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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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真不敢相信。季宛寧有點兒懷疑,雖然在她和蘇陽的交往過程中,已經發現蘇陽是一個絕少虛言的男人。但就她所知,像蘇陽這個年齡的男人們,很少會有這樣的情況。現在的中國已經不是從一而終的年代了。
你不相信我的話?蘇陽問。
季宛寧解釋道:不是不相信你的話,是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
蘇陽微笑地說:其實沒什麼不好相信的。我是個微不足道的普通男人,性格內向*米*花*書*庫*?ht
,不善交際,更不知道該怎樣討女人的歡心。而且我這人很膽小,和人交往的時候,害怕發展到親密無間的程度。你看,這幾乎是一種對外封閉的狀況,那個事實是不是比較好理解了?
季宛寧忍不住翻過身,看著蘇陽問:那你也害怕和我發展到親密無間的程度?
蘇陽誠懇地看著季宛寧,想了一下,說:坦白說,開始的時候我也有點兒害怕。不是害怕和你發展下去,而是害怕不能發展下去。
季宛寧對蘇陽的話感到不理解,微微皺起眉頭。蘇陽明白了她的意思,解釋道:我明白自己喜歡你,越是接觸,越是希望能夠深入。但我覺得我擔心你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我知道會有很多男人喜歡你,而我是過於普通的一個
季宛寧覺得自己的虛榮心得到了一絲滿足,緊接著她又為這樣的念頭感到幾分羞愧,伸手捂住蘇陽的嘴,柔聲說:可我並不是這樣想的。從一開始認識你,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有種安全感,而且覺得很輕鬆,總是感到高興。你對自己的評價太低了,你所以看起來顯得普通,是因為你所有的優點都埋在深處了。
蘇陽因為季宛寧的話,眼睛變得更明亮了:你不是在安慰我吧?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優點,而且還埋在深處。
季宛寧忽然頑皮地笑了,伸手去摸了摸蘇陽的那個部位,戲謔地說:難道這個不算是優點之一麼?
他們親密地吻了對方一會兒,忽然聽見季宛寧的肚子咕嚕嚕叫了起來。晚上範麗華一直處於極度焦慮的狀態,根本沒想到吃飯這回事。而季宛寧也跟著捱餓,後來到了蘇陽家,就是另一種飢渴壓倒了腸胃的飢渴。這會兒,她的胃開始提抗議了。
蘇陽吃驚地問:是肚子餓麼?
季宛寧有些難為情:嗯,晚上只顧談事兒了,還沒吃飯。你這兒有牛奶麵包之類的東西嗎,隨便墊墊就行了。
蘇陽馬上說:那不行。咱們起來吧,我給你熱點兒飯菜。
季宛寧本想不必這麼麻煩,但她的肚子再一次狂叫起來,只好依從蘇陽的話,起身穿衣。蘇陽動作很快,穿好衣服後,俯身親了季宛寧一下,便走出臥室去了。等季宛寧穿好衣服,對著鏡子簡單梳理了一下頭髮,走出臥室時,已經聞到一股濃郁的菜香。
蘇陽真的令季宛寧感到吃驚。客廳的飯桌上擺著四個菜,看起來都是沒有動過的樣子。蘇陽已經重新熱過了兩個,而且擺好了一副碗筷,盛了一小碗米飯,就等季宛寧來吃了。
本來今天卯足了勁兒想露一手的,蘇陽給季宛寧擺好了椅子,給她碗裡夾了一筷子清炒蝦仁,可惜你有事兒,現在冷了重新熱,味道總會差一點兒。
季宛寧心頭一熱,含情脈脈地看著蘇陽:你真讓我吃驚。
蘇陽笑了,招呼季宛寧吃飯,說:先別誇,說不定是中看不中吃呢。他端起另一盤還沒熱的菜,你先吃著,我去把這個菜也熱一熱。
季宛寧連忙阻止他:夠了夠了。晚上本來就不能吃太多,再說已經熱了兩個菜,真的足夠了。
蘇陽看季宛寧態度堅決,便沒堅持,坐在季宛寧對面,笑微微地看著季宛寧吃飯。季宛寧也的確餓了,顧不上考慮斯文,吃相像個餓壞了的小孩子。蘇陽的目光始終充滿愛憐,這更令季宛寧感到了腸胃之外的滿足。不知是因為餓,還是因為蘇陽手藝真的好,季宛寧覺得這是很長時間以來吃的最香的一頓飯。
最後,季宛寧放下碗筷,心滿意足地說:太好了。
蘇陽微笑著,問:什麼太好了?
