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檔案24竹馬與青梅7
很明顯老天爺沒有聽到佐恩的祈禱,因為在柳樹的盡頭,自幼與他一起長大的青梅已經無疑將觸碰了庭院的禁忌。
從古井裡飄了上來,幾十米的距離井裡的女人卻廢了好長的時間,一點一點的靠近井口直至將臉貼到蕭蕭面前。冰冷的氣息灑在臉上,冰涼的氣息並不是從女人口鼻撥出來的,而是她身體本身散發的冷氣。或許是在水裡呆久了,這個女人的身體已經徹底被寒氣侵蝕了。
臉貼得好近,近得都能從她的瞳孔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因為女人的靠近,過於害怕的蕭蕭在恐懼之下居然奪回身體的操控權,雙腿雖然仍舊發軟,但至少可以動了。奪回身體的主導權第一件事當然是逃離這兒,身子一動正準備拉開同女人間的距離。
在這兒守了這麼久女人又哪能這般輕易讓她離開,黏貼在臉頰上的溼發動了,髮絲宛若有生命一般纏上蕭蕭的頸部,一根髮絲很容易被扯斷,但是一大縷髮絲呢?溼潤潤的的頭髮就這麼纏繞在蕭蕭的頸部,因為髮絲纏繞裡頭的水被擠壓出來,順著蕭蕭的頸部滑入衣下。勒住她的脖子向下一帶,臉再度貼上女人的面部。看著她脣角的笑,蕭蕭絕望了。
向下拉扯的力道越來越大,這個女人想要把自己拖入井中。手撐在井口的石壁上,蕭蕭努力穩住身形不想跌落井底,但是她反抗的力道越大勒在脖子上的髮絲就纏得越緊。氣管受到擠壓無法呼吸,肺部裡的空氣幾乎快被榨乾了。
勒住脖子的髮絲因為力道的增加已經快要割破肌膚陷入皮下,因為脖子被勒住為了獲取更多的空氣蕭蕭只能張開自己的嘴吸取周圍的氧氣。嘴才張開湧入肺中的不是新鮮的空氣而是冰冷的寒氣,這寒氣幾乎快將她的氣管和肺部給凍傷了,從張開的嘴巴湧入的不僅僅是冰涼的空氣,還有女人的髮絲。她的嘴巴才張開,那些纏繞在頸部的頭髮就按按不住了,髮梢從頸部上探出一點一點的伸長,最後從她張開的嘴巴鑽進去。
喉管奇癢難忍,那些髮梢毛躁得很,一點一點的順著喉管直抵胃部,髮絲很細,在體內肆意的遊蕩著,只要髮絲能闖入的地方它們都要造訪。蕭蕭覺得自己體內的臟器都被這麼溼漉漉的頭髮給侵佔了,脖子上的勒感不減,而鑽入體內的頭髮又橫衝直撞,蕭蕭已經扛不住了。
支撐身體的手再也使不上力氣,蕭蕭的手一軟整個人被扯入井下。
上半身探入井口眼看著就要跌進去,女人的眼神變了,仇恨下是復仇後的欣喜。眼看著獵物已經到手,還沒來得及歡喜蕭蕭的身體突然停在半空中,有人正朝著相反的方向同自己爭奪這個女人。
憑著多年經驗歷練出來的直覺感官,佐恩順著氣息尋到這兒,才剛穿過柳樹林就看到蕭蕭上半身趴在古井上眼看著就要掉下去了。古井的周圍散發著危險氣息,那井裡有怨靈,而且怨氣還不淺。
蕭蕭就是被井中的怨靈纏住,而且那個怨靈還想要將蕭蕭拖入井底。
來不及思考佐恩飛身一躍撲了過去,在蕭蕭被扯入井裡前抓住她的腳踝。
拉扯的力道很大,僅憑人類的力氣是沒辦法將蕭蕭搶回來的,佐恩顧不上許多一邊抓牢蕭蕭的身體一邊挪至井邊。探頭朝井裡看去,當迎上那雙憤怒的雙眸時佐恩頓時無語了。
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今生非得攤上這樣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青梅,怨靈是人死後的一口怨氣,一般都是以魂魄殘留於人世間。而面前的這個怨靈不單單還保留著生前的那一口怨氣,她甚至連屍體都保持不腐不敗,也不知這女人死後遭遇了什麼竟然會產生屍變。
