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本來還豔陽高照的,可突然不知怎的下起了雨,玫子和曉寧在咖啡廳的窗子裡看著外面滴答的小雨,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
這時,一個俊秀的男生走了過來,他看了玫子一眼,禮貌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然後就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曉寧看著眼前的男生,陌生帶著熟悉,直覺告訴她,他們一定認識,果真,男生看著曉寧,先是一愣,然後緩了下神微笑的打著招呼:曉寧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你們真認識啊!佐南我以為你是說著玩的呢!玫子驚訝的看著兩人!
佐南看著曉寧,接著介紹著:曉寧,你好,我是佐南,是你曾經的鄰居,聽說你失憶了,也好,有些東西該忘記就忘了吧,現在看見你過的不錯,也是件好事!
曉寧聽完這個佐南的話,總覺得他話裡有話,或許他知道自己失憶前的事,也有可能,他知道自己過去的種種。
佐南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的曾經是什麼樣子的,最近我總是在做一些奇怪的夢,我想知道我的過去。
佐南聽完曉寧的話,有些許沉思最後還是笑道:要不這樣吧,後天我回老家,那也是你的故鄉,你可以跟我回去看看,到那時你會知道的!
是嗎!這樣也好,那我們就這麼辦吧!佐南太謝謝你了。
曉寧,你真的忘記了以前了嗎!如果你想恢復記憶幫你也沒什麼!佐南面帶著微笑看著曉寧,那嘴角的弧度很是詭異。
一眨眼幾天就過去了,今天就是曉寧隨佐南迴老家找記憶的日子,玫子和曉寧早早的就來到了車站,玫子昨天一晚都沒睡好,總覺得佐南有問題可是又說不出來,然後就和曉寧說了,曉寧倒覺得沒什麼,也沒怎麼想,但玫子還是擔心的不得了,正當玫子要說什麼的時候,佐南來了,他拎著行李箱,大包小裹的很多東西,曉寧忙上前幫忙,玫子本來就有點懷疑佐南,佐南還拿了這麼多東西,玫子佯裝笑著問道:佐南,這都是什麼啊!讓我看看被,帶著這麼多,難不成你回去不回來了,玫子邊說著邊伸手準備拿過來看。
佐南眼睛有一絲瞟動,把包搶過來,然後笑著說道:沒什麼就是一些特產,老家那邊偏僻,有些東西我怕曉寧吃不慣,所以我就帶點特產以及生活用品,我們這一住有可能一週,路途遙遠,怎麼能不多帶點,我們一個星期以後就回來了,玫子你放心。
佐南,你想的太周全了,我怎麼就沒想到,還好你都帶了,不然豈不是到那邊多不適應,曉寧一邊笑著附和佐南,一邊和玫子說不用擔心,可越是這樣玫子的心還是更加不安。
車站很快就開始檢票了,曉寧和佐南拎著大包小裹就去排隊,玫子看著曉寧和佐南,只好幫忙拎東西過去,登上了火車,玫子趁佐南不再小聲的和曉寧說:曉寧,我總覺得佐南有問題,但是還說不上來,如果你有什麼事情你就打電話給我,如果你的電話用不了了,這個給你,這是定位儀,我爸爸的新產品,你放在身上。
曉寧看著玫子往自己身上塞著定位儀,哭笑不得,然後安慰道:玫子,沒事的,你介紹的人我信得過,你怎麼還信不過呢,想多了吧你,都和你說了,偵探的故事少看,真把自己當柯南不成。
不是的曉寧,昨天我有問一個朋友,他們說佐南是一個行為有些古怪的人,還神神叨叨的,神經有點不正常,我害怕他對你不利。
好了好了,沒事的玫子,你看你都準備的那麼齊全了,沒事的。
玫子看著曉寧的的一臉無所謂,也不知道在說什麼,佐南從門口走過來,拎著東西氣喘吁吁的坐到凳子上,訴著苦:你們倆跑的真快啊,東西太沉了,還好列車員有幫忙,否則我就上不來了,玫子你怎麼還在這,車馬上就開了。