季宛寧目不轉睛地看著蘇陽,大膽地、意味深長地回答:今天晚上,我吃得太飽了。
的確,對季宛寧來說,她的身心由內而外的,被蘇陽這個男人充實得滿滿當當,第一次感到了做女人的深層幸福。
對季宛寧來說,目前困擾範麗華的那個問題,實在不是一件小事。偷拍照片的那個人是誰?他(她)是如何偷拍到別人**場面的?除了敲詐錢財之外,是否還有其他什麼目的?其實這些還不是問題的關鍵,最重要的是:被偷拍的兩個當事人中,一個是身任國有企業副總的範麗華,另一個則是在政府要害部門任職處長的高山,並且這兩個社會地位頗高的當事人,是在擁有各自家庭的情況下偷情!
難怪連範麗華這樣個性堅強的女人都沉不住氣了。此事的嚴重性,再缺乏想像力的人都能預見到,更何況從最基層崗位一步步努力進到眼前這個位置的範麗華。作為一個並無背景的女人,範麗華不知經歷了多少挫折和考驗,才戰勝了無數的對手和隱藏的敵人,終於取得了目前這樣的地位。而現在,卻有這樣一顆巨大的、可怕的定時炸彈落到她的面前,這難道不足以令她失魂落魄嗎?
在那個人跡稀少的小公園裡,季宛寧聽到範麗華直截了當說出那句話後,呆了好一會兒,才問出一句話來:天哪,範姐,這是誰幹的?
範麗華也顯得很茫然,搖著頭說:要知道是誰幹的,可能就不必這麼緊張了。
季宛寧覺得頭腦很亂,她在心裡再三命令自己鎮定下來,因為事已如此,惟有鎮靜才是解決問題之道。好一會兒,她才能恢復較為正常的思維,問範麗華:事情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我是說,你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被偷拍的?
範麗華脫口說道:是兩星期前。我在公司收到了一封特快專遞,裡面有一張照片,是我和高山在一起的畫面另外只有一張紙條,寫了一個銀行賬號,沒有多餘的話,就讓我往那個賬號裡存一筆錢。
多少?季宛寧追問。
範麗華略一遲疑,低頭說:五萬。
季宛寧吃驚地叫起來:這麼多!
範麗華的聲音有點啞,又說:這是第一筆。後來又來了兩封信,我已經付出去十二萬了。
說到這兒,範麗華忽然抬起頭來看著季宛寧,臉上流露出軟弱和一絲絕望,情不自禁地伸手抓住了季宛寧的手:宛寧,我沒路可走了,這筆錢是我家老楊不知道的,再要動家裡的存款,我就沒辦法向老楊交代了!
季宛寧渾身哆嗦了一下,不由地叫起來:這怎麼行?得報警啊!
範麗華的表情幾乎有些木然,慢慢地搖著頭,說:不行,絕對不行。
季宛寧這時才忽然想到,她還不知道那個被偷拍的男人是誰。她小心地問:那個人是?
