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鼻孔下,果然,她沒有呼吸。眼前的這個神婆,明明就是一具死屍。林佑也看出端倪,他說了四個字:“借屍還魂。”眼前的神婆只是一具沒有腐爛的肉身,可是我們卻見過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走路說話。
事情越來越蹊蹺了,是什麼鬼怪附了神婆的身?
我扒開了神婆的衣服,才拉開一層,就發現了不對勁。神婆這個肉身連屍體都算不上,她脖子下面是稻草填充的。再往下看,稻草上面還貼了一道道符。那曲曲折折的符文,讓我吃了一驚:“是鬼魔門!”那道符上面分明有鬼魔門的標記。
林佑也吃了一驚。神婆是由鬼魔門操控的,這大大超出了我們的預料。我暗叫一聲不好,鬼魔門有人操控神婆,而他現在不在這裡。等他回來了,就憑我們現在的這點能耐,可對付不了他。我把神婆的衣服重新蓋好,招呼林佑趕緊撤退。
我們才跑出祠堂,只見半空中的陳筱雨還在跟亡靈廝鬥,只是此時的她已經處在了下風。我朝陳筱雨大叫:“不要打了,快回我的身體來。”
陳筱雨見我們兩個跑出了神廟鬆了一口氣,轉身向我這邊跑過來。可是她才一鬆懈,一個黑暗亡靈趁機掏出鉤廉一般的武器,朝她背後就是一刀。林佑跳過去,擋在了陳筱雨身後,將亡靈擋住。陳筱雨受傷不輕,還向我擠出一個微笑,接著一低頭鑽進了我的身體。
我和林佑一邊走,一邊打。在門口我揭下了石獅子上面的道符,拉著林佑飛奔而去。陣法都依賴於佈陣的石器,一旦離石器遠了那些亡靈也不能糾纏我們了。
我和林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總是逃出一劫。我們正在坐了黑暗中休息,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一大群苗族女人拿著火把和武器朝我們這邊跑過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看有人追了過來,我們倆有心再跑,可是實在跑不動了。林佑指著一道矮牆下的稻草,說道:“咱們去那裡躲躲!”
我們兩個急忙跑到稻草底下,一低頭轉入稻草堆裡。才把自己藏好,那群苗族女人就追了上來。可是,她們追的好像不是我們。
我扒開稻草堆往外看,只見一個人兔子似的低頭猛跑。在仔細看,分明是趙軍。他不但沒把兩個苗族女人甩掉,反而還招來了這麼多女人追殺。
不過趙軍腳程飛快,竟然漸漸和那群女人拉開了距離。等這群拿著火把的女人走開,我和林佑立刻從稻草裡爬出來。我對林佑說:“我知道一條小道可以抄過去,你想辦法引開那些女人。”
林佑面有難色,他哪裡知道怎麼引開那些女人。可我已經顧不了那些了,趙軍就算跑得再快,對苗族村寨的路徑不熟悉遲早要被抓住,等抓到他,我們不就全露餡了。我飛也似的跳過一道低矮的牆頭,抄近路像趙軍追去。
林佑在原地呆了半秒鐘,終於醒悟過來,追上了那群追殺趙軍的女人。他哪裡有什麼妙計,在路邊看到一堆稻草,抱著一大把稻草跑到一戶人家樓下,將稻草點燃扔了進去,趁著那些苗族女人還沒走遠,在她們身後大叫道:“走水啦!走水啦!”