殭屍死後屍體僵而不腐,可眼前的這具屍體已不是屍變那麼簡單,她不單單屍體保持得完好沒有半點腐爛的跡象,甚至每一個關節都亦如活著的時候。除了沒有三魂七魄僅是依靠一口怨氣殘留在人世間,這個人同普通的人類沒啥區別。
胭脂巷被廢棄的這座庭院曾經發生過一場悲劇,死了一個人,可這場悲劇卻因為庭院主人的緣故而被遮掩了。井裡的人應該就是當年慘死的女孩,女孩的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怨氣,就是這口怨氣使她一直徘徊在井中無法超生。
到手的獵物被人奪走,女人哪能作罷,纏繞在蕭蕭脖子上的髮絲再度收攏,就算沒被拖入井下蕭蕭也會被那些頭髮給活活勒死。無能只等了,佐恩空出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開啟瓶塞傾斜瓶身一些晶瑩的粉末從瓶口落下。
晶瑩的粉末在夜空中閃著點點熒光,粉末很小卻不受風的擺佈,而是垂直落下進入井內。那些粉末在碰觸到女人頭髮時突然爆出一團火焰,熊熊烈火瞬間點燃女人的頭髮。
火焰不大卻足以燒燬髮絲,那些頭髮被火焰侵蝕後從中間斷裂來,而佐恩也瞅準機會奪回蕭蕭。
纏住蕭蕭頸部的髮絲被燒斷,女人的身子一墜險些跌回水裡。
將蕭蕭奪回一把摟住她的腰身往懷裡一帶,連同她一併向後退去。頸部長時間遭到束縛,缺氧的蕭蕭早已陷入昏迷中,此時暈躺在佐恩懷裡。頸部被勒出一條深色的印記,隱約還能看到絲絲鮮血滲出。
手伸到蕭蕭鼻尖試探鼻息,在確定蕭蕭沒事只不過是暈過去,佐恩這才鬆了口氣。自己將蕭蕭奪回無疑激怒了井底的怨靈,再加上強行崩斷她的頭髮,惡靈的怨氣驟然飆升,四周的溫度再度下降井內傳來“噗通噗通”物體墜井的聲音。
冰涼的寒氣從井內冒出甚至都能看到白煙了,而那藏在井裡的女人在白煙之下緩慢爬出。手搭在青灰色的井口上,白得看不出血色的手牢牢抓住井口,那雙手極白因為長時間泡在水裡表皮有些發皺。因為剛從水裡出來手上還殘落著些許井水,這猛地將手搭在井口上,手上的水順著井壁滑下滴在井邊的苔蘚上。
一隻手搭在井口上,緊接著又是另一隻手,最後女人的頭及身子都從井裡探了出來。怨恨的看著佐恩以及他懷裡的蕭蕭,女人的聲音冰冷得嚇人。
“把那個女人交出來,快把那個女人交出來。”
再怎麼不喜歡蕭蕭,她也是自己的青梅,自幼一起長大的青梅,佐恩怎麼可能從了惡靈將蕭蕭交回去。昏迷不醒的蕭蕭挺礙事的,佐恩將她推給身邊的夜梓讓她暫時幫自己照看蕭蕭,隨即站起身子迎上惡靈的視線。
“抱歉,這個女人我不能交給你。”不在是平日裡那變態的樣子,褪去一臉的不正經,認真的佐恩讓人心安。手中傾倒的瓶身裡頭的粉末狀物體乘著風在空氣中緩慢飄散,星星點點發著亮光像極了螢火蟲。閃爍的星光粉末雖美卻極度危險,只要不小心碰觸到便會引發連環爆炸。
而且這些閃爍的星光粉末只對靈體有效,換句話說這東西對人體無害,但是卻惡靈來說卻是致命了。就算不能毀了它們的靈體,這連環的爆炸也夠它們喝一壺的。
“我說了,把那個女人交出來。”整個人都從井裡爬出來了,惡靈站在井口怒瞪佐恩,她根本沒將飄在四周的星粉放在心上。她要的是那個女人,其餘的一切對於她來說都是阻攔。因為佐恩的拒絕惡靈的靈子突然大肆波動起來,井內的水躁動不安,只聽到一聲轟隆巨響井內的水一下子噴湧而出。湧出的水噴濺在四周,將周圍的土地澆溼了,惡靈的身體置身在水下原本因為離開水面而有些乾的頭髮再一次被淋溼,貼附在臉頰上。
