麼靈獸,我卻不好說。
靈蛇被拖了下去,又有人拉著另外兩隻靈獸上場。陰陽師們都輪番上場,曾長年也十分闊綽,沒有人都有獎品。
還有一部分在人群中觀望,並不是所有人都甘心為鬼魔門幹活。一些人和我們一樣,暫時不想和鬼魔門正面衝突,只好隱藏在人群中打探情況。
就在大家如火如荼的和靈獸大戰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叫道:“我要一個打三個!”
眾人都被這句話給吸引住了,大家回頭看,只見張廣帶著他的師兄弟,向人群前面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