說罷,他掉頭就跑。前面的女人們聽到後面有人大叫走水,都停住了腳步。一抬頭,果然看到一戶人家院子裡火光沖天。一群女人不敢耽擱,趕緊趕來救火,可是她們還沒有跑過來。那戶人家裡的女人,先提了一桶水衝了出來,一下就把那對稻草給澆滅了。
一眾苗族女人看到那堆燒成灰燼的稻草,大叫上當了,掉頭又往前追去。
林佑為我和趙軍爭
取到了幾分鐘的時間,趙軍逐漸慌不擇路,但也和那些女人拉開了距離。我抄近路跑過去,看到趙軍急忙向他招手,帶著他躲到了角落裡。
我們倆剛剛藏好,一大群苗族女人就追了過去,一邊還叫道:“別讓那個擅闖神廟的賊人跑了!”好在沒有發現我們,一溜煙追過去,我們有了鬆口氣的機會。
“這些娘們兒真的是……太他媽能跑了!”趙軍扶著腰,累得夠嗆,“這兩天哥哥我身體虧的慌,不然,就憑她們幾個也想追上我?”
“這回知道後怕了。”我不能放過打擊他的機會,“三個女人每天爬你**,你受得了嗎?”
“還行。”趙軍嘴硬,“我現在回去還能和她們大戰三百回合,你信不信?”
“虧死你算了,你是屬種馬的吧!”我冷哼道。
我們說話間,林佑也喘著粗氣跑了過來。他還沒說話,趙軍先調笑道:“林兄弟,這兩天沒機會和你聊聊,開葷的感覺怎麼樣?那兩個新娘你能照顧得過來嗎?”
林佑一點開玩笑的意思也沒有,他喘著氣說道:“這下完了,那些女人找不到你們,正動員全村寨的人挨家挨戶的找呢!”
情況可有點不妙了,如果找到家裡發現我們不在,我們不就當場暴露了嗎?我現在趕回去還來得及,至少家裡兩個女人不在,我回去就算撒謊也沒人揭穿。趙軍的情況也和我差不多,只有林佑他是和家裡兩個女人打過招呼才跑出來的,這回去一對質,非當場被揭穿不可。
林佑像看出我們的顧慮似的,說道:“沒事,你們先回去吧,我自己想辦法。”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和趙軍、林佑分頭向自己住的屋子跑去。
我跑回屋裡,見屋裡一片漆黑,那兩個女孩果然沒有回家。我走回臥室,在**躺好。剛剛陳筱雨受了傷,鑽進我身體之後,沒多久就進入了沉睡。我不知道她受的傷怎麼樣了,心急卻沒辦法,只能等她第二天醒過來再說。
我才躺了一會兒,剛有了點睡意,就聽到有人哐哐哐砸門。外面人聲鼎沸,好像一大群人堵在了門口。我批了件衣服走下樓,打開了房門。只見一大群苗族女人拿著火把,站在門口,一個苗族女人走上前來,問道:“家裡的女人呢?”
她掃視了一邊屋裡,沒有發現女人,眼神立刻警覺起來。我含糊地答道:“她們出去了。”那個女人打量著我,手按住了腰上的匕首:“你晚上幹什麼去了?”
顯然她已經開始懷疑我了,我仍然鎮定的說道:“沒幹什麼,就是在家裡睡覺。”
“睡覺!”她聲音提高了一倍,“誰能證明?”她也不容我爭辯,大喝一聲,對身後的人說道:“把他給我帶回去。”
我暗叫糟糕,看準屋子後窗半空,就想拼一把,從後窗逃跑。可是我剛挪動一下腳步,那個女人就擋住了我的去路,說道:“想跑!那個爬神廟牆頭的就是你!”說著就有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把我架了起來。
“慢著!”又一個女人的聲音出現在了門口,我立刻聽出,那是豐芽的聲音。
豐芽從門口走了進來,繼續說道“你到我這裡來抓人,怎麼也不通知我一下?”
