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就是在公安局裡無意偷聽到這一切的啊，”阿芬說道，“但奇怪的是，當警察到達白教授家裡查案的時候，他卻一再掩飾，遮遮掩掩地說，其實沒有多少損失，這令警方很是納悶。”
“還有這種事情，”海燕將頭轉向陳阿姨說，“你所謂的壞訊息，指的就是這事嗎，乾媽？”
“是的，就是這事，”陳阿姨回答說，“按理說學校教工樓那一塊應該是最安全的啊，幾乎從來都很少出過這種事情，因為學生不會幹，外面的人也不容易進來，也不知道你們白教授怎麼就這麼倒黴，老婆剛剛去世了，現在又出了這種事情，真是人財兩空啊！”
鬼話（下）
“可不是嘛，”阿芬又回答說，“白教授這輩子可就把這些古玩寶貝當成了自己的**啊，誰要是奪去了他的這些古玩寶貝啊，還不如將他的命奪走呢！”
“就是，”陳阿姨也說道，“你們白教授這輩子除了疼老婆出了名，剩下就是品古玩出名了，而且他的鑑賞水平還非常高呢，經常在權威刊物上發表一些高質量的論文。如今老天爺居然將他生命中最寶貴的兩樣東西給奪走了，真不知道他那下輩子該怎麼辦啊……”
當陳阿姨說道“下半輩子”的時候，海燕心裡在掂量這個詞語是否使用得精確。
我們的口頭禪裡都喜歡動不動決“下半輩子”之類的話語，十幾歲的人這樣說，三四十歲的人這樣說，五六十歲的人也習慣這樣說。
比如，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如果找到了一個公務員的鐵飯碗，別人會對他說“你小子下半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再比如，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中了五百萬的彩票，別人也會說“你這是上半輩子修來的積德啊！”
可是，這“上半輩子”和“下半輩子”該如何界定呢？是按照他入土為安那一天的實際年齡，在平均除以二嗎？這個彎子海燕始終沒有繞過來，這個疑惑多年來也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裡捉摸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