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她眼光定奪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那是陳辰那隻骨瘦如柴的手早在自己採取行動之前,便伸過來了蓋住自己的嘴邊和鼻子。
“你請稍微等一下,”陳辰彷彿是一種夜視動物,她那銳利的目光和視力在黑暗中游刃。
只見她先輕扶著立著的圓柱體玻璃皿,走到那兩扇窗戶前面,然後將厚厚的黑色避光窗簾拉的嚴嚴實實。
隨後又折回來關上了門,接著才說:“這樣就可以了,我試驗過的,這樣的話外面絕對看不到屋裡開著燈。”
海燕完全不明白她那麼神祕那麼謹慎是為什麼,不是說今天是開放日嗎?那難道里面還會發生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於是海燕只是“哦”了一聲,然後按陳辰的吩咐開了燈-
昏黃的二十瓦白熾燈,時間很久了,連光線也是舊的,一排排的吊在頭頂上,垂頭喪氣的樣子,像是一個又一個卑微的頭顱被掛起來。
海燕不敢看那些大大小小的玻璃皿,有的玻璃皿裡泡著一個尚未出生就夭折的嬰兒,小小的死去的身體詭異地蜷縮著,眼睛的部分有些破損,空洞洞的兩個黑窟窿直愣愣地看著自己。有的是一塊癌變的胃臟,紫色的巨大的皮囊一樣病變的器官,像是一隻溺水死亡的貓**出腫脹的腹部。還有真菌滋生的面板,化學腐蝕的手臂。以及其他的一些正常的部分。
海燕記得以前高中時候,學校搞過一次“戒菸戒毒圖片展”,自己看到圖片上面那些長期吸菸人員黑色的,不健康的肺部的樣子,都噁心得整整三天沒有進食,今天更是隨便瞅了幾眼就想吐,但自己從圖書館出來後便過來了這部,因而還沒有吃午飯,吐出來的只有又淡又白的涎水。
海燕抓住阿芬的手臂說:“我感覺到那嬰兒屍體的聲音裡面已經有了哀求的味道,阿芬,我們回去好不好?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