什麼要開了,玫子剛要往下跑,然後頓了下看了眼曉寧,曉寧回了一個笑臉,用嘴無聲的說著放心,玫子這才下去,很快火車就開了。
由於是晚車,一上車沒多久曉寧就困了,佐南看著曉寧的困樣,讓他先睡,等到地方了,就叫他,曉寧是個實在人既然有人叫自己,那還等什麼,很不客氣的睡覺去咯。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一直搖晃著曉寧,曉寧被搖了好久,才醒過來,佐南看著還有些迷糊的曉寧說道:到站了,你該醒醒了。
下車後,曉寧一直是迷糊的,他跟著佐南走著,首先他們坐著一輛公交車,然後又改坐的麵包車,最後又換了一個巴士,曉寧再來回換車的時候已經分不清哪是哪了,只好跟著佐南上車,聽佐南說路途還很遙遠,曉寧準備再睡一會,就在車子離開站點的時候,模模糊糊的看到黃西村三個字,然後她又睡過去了。
顛簸了一夜,曉寧從睡夢中醒來,看著車窗外的荒涼以及塵土飛揚過後的砂石,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地方,沒有綠色,到處都是黃土。
目的地是一個破舊的泥瓦房,屋子裡還算乾淨,有一個床和一些老式的傢俱,地上是水泥的,有兩間臥室,和一個炒飯的廚房,
曉寧看著眼前的一切,好像在哪裡見過。
嘭,一聲響,門關上了,曉寧跑到門前擰著門把手,鎖住了,他敲打著,喊叫著佐南,沒人回答,他疲憊的坐在地上,腦子混亂起來,他突然想到玫子的話,難道自己被騙了,手機,手機,小寧渾身上下的摸索,居然不在了,真的被說中了,對了,定位儀,他看著衣服口袋裡的定位儀還在,她鬆了口氣,還好有一線生機。
曉寧安撫著自己的心,開始慢慢熟悉環境,雖然是泥瓦房,但是窗戶都是鐵柵欄的,而且很結實,曉寧試了下,掰不開,屋子裡也沒有什麼利器,鍋碗瓢盆都沒有,老式的傢俱裡面只是一些被褥,就在曉寧開啟梳妝檯抽屜的時候,一張三人照片映入眼簾,天哪,居然是他夢裡見到的男人女人但是那個小孩他好眼熟,會是誰呢!
嘩啦,嘩啦,有人好像在開門,曉寧把照片又塞進了抽屜裡,然後若無其事的走著,門開了,進來的是佐南。
你倒是挺悠哉的啊,抓到你可真是不容易啊,你的家人把你保護的太好了,沒想你還是栽到我手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佐南狂笑起來。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抓我做什麼!曉寧皺著眉頭接著說道:佐南,你還是放了我比較好,我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的,我們依舊是朋友,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我這次原諒你。
原諒我,佐南狠聲叫到,是你該求我原諒你吧!你這個假裝失憶的人,以為說你失憶了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不可能,你知道我是怎麼活到今天的嗎!是靠乞求,拾荒,最後我遇見一個好心人收留我,我才有了今天的人模狗樣,我所遭遇的都是你害的,你害的。
曉寧被佐南說的有點蒙,眉頭緊皺,可就是想不起來,佐南開始一步步緊逼過來,曉寧回過神的時候佐南已經在眼前,她想逃還是被左寧抓住了手腕。
你想做什麼,曉寧掙脫著,可那手掌的力道太大,一直掙不開,佐南眼神冰冷的看著曉寧,然後溫柔的說道:你不是不記得了嗎,那我告訴你,你所失去的記憶,然後臉色一變,啪的把曉寧摔在地上。
那是幾年前呢!哦,對了,那是十年前,我和爸爸還有媽媽生活在這裡,就是這個屋子裡,那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很幸福,可是有一天,遇見了一夥人,他們到我們村子檢查土地,後來說要蓋房子,可是我們一家三口常年住在這裡已經離不開了,然後他們就強行要拆我們村,沒想到村子裡面的人就和他們打了起來,最後老張家死了一個兒子,而那時候我媽媽就開始痴痴傻傻,那夥人看出事了,當場就跑得沒了蹤影,從此也不再來,也就是那時候起,我們的生活就變了,媽媽時常打人,要不就撕東西,她也不在認識我和父親,經常跑到村子裡打人,後來我們只好把他綁在家裡。
