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曉試圖避開,卻看到了男主人本後標本一類的事物,一直狐狸,像是活的一般死死盯著顧子曉,顧子曉猛地收回眼睛,低頭吃著飯,再也不敢亂看了。
“姑娘是否有疑問?”女主人見顧子曉有些彆扭,倒也如實的問了出來。
顧子曉吧唧了幾口飯,望了望冷幽歌,然後弱弱的問道:“我只是穿越了嗎?”
“何出此言?”女主人笑著,很有大家風範。
“感覺啊,你們這裡就算是遠離城鎮,也太返古了,況且……”顧子曉瞥了瞥冷幽歌,“我總覺得他是我認識的人,但是年紀也差太多了!”
“是嗎?”女主人撫了撫冷幽歌的頭,“但是,我要明確的告訴你,你沒有穿越,現在是2013年,與外面的世界,沒有分毫的差異!”
“哦!”顧子曉嘟了嘟嘴,看了看男主人,想說什麼卻又被男主人的眼神給逼退了。
飯後,顧子曉主動的幫忙收拾,洗碗,男主人又回到原位看書,冷幽歌則一直跟在顧子曉後面轉來轉去,一切完畢後,顧子曉和女主人才坐下來,女主人嫻熟的開始刺繡,顧子曉突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閒人一樣。
“那個,你們不問問我來自哪裡?”顧子曉實在是憋不住了,這家人就不怕讓壞人進來,也太隨和了吧。
“既然是幽歌帶你來的,肯定是有原因的!”女主人頭也不抬,在燈光下繡著花,“如果你願意講,我也願意聽,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
“孃親,孃親,她是為了那個來的!”冷幽歌突然湊上前,卻被男主人一把抱起來,然後便往裡屋走去了,冷幽歌有些不服氣的掙扎了一下,但是似乎迫於男主人的氣概,然後便沒說話,乖乖的跟隨進去了。
“你別見怪!”女主人看了看那兩父子,臉上露出溫馨幸福的笑容,“我相公就是這樣,沉默寡言,但是對我卻很貼心,對外人不善言辭的,還好幽歌小時候隨我,話比較多,不過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卻發現他越來越像他父親了,對外人變得不理不睬。不過卻對你很放得開,看來幽歌很喜歡你!”
“哈哈……是麼?這麼說多不好意思!”顧子曉做著,沒事兒幹,所以乾脆和女主人嘮嗑。
“幽歌是冷家獨傳,和他父親一樣,是村裡受人尊敬的祭師,不要小看這個村落,我們之所以沒有和外界溝通,是因為外界不懂我們的神祕,知道嗎,冷家的主人,都有一定的預知,今天你要來,也是我相公告訴我的,所以我才準備了碗筷!”女主人說道,“不過,相公好像也預知了其他事情,但是不願意給我說,我們夫妻倆就是這樣,雖然平時沒有祕密,但是他預知的事情,我卻從來不問,不過今天看他的樣子,似乎……似乎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顧子曉突然心一顫,冷幽歌在村門口也說了,自己會給這個村落帶來災害,難道男主人也算來了?雖然事情還沒有發生,顧子曉卻覺得自己已經罪孽深重了。
“相公沒有趕你走,就證明你是我們的客人,少有的客人!”女主人見顧子曉憂心忡忡,“不要多想了,預知這種事情,誰說的準呢!”
“您見過這個嗎?”顧子曉覺
得還是把事情弄清楚,所以拿出了一直藏在包裡的首飾盒,放在了女主人面前。
果然不出所料,女主人一見首飾盒,差點沒把手裡的東西弄掉,失魂落魄一小會兒,然後繼續刺繡,“這個是我們村落,每個女人出嫁時的嫁妝之一,上好木料雕刻而成,每到工序都是精緻無比的,只不過,你手中那個首飾盒的花紋,已經很久很久沒人刻制了!”
“為什麼?”顧子曉詢問道。
“你那首飾盒上的花紋,叫鳶尾,聽祖輩說,這種花曾經將村落周圍覆蓋,是村落幸福的象徵,而唯一有權利用這種花當修飾的,就只有冷家。但是後來鳶尾一夜之間調離,那一年村落的人差點滅絕,從此鳶尾成了不祥之兆,所以就不在用這種刻這種花!”女主人說著,抬頭時眼神有些憂傷,想要撫摸這首飾盒,卻又無法下手,“聽說,刻有鳶尾的首飾盒,只有一個,沒想到今天竟然能看見。”
“那你知道這個首飾盒的故事麼?”顧子曉繼續詢問到,但是卻先說出了自己聽到的:“聽說,曾經有有個女子和她最好的朋友,同時喜歡上了一個人,而那女子與男子有婚約在先,可是男子迷戀的確實她朋友,所以他們製造假象,謊稱她墜崖而亡,實則暗地將她殺害,並且把她埋葬且封印在槐樹中,取其枝丫做成首飾盒,當中女子陪嫁之物,讓其目睹他們的幸福生活!”
