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惠不是鬼
“地府中現在有多少鎮？”雖然秋妍不是很懂，但一直就聽聞過地獄酆都城的存在。在人間更是被開發成一旅遊景點，傳說七月半鬼門大開的時候，亡者都是從那裡進入人間的。
“挺多的。”小惠回答道：“地府這些年來都在改爫革中，豐都城附近建立起不少的城鎮。三川鎮就是其中一個，距離三川鎮最近是就是黃泉鎮，兩者差不多都算是在河邊。三川鎮在三川河不遠，而黃泉鎮則是黃泉河邊緣。”
啊？這些跟秋妍所知道的完全不一樣。
秋妍笑笑，表示明白沒法發表觀點。
在地府之中除了死去的鬼魂外，沒活的人出沒。沒有教科書能提前讓秋妍知道地府中的情況。
被小惠牽引著兩人很快就來到三川河邊緣。廣闊沒有邊際，灰濛濛的光線中映照在忘川河水中一點顏色都顯現不出來。黑色的河水，就跟人間裡受到極大汙染的黑色毒河水一樣。
秋妍忍不住皺起眉頭，盯著三川河水……小惠急忙推了秋妍一把。
將秋妍嚇了一跳，不等秋妍對小惠質問。小惠連忙給秋妍解釋道：
“小姐您不要看著三川河水太長時間了，裡面有勾魂的水鬼，水鬼們執念太深，不願意前去輪迴，待在裡面痛苦的過了無數時間。每一個三川河水中的水鬼實力都強悍，對小姐您這樣剛死的生魂危害特別大，所以小姐您千萬不要看太長時間將水鬼吸到三川河裡就出不來了。”
小惠的話嚇了秋妍一跳，急忙轉過頭不敢多看黑色的河水一眼，真心怕被裡面的水鬼給勾了過去。
“那些水鬼出不來吧？”
“出不來，他們既然願意投下三川河，就代表他們失去站在地府地面上的資格了，但他們更願意將其他鬼魂拉下去。”小惠繼續解釋，帶著秋妍往三川河唯一的渡口走去。
一艘船正在渡口上，等待著來往鬼魂們渡過三川河。
“我還以為你會帶我走黃泉路，然後過奈何橋的。”按照現在人間的傳說，死去的魂魄來到地府，經過陰陽路過了鬼門關，走過黃泉路上了奈何橋，看到三生石最後喝下孟婆湯輪迴。
小惠聞言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小惠之前不管怎麼神色變化始終都是淡淡的，保持著優雅，完美的面容。
但在秋妍這話下後，小惠這一笑卻讓秋妍不經意發現到，小惠的臉頰竟然褶皺了起來。有點像是整容到臉都成為一塊膠，動作過大的話就回褶皺的很難看。
“你……”發現到這一點，秋妍瞪大眼睛越發覺得小惠不是人。錯，應該不是跟她一樣是鬼。精光閃過聯想到小惠說過她見過秋妍，秋妍立馬指著小惠驚呼：“你是我爸頭七燒的紙人。”
秋妍跟爸爸的感情，比起家裡的其他人更好點。
爸爸也最為疼愛秋妍，在爸爸死的那一天不僅僅的秋妍媽媽崩潰了，秋妍也淚崩了。嘴裡說著爸爸的病是對活著爸爸的煎熬，病發時候爸爸痛苦不已。
用這個理由安撫好了媽媽，但秋妍卻始終都活著失去爸爸的那一天，哪怕幾年過去也沒能完全走出來。
秋妍深深的記得，在頭七那天按照鄉下村裡的民俗，燒了紙房子，紙車子，傢什更還有兩個一男一女的紙人，一堆堆的冥幣，元寶，紙錢等。
不過這些都有顏色，紅女青男的，臉上化著妝紅紅的腮紅，嘴角始終都含笑著，漆黑眼睛看著前方。
要不是剛剛小惠笑容幅度過大，讓秋妍看出了點不對勁，想到這一茬秋妍恐怕到爸爸的面前都沒能覺察到。
原本還以為要見到老爺，就是秋潘秋爸爸秋老爺的時候才能明白的秋妍，現在卻警覺到了。不過知道後，小惠也不會去否決。
盈盈笑著對秋妍點頭道：“小姐您真聰明，這麼快就發現到小惠的身份了。老爺跟老老爺正在打賭，要小惠不得告訴小姐身份，看小姐您是真的會跟小惠走還是不會，但老爺跟老老爺都沒能發現，小姐您竟然看穿小惠的身份。”
怪不得小惠會叫她小姐，原來是在這裡。
只是燒掉的紙人到地府中來真的會成為一丫鬟，保姆麼？秋妍就不清楚，這點只能到了家裡才有答案。
“小姐，小惠雖然在人間中出現的時間並不長，不過也從老爺他們嘴裡知道一些事情，人間諸多傳聞是不對的。”
看秋妍放鬆了下來，之前是跟小惠走，但也只是想去三川鎮，恐怕沒多少相信小惠她的話。
聽小惠這話秋妍不解的看著小惠，只聽小惠繼續說道：“相信人間的傳聞是人死後到鬼門關，過了就踏上黃泉路，然後到忘川河。忘川河邊緣有三生石，隨後上奈何橋前去望鄉臺，最後喝下孟婆湯前去投胎。若不願意投胎，跳入忘川河等待一千年時間看著摯愛一次次路過奈何橋。”
“這是不對的。”
小惠認真對秋妍說道。
“人前去投胎後，或許有命運早早註定好，可生死簿多神氣也記載不了那麼多。命運就算有註定也是註定大概而已。一生下來，有些超脫命運註定的產生功德，亦或是業障這些地府之中也有一套規則。”
“死後，類似小姐您這般，以往是有鬼差引導前去豐都城，領取身份鬼牌檢視功德與業障，有業障需要被懲罰，有功德的才可能願意去投胎的去投胎，不願意投胎則會留在地府中。”
“就是因為這樣導致豐都城內鬼魂太多，這才漸漸建立起了周邊這麼多城鎮。當然地府中不願意投胎的鬼魂太多了。”
小惠幽幽的在最後補充上了一句。
地府無限大，比起有限的人間（地球）的面積，可以說就算三千世界中所有生靈來到這裡，也沒法將地府佔滿。
古之就開創出了酆都一個城池，容納審判的閻王等。但漸漸，不願意投胎轉世的鬼魂越來越多，不得不繼續開發出新的區域。
秋妍嘴角微微抽搐著，人都蒙了。為啥不願意投胎呢？跟預料中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