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教授說著說著便逐漸偏離了主題，不覺間講到了金庸的小說。
而這似乎更讓他越發起勁，從而一發不可收拾了。
什麼九陰白骨爪，九陰真經，獨孤九劍，辟邪劍法，丁春秋，滅絕師太，黑風雙煞，金門法王，全真七子，發瘋後的歐陽鋒，黃藥師家的傻姑，喜歡擰斷別人脖子的惡老三，喜歡掐死別人家孩子的惡老二……
那一個個武俠專有名詞，一個個活靈活現的人物從他的口裡脫口而出，熟悉程度不次於他對古典文學的潛心研究，
“老師我認為在金庸小說裡，最最悲切可笑的人物，莫過於那位慕容復先生了，”李教授啜了口茶水道：“他口口聲聲說的那個大燕帝國，距離他所處的北宋時期都相隔多少年了啊，他竟然還做起這種痴心妄想的清秋大夢！”
然後李教授話鋒又一轉道：“然而更加可笑的是，同學們，說來你們或許不會相信，就在本市，而且就在距離本校不遠處的一個社群裡，居然還生活著一群清朝遺民的後代們，這種人更是比慕容復愈發可悲和可笑啊……”
聽到這裡的時候，海燕的記憶裡不禁又聯想起那個夜晚，自己和曼娟在那條民國風格的街道上所遇到過的一切，至今回憶起來那懾人魂魄的場景，依然是歷歷在目，寒意猶存。
“那些人的服飾和生活習慣還停留在清末時候的風格，”李教授又是繪聲繪色地描述道：“他們還特別喜歡在大夜裡搞點恐怖刺殺活動之類的，刺殺掉那些在他們看來會危害到自己光復大清事業的人們，許多不明真相的老百姓黑夜裡看到他們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見鬼了，其實他們不是鬼，而是人，是一群精神和神經極度不正常的人……”
從李教授的辦公室出來後，已經是接近子夜十二點了，空蕩蕩的校園內顯得異常寥廓，而且愈發安靜，是的，連一片枯葉落地的聲音都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