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看了一眼那位大娘，膚色有點偏黑，眼睛上還留著沒有擦乾淨的穢物，頭髮上也顯得沒有一點營養，一根根就像是枯黃枯黃的野草一般。
那大娘的面容瘦削，頭顱凸凹有致得像是個立體幾何的講課模具，但是精神卻仍甚矍鑠。
“姑娘，我們這裡還有會朝你微笑的娃娃呢，還有這個，它會唱流行歌曲，也會背誦唐詩，這個呢，它會對著你做鬼臉，”那大娘不厭其煩地一一介紹著說：“要不要我將它安上電池，給你做個鬼臉看看？”
“不要，不要，不要，”海燕又想起小時候奶奶講過的話，於是大叫道：“千萬不要啊！”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那大娘手腳極其麻利地迅速裝上了電池，然後“呼”地如同唸咒語般喊了一聲，那電動娃娃便朝海燕擠眉弄眼地左顧右盼了起來，口裡還迷迷糊糊地說著：“我嚇死你，我嚇死你！誰叫你不抱我？”
海燕用手指遮蓋住眼睛，然後對車上的靈兒說：“靈兒啊，你到底要買哪幾個啊？”
“要不就將這幾十個全都買下吧，”靈兒在車內說：“就叫這大娘今天早點回家休息好了，反正我現在也不差錢。”
“全，全買下，多，多少錢啊？”見那個會做鬼臉的娃娃體內的電池仍然沒有拔掉，海燕怯怯地問道。
“啊——”
那大娘見車內有人，便朝車窗裡面看了一眼，估計是看到了靈兒的樣子，大娘嚇得直朝大路旁走去：“鬼啊，鬼啊，鬼——女鬼——不要錢了——你們自己拿去吧——”
靈兒還真不客氣地全部收了起來，還說這樣的便宜不撿白不撿。
見海燕心裡頗有微詞，靈兒安慰她說：“我們又不偷不搶的，再說了，那大娘估計嚇得要死，百分之百是不會去告訴別人的。”
車子又行駛了一段路程後，天色已經亮了許多。
忽然快開到市區的時候，靈兒和海燕同時見到一位穿城管制服的人在扭打著一位披頭散髮的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