“為什麼要護著那個賤人,為什麼不讓我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護著她你究竟將我置於何地,你只在意她你的心裡只有她,你可想過我的感受。把她給我交出來,我要殺了這個賤人。”後面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惡靈的話勾起自己的回憶,陷入往事回憶的惡靈情緒波動更大了。痛苦的回憶支撐著她,因為那些痛苦的過往她一直守著那口怨氣。
早就聽說過胭脂巷被人遺棄的庭院裡曾經發生過一場悲劇,但具體發生了什麼佐恩也不清楚,不過眼前的這個惡靈一定同那被隱藏的祕密有關。
眼前這個惡靈明顯將蕭蕭同她記憶中的某個人重疊了,如果將蕭蕭交給她,蕭蕭必死無疑。
惡靈很聰明,噴湧出來的水灑在四周,周圍的溼氣變大,沾染了溼氣的星粉倒也沒法立即引爆。懊惱的看著顏色開始暗沉的星粉,這東西最忌諱的便是溼氣了,面前這個惡靈誤打誤撞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局面,佐恩此時別提都鬱悶了。
不過鬱悶歸鬱悶他也不能把自己的青梅交出去啊,惡靈是靠著一口怨氣強撐著,想要化解她的怨氣必須先弄清楚當年在這座庭院裡發生了什麼。
微蹙著眉頭,一隻手伸到身後示意夜梓瞅準時機離開,佐恩一邊挪動身子擋住惡靈的視線一邊出聲說道:“我自然要護著她,雖然那丫頭老是給我惹麻煩而且脾氣還特不好,但是怎麼說她也是我的青梅,自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我怎麼能捨棄。對於你我只能說抱歉了,人我是斷斷不會交出去的。”
佐恩說的都是實話,他這麼說不但是將心裡的話道出同時也是想試圖碰觸惡靈心裡的祕密。從惡靈剛才的話不難聽出對於當年庭院裡發生的事她至今仍耿耿於懷,而她也是因為當年的事,受不了刺激而在此尋了短見。
自殺的人在陽壽未盡前是不能進入輪迴的,而像她這樣死了多年屍體仍舊完好如初更是無法進入輪迴道。想要從這裡離開,想要讓這個女人將胸口的怨氣吐出,唯一的辦法就是了解當年發生的一切。
佐恩的話明顯刺激到惡靈最薄弱的神經,她因為佐恩的話而暴怒了。噴湧出來的井水越來越多,女人的身上不住有水淌下。尖著嗓子怒吼著,女人竭斯底裡的喊道:“青梅,你居然說她是你自幼一起長大的青梅。葉尚天你這個負心人,你怎能這麼說。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情分,你居然忘記了。不但忘記了你還將一切的美好都移到那個賤人身上。葉尚天,你為何如此殘忍,到死都要這樣待我。”
葉尚天,這個男人自己根本不認識,很明顯惡靈將以前的記憶同眼前的一切重疊混淆了。
**的神經再一次被碰觸到,惡靈的怨恨被徹底激化了。
“葉尚天,我定不輕饒了那個賤人。”憤怒之下從井裡噴湧的水在惡靈的操控之下分為兩股,一股攻向佐恩而另一股則朝著夜梓和昏迷的蕭蕭攻去。
想要回身保護,但是攔在面前的井水煩得很,它們並不想傷害自己僅想攔住自己的去路不讓自己回到兩個女孩身邊。這廂佐恩被水流攔住去路,而那兒的夜梓眼看著水流就要攻到面前,昏迷的蕭蕭全身的力氣都壓在身上。
水流的速度很快,即便是自己一人想要避開都是難事更何況還扶著一個蕭蕭。
眼看著自己無法避開,夜梓只能眼看著水流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