就這樣過了兩年,可就在第三年的時候,天不下雨,地裡的莊稼乾死了不少,整個村的收成基本為零,而我的母親還重病在身,更讓我們家更是雪上加霜,正好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你和你的司機由於車子半路出了毛病借宿我家,我父親看你們的穿著想必很有錢,就一時起了歹意,那時候,真的是被逼無奈,他不想殺人的,誰讓你家的司機反抗,所以就誤殺了。
在處理那個司機屍體的時候我父親想在司機的口袋裡看看有沒有錢,但是找到了一個名片,他就試著把屍體運回到名片上的地址這樣他的家人就可以安葬他,也能讓我父親少一些罪惡感,沒想到,名片上的地址居然是你家,很快電視上開始報道×××女兒被綁架,原來,你家那麼有錢,哈哈,我父親就把你關在我母親的房間裡,因為我家只有那一間是最堅固的,當我母親看見你的時候,眼裡很平靜,她還抱著你唱歌給你聽,我父親那時就想你們有緣,要是能讓我母親不再瘋癲,讓他做什麼都行,只要能回到曾經溫馨的日子,就這樣父親把你留了下來,直到那年我暑假回家看見了你,父親把所有的事情和我說了,從此你便成了我的妹妹,那時候我好開心,因為母親不再瘋癲,父親也開始賺錢,我也不再擔驚受怕。
可好景不長,你的父母居然查到了我們的村子,我父親為了不讓他們找到你,就把你藏到了豬圈裡,也就是那一天母親發瘋了,父親為了讓母親不在暴躁,把你又抱到了母親的房間,這次母親的眼睛很紅,她好像連你都不認識了,她撕扯著床單,衣物,頭向床沿上撞,父親看見這場景忙上前阻止,沒想到母親的力氣那麼大,她撕打著父親,父親被打的已經架不住母親了,他最後狠狠地一推就把母親摔到了一邊,母親躺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滾,然後又站起來撕東西,不知何時你的手裡有一把刀,很長的水果刀,你受了刺激一樣似得狠狠的刺向我母親,由於剛才爭鬥的聲音太大,引來了正在找你的父母,就這樣你被救回去了,而我的父親因為綁架加上殺人判了刑,最後在監獄自殺,而我呢!成為了孤兒,家裡的親戚誰都不要我,我到處乞討,撿別人吃剩下的,直到我遇見了現在的父親,他對我很好很好,他讓我
上學,穿名牌,吃好的,哈哈,可是我還是忘不了我父母的死,都是你害的,要是沒有你,就不會有今天,就算母親有病,但我的家是完整的,現在我擁有一切可最初的溫暖不在了,不在了,都是你,都是你。
曉寧看著佐南發瘋似得瞪著自己,她回憶著佐南所說的一切,居然和自己做的夢有些相似,可是有些地方還是不對,曉寧想的頭有些痛,佐南走到曉寧前面,狠狠的踢了她一腳,曉寧痛的抱著腿捲縮在牆角。
我不會殺你,我會折磨死你,我要讓你嚐到比死更痛苦的事情,哈哈哈,哈哈,佐南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曉寧坐在地上,艱難的爬起來,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玫子了。
這一夜曉寧做了很多夢混亂不堪,她想著佐南今天說的,在夢裡都對不上,他開始懷疑佐南再說假話,可看他那麼恨自己的份上,又不像,曉寧回憶著,可就是想不起來。
第二天的中午佐南才打開門看曉寧,他手中拿著狗鏈,然後拴在曉寧的脖子上,接著又拿著有些惡臭的食物給曉寧,佐南把手中的的狗鏈狠狠一拽,曉寧的脖子勒的發緊,脖子上的青筋暴露,佐南看的很享受,直到覺得曉寧要死了才鬆手,然後甩下手中發黴的食物冷聲說道:我會每天這麼折磨你的,還有這發黴的食物,你現在不吃,等你餓的不行的時候,你不吃也得吃,然後就開門而去。