範麗華的眼淚流了出來,在路燈黯淡的光線下,她的臉顯得比平時蒼老了十歲。
你認識他。範麗華輕聲說,是高山。
季宛寧好不容易才剋制住自己不要顯得過分驚訝。高山是政府公務員,並且在頗為重要的部門擔任處長職務。前兩年季宛寧因為一個採訪認識了他,有過一些來往,但並不深入。大約半年前,季宛寧和範麗華在外吃飯時遇見了高山,經季宛寧介紹,範麗華和高山才算認識。之後,季宛寧便再也沒有和高山見過面,倒是有一兩次,聽範麗華在電話裡說和高山一起喝過茶,但季宛寧並沒有往深處去想。
沒想到他們之間竟然會出這樣的事情!
季宛寧神思恍惚,她記起來,高山只有三十五六歲的年齡,比範麗華小六七歲。而且在季宛寧的印象中,高山無論是外貌還是談吐,都沒有什麼令她感到特別的地方。而範麗華呢,和丈夫楊建國結婚將近二十年,女兒楊春已經十七歲。他們夫妻倆的感情似乎一直稱得上和睦,範麗華也從未在季宛寧面前流露過對家庭的不滿。並且範麗華的為人,季宛寧也頗多瞭解,知道範麗華從來都是自重自愛的女人,有些觀念甚至算得上陳腐保守。她在事業上能夠發展到這一步,既要保護好自己的女人之軀,又要贏得所需的利益,實在付出了太多的努力。
正是因此,季宛寧的頭腦總有些轉不過彎來,想像不出範麗華竟然會和高山在一起,而且被人偷拍了錄影!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怔了半天,季宛寧問道:那他現在知道麼?
範麗華垂下頭,無力地點了點。
季宛寧又問:他怎麼說?
範麗華沒有馬上回答,頭深深低著,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很快季宛寧聽到壓抑的啜泣聲,隱約猜到了答案。
他不同意報警是嗎?季宛寧輕聲問。
範麗華點頭,聲音彷彿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一旦報警,我們都是身敗名裂。
是的。這個結果,季宛寧也能預料。以前她在報社曾跑過政法口子,對公安系統的情況稍有了解,也有幾個公安部門的朋友。她知道以現在公安的偵破能力,想認真查破一樁敲詐勒索案的話,並非什麼難事。可正像範麗華所說,一旦報了警,公安機關真的偵破了案件,追查出犯罪嫌疑人,對範麗華和高山來說,面臨的必然是家庭事業的雙重毀滅。
季宛寧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們是在哪兒被拍到的?
範麗華抬起頭,卻無法直接面對季宛寧,而是將臉轉向公園的黑暗角落:看來是在看來是在我們租的房子裡。
季宛寧已經能夠剋制住自己的情緒了。她儘可能平靜地問:範姐,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範麗華沉默片刻,輕聲回答:已經快半年了。
半年他們倆認識也不過才半年吧。季宛寧暗想,嘆了口氣,輕聲說:高山他值得你這樣做麼?
這回,範麗華轉過頭來看著季宛寧,臉上有種肅穆莊重的表情。她一字一字地回答季宛寧:宛寧,你可能不明白我的感受。但我得告訴你,我這麼做是值得的。因為他讓我真正體驗到身為女人的快樂。
這句話,瞬間擊中了季宛寧的某根神經。她的腦海中刷地閃現出頭一天自己和蘇陽在一起的場面,以及那種令她幾乎失去理智的快感。雖然季宛寧還不清楚範麗華所說的究竟意味著什麼,但她突然間就對眼前這個憔悴焦慮的大姐產生了同情。
季宛寧嘆了口氣,說:算了,現在說這個也沒什麼意義。我們還是想想辦法,看看怎麼解決麻煩吧。
範麗華沉默著,凝視著黑暗的遠處。秋蟲在草叢裡寂寂地鳴叫著,這聲音使得兩個女人都陷入一種孤單無助之中。
範麗華忽然說:其實如果這件事只關係到我個人,最多我落個身敗名裂的結果,大不了回到家庭婦女的位置上吧?但現在她停頓了一會兒,聲音有些顫抖,高山他是男人,對事業、對名譽,不像我們女人這樣,如果真的失去了那些,他只要想到這個,我我真的很怕
《欲罷不能》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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