原本要抓我的苗族女人,瞄了一眼豐芽說道:“豐芽家的,不是不通知你,只是這件事太重大了。有人半夜想要闖進神廟,還是個男人。我們一路追過去,卻讓他跑了。村口都有人把守,他跑不到外面去,一定是藏在村民家裡了。這個男人就很有嫌疑。”她指著我,大有人贓並獲的意思。
“不是他。”豐芽
哈哈一笑,“他們家鬧邪祟,兩個女人都跑我那裡去了。我還派人在樓下盯著呢,他一晚上沒有出去。”
“真的?”抓我的苗族女人不大相信,但看著豐芽笑吟吟的臉,有打消了疑慮,“既然有人證明,那我就去下一家找了。”
說著一揮手,她手下的兩個苗族女人就鬆開了我。看到她們帶人離開,豐芽一直送到門口。等她們走遠,豐芽才低聲問道:“今晚是不是你們乾的?”
我點頭:“是。而且大有收穫。”我故意用這話套豐芽,因為還有事情需要她幫忙。
她眼睛立刻亮了,急切的問道:“你們找到法器了?”
我卻不提這茬,介面說道:“我還有兩個同伴也去了,他們已經跑回家裡去了,他們要是被發現,你和我就都曝光了。”
豐芽明白了我的意思,有些為難地說道:“只要不是太難辦,我都會幫忙的。”
我搖頭說道:“不是幫忙,是他們必須沒事。”
豐芽點頭,說道:“你跟我一起來,我們見機行事吧!”我和豐芽跟上了搜查闖入者的隊伍裡,這些苗族女人辦起事來十分認真,挨家挨戶地搜查,只要稍有懷疑就把這家的男人帶走。
我眉頭又皺越緊,終於搜查的隊伍找到了趙軍家。我忍不住為趙軍捏了把冷汗,趙軍可沒有人打掩護。如果他被抓住了,我就全指望豐芽救他了。
眾人用力砸趙軍家的門,可是砸了半天也沒人開。我心說壞了,趙軍該不會是跑了吧。他可不是這麼沒義氣的人啊!
苗族女人一看,沒人看門,幾個身強體壯的把門撞開,一起衝了進去。過了片刻,只見她們架著一個男人走了下來,正是趙軍。
可是此時的趙軍,和我剛剛見到完全不一樣,他雙眼無神,精神萎靡,好像大病一場似的。領頭的苗族女人問道:“家裡女人呢?”
趙軍有氣無力的回答道:“出……出去了?”
“你一個人在家?”苗族女人又問道,“晚上都幹什麼了?”
“沒……沒幹什麼。”趙軍低下了頭,這一點也不像他的作風。
“沒幹什麼?那你腿軟什麼呀!”苗族女人越來越懷疑趙軍了,看他的表現分明是害怕罪行暴露,已經被嚇到雙腿發軟了。
趙軍終於抬起頭,不好意思地笑道:“三個女人一天能上我十八回,我能不腿軟嗎?”
他這話一出口,其他苗族女人都哈哈大笑起來。一個女孩叫道:“梅朵家的這回可看走眼了,以為是個有嚼頭的臘肉,沒想到是個銀樣鑞槍頭。”
領頭的苗族女人卻沒有笑,走進趙軍,突然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褲襠,趙軍苦不堪言,臉變成了絳紫色。苗族女人抓了半天才鬆開手,趙軍捂著下體蹲在地上,好像蛋疼到了極點。
“果然是銀樣鑞槍頭。”領頭的苗族女人一聲令下,“走吧,去下一家。”
我看著人群浩浩蕩蕩的離開,趕緊湊到趙軍身邊,豎起大拇指:“趙軍啊,趙軍,你不演戲真是可惜,這要是去好萊塢,怎麼也能拿個小金人什麼的。”
趙軍苦著臉說道:“你可別埋汰我了,我也不是即興發揮。我是真的有點腿軟了,剛剛被那女人一抓,我小弟弟差點報廢。”
“你也悠著點兒,就算是不要錢的炮,你也不能一天來十八回呀!”我忍住笑說道。
“不瞞你說,這兩天,我真的有點折騰不住了。你不知道,那三個女人是怎麼也吃不夠,我現在別說精了,射出來的都快成血了。”趙軍愁眉苦臉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