就這樣過了兩天,曉寧忍受著非人的折磨,狗鏈,皮鞭的抽打,但她一直沒有吃發黴的食物,為此佐南很生氣甚至用腳踢她、踹她、曉寧一度認為自己會死,直到她暈倒的那一刻隱約間見到了玫子,然後就沒有了知覺。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了,玫子看見曉寧醒了,一把上前抱住,那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真不是假的。
後來曉寧問玫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玫子才緩緩到來:原來那佐南是一個精神分裂者,由於小時候經歷的一些事刺激到了他,讓他人格分化,其實他的母親是家族遺傳精神病,只不過是由於拆房子的事情刺激,提前犯病了,再加上他家那時候確實鬧旱災沒錢,是想綁架了你,由於你父母提前找到你,所以沒撕票。
等等,那個玫子,找到我的時候,我的手裡有刀嗎!而且我那時候什麼狀態,
據當年的案情,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被打的昏厥,好像是佐南的手裡有一把刀還有血,最後佐南的父親說是他殺的人,他準備搬屍,就把刀給了佐南,曉寧,這次你出事都是我的錯,你別想太多了,過去的就過去了,別想了。
曉寧聽著玫子所說的情節,再加上腦中的記憶碎片,她終於想起來了!!
聽說佐南有精神病,已經收押在精神病院了,曉寧看著被隔離的佐南,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我知道,你來了,別得意的太早,你最好祈禱我出不去,否則我出去第一個就弄死你,佐南閉著眼冷聲喝道。
曉寧看著佐南蒼白的臉,最後還是緩緩的開了口:佐南,我不怪你,這一切大概就是劫吧,等你好了,我們可以從新來過,從朋友開始。
佐南緊閉的雙眼突然開啟,然後啪的趴到玻璃上陰笑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朋友,什麼是朋友,你才是殺人犯,你怎麼沒事,你怎麼不死啊,你該死,你該死。
好了,佐南,別這樣了!所有的一切並不是你記憶力裡那樣的,你家很好窮是真的,你媽媽是精神病不是別人刺激才會有的,他是家族遺傳的,還有一件事,其實你的母親是你自己殺死的,並不是我,而且你父親是幫你頂罪的,想必他自殺了就是害怕有一天警察抓到你,這樣就死無對證了。
什麼,是我,怎麼會是我,是你,一定是你,你騙我,佐南嘶吼著,然後用手緊緊的捂著頭,嘴裡還低喃的念著不是我,不是我。
佐南,其實你也有精神分裂症,你把你的一些過往都幻想給了別人,其實那都是你自己的,我知道你殺死你母親是不情願的,希望以後你能在這裡忘記那些所謂的仇恨和假象,從新來過吧。
佐南低著頭,但還是能感覺到他哭了,因為在他眼前的地上,有一攤水漬。
兩個月後,曉寧已經找到了一份工作,每天早九晚五,雖然生活有點乏味,大概這就是生活。
曉寧,曉寧,玫子的破囉嗓子真的是方圓八百里都能聽的見的,曉寧慵懶的轉著身,看著向這奔跑的玫子,笑道:出什麼大事了,瞧你,玫子氣喘吁吁的捂著肚子,一邊喘著氣,一邊緊張的說道:不好了,曉寧,聽說佐南從精神病醫院逃了,他對你可有很大的仇啊!你可要小心!
是嗎,曉寧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就這個啊!哦對了,正好我下班,我們還是出去逛街吧!聽說最近有新品哦!
不是吧!生命攸關的大事啊!玫子大叫
走吧!!曉寧拎著包早已走出了很遠。
人生的路很長,有可能你會忘記一些事,也有可能把某些情節記錯,這些都不重要,放的下便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