“你是聽誰說的?”女主人有些意外,略顯激動,隨即又調整好自己的態度,“故事的版本,本來就有很多,要不要聽一聽流傳在我們村落的版本。”
“嗯,求之不得!”顧子曉也不帶開玩笑了,很認真的看著女主人,看著那在燈光下顯得很詭異的首飾盒。雖然是來幫仇冥孃的,但是顧子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所以才這樣拐彎抹角的問著事情,反正現在仇冥娘被關在首飾盒裡,先弄清楚一切,比較好。
“許多年以前,這個村落不止冷家一個祭師,那個時候,這個村落還是一個規模比較大的城鎮,有著自己的管理制度,有著屬於自己的‘皇帝’,我們稱之為城主,這裡有兩大祭祀家族,均為城主效力,但是兩大家族所運用的能力卻是不同的,冷家是用的陰陽之術,而另外一家,仇家,用的確實巫術。
雖然如此,但是卻也和諧相處,沒有多大的摩擦。但是,那一年出了一件事情,天大旱,冷家和仇家都沒辦法,為了人民,城主命令兩家連手,也就是這次連手,當時仇家的少主人仇冥娘戀上了冷家少主冷羽,如果兩家聯姻確實是好事,但是問題是,冷羽早已有青梅竹馬訂婚之人,白鳶蝶。
當年那一大片一大片的鳶尾花,正是冷羽和白鳶蝶定情時候冷羽親手栽下的,雖然仇冥娘知道冷羽心有所屬,但是卻不甘心,表面沒有什麼,她卻以朋友的身份接近白鳶蝶,白鳶蝶生性爽朗,對人沒有任何疑惑,很快二人便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有,冷羽雖然不喜歡仇冥娘,但是卻也不反對白鳶蝶和她做朋友。
要知道,仇冥娘是仇家歷代少有的天賦極高的女巫,於是她對白鳶蝶下巫術,讓白鳶蝶趁機給冷羽下蠱,並與冷羽分手,但是冷羽也不是平庸之輩,他識破了仇冥孃的軌跡,並對他發誓,就算他一輩子不娶,
也不會對仇冥娘動心。
於是,仇冥娘惱羞成怒,因愛生恨,一夜之間將冷羽對白鳶蝶愛的承諾,那一大片鳶尾花用巫術將其一夜枯萎,從此不在生根發芽,並且將憤怒牽扯到無辜人的身上,她放出蝗蟲,蛇蟻,乾枯了河流,然後指著冷羽的鼻子說,‘這就是你的代價!’冷羽沒想到事態會變得如此慘重,所以心一狠與仇冥娘開始鬥法,但是勢均力敵,最終鬧得兩敗俱傷。最後,白鳶蝶站了出來,站在二人中間,她覺得這一切的罪過都是她照成的,所以她趁著仇冥娘身受重傷的時候,殺死了她。
但是,本就善良的她,不容許自己是個殺人凶手,於是也在那天,她在冷羽面前自刎了。冷羽懷抱著白鳶蝶冰冷的屍體,手裡拿著白鳶蝶最喜歡的首飾盒,冷羽親手為其雕刻,等待白鳶蝶下嫁自己那天裝滿漂亮首飾而用的。
本以為一切都伴隨著兩名女子的逝去而結束,但是仇家咽不下這個口氣,自己心愛的女兒就這樣死去,他們不甘心,所以用了黑巫術,把仇家所有人殺掉,以血祭奠,將仇冥孃的鬼魂從地獄召喚回來,以仇家所有人的生命為代價,換取仇冥孃的法力。”
“那後來呢?”顧子曉忍不住插嘴,要知道,自己竟然把仇冥娘給帶回來了,越想越覺得不安。
“後來……”女主人想了想,“憑藉冷家是絕不可能將仇冥娘給收服的,所以,那一次破天荒的接住了外來力量,但是卻也只能勉強將其收服,最後冷羽將其封印在了那首飾盒裡,畢竟那首飾盒是防邪的木頭雕刻而成,祈禱一定的正壓作用。而後,冷羽便將其放在自己房內,隨時防備著。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忘記了哪個年代,首飾盒不見了,失去了蹤影,有人說去外面的人偷走了,又有人說冷羽死去的時候帶入了地下。
現在看來,果真是被人帶入了外世!”女主人看著那首飾盒,“躲不掉的,始終躲不掉!”
“此話怎講?”顧子曉開始有些擔憂了。
“仇冥娘被封印的時候曾經說過,不管過了多少年,不管以怎樣的方式,她一定會回來,當她回來的時候,她一定會手刃冷家的人,不管過了多少代,她要毀了冷家的血脈,然後,便是,讓這個村落,永遠的在世界上消失!”女主人說著,嘆了一口氣,“不早了,左邊有客房,早點休息吧!”
女主人說著,便進了房門,留下顧子曉一個人在客廳,顧子曉有些顫抖的拿起那首飾盒,感覺是個包袱,也是一枚炸彈,顧子曉走進房間,發現房間早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似乎很早便知道顧子曉要來一般。
夜,顧子曉從來不曾覺得夜可以靜的如此可怕,沒有睡意,只有害怕,遲遲疑疑,顧子曉坐起來,又躺下,躺下又坐起來,想要離開這個村落,可是又覺得這麼個夜晚,如何找到路,這樣貿然出去,會不會就迷失在了路上,永遠到達不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但是,如果不走,顧子曉無法想象,自己根本不會什麼法術,無法阻止仇冥娘,那麼這裡的人便會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失去生命,想到這裡,顧子曉毅然站起來,準備連夜遠離村落,如果自己迷失在了那片森林,死的也只有自己一個,而不是全村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