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我再熟悉不過,當即站起身來。
然而,我很快意識到,這個時候如果不夠鎮定的話,可謂是正中了對方的下懷,於是,我壓低嗓音,說道:“你想做什麼?公安局的那些事是你做的?”
“不,那可不是我做的,那是降頭術。”電話那邊的人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來,說道,“你身邊的某一個,已經被降頭術纏身了,未來的一段時間裡,可是會出人命的,呵呵……”
“你……”
“進入過那個滿是血手印的會議室的人,都有可能被降頭術的邪氣沾染。”對方說道,“會是誰,會怎麼死去,我可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是降頭術中的血降。”
“少裝神弄鬼!”我厲聲吼道。
“信不信由你。”對方說道,“記住,這可不是我做的,這是張愛銀的詛咒,這是遊戲的開端。如果某個人中了降頭術,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也對別人使用降頭術,才能化解自己身體裡的邪氣。所以,你們可都要小心,說不定,某個人,甚至是你親近的人,很快就會對你下降頭的。”
“你!”
對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一刻,我簡直想把自己的手機摔出去,但我看到林沫沫驚懼的表情的時候,還是選擇了冷靜下來,坐回原位,說道:“沒事的,慢慢吃吧。”
“是凶手來的電話嗎?”林沫沫是個聰明的女孩子,什麼事情,都不可能搪塞過去,她這麼說,我只好點了點頭。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回公安局吧,至少要把情況都告訴他們才行。”
“你別噎著了,慢慢吃吧,我打個電話就好。”我說道。
“電話裡怎麼說得清楚?”林沫沫胡亂的用一個大紙袋子包住沒吃完的漢堡和其他零食,抓上課了,說道:“沒關係的,我帶回去吃就好了,走吧。”
我知道,她是理解我的。
我心裡不由得一陣溫暖。
但想到她剛才也進入過那個房間,很有可能也被“下降頭”了,我心中就又是一陣莫名的恐懼和擔憂。
回到支隊之後,我立刻把情況告訴了趙六白和王隊,而趙六白沉著臉,伸手指了指外頭,我一看,辦公室的一側,有七八個人站在那兒竊竊私語,趙六白說道:咱們也站那兒去吧。
“站那兒?為什麼?”我說道。
“我們都是進過會議室的人,要真有這麼邪乎的話,我們之中,至少有一個人是被下了‘降頭’的了……”趙六白說道。
“什麼降頭,”王隊冷聲說道,“障眼法而已……”
“好好好,”趙六白笑了笑,“老王,不是降頭,是被凶手盯上了,這個描述,總可以了吧?”
王隊依然很是不快,不過,也沒有辦法,我們立刻一起走了過去。這裡一共八個人,加上我,趙六白,林沫沫和趙遠男,一共十二個人,進過會議室,那麼,被凶手盯上的,下一個可能死亡的人,到底是誰?
除了我們四個之外,那八個人中,有一名目擊的值班民警,三個專案組成員,還有四個王隊手下的警員,可以說,基本上都是破案的骨幹力量,而且都是一幫不信鬼神的,不過,當大家都知道所謂的降頭術已經開始啟動之後,全都變了臉色,想來,這也是人之常情,所謂不信鬼神,實質上,是因為鬼神還沒有能危及自己的生命而已。
最後,連王隊也有些妥協了,說道:你們先說說吧,這個所謂的血降,按照凶手的意思,是個什麼症狀。
凶手沒跟我敘述的那麼清楚,我看著趙六白。
趙六白說道:“凶手沒有明說,他是故意的,他一直以來,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留下證據和線索,給予我們希望,讓我們順著線索去調查。”他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筆記本來,這筆記本,就是從張愛銀“死亡”的現場找到的那本,上面滿是降頭術的施術方法,趙六白說道:這本書上頭,記載
了大部分目前那些神棍們熟知的降頭術,其中……血降一處有這樣的記錄……”
他翻開筆記本,念道:以汙血和屍油龍膽,靜置三日,焚香,化符,叩拜請司命之神,作草,浸沒,又三日,成。草自行走如常人,形貌無二致,匿行屋室難覓蹤影,周身汙血,沾之者死。
所有人的臉色都在變化。
趙六白則神情未變,翻了一頁,又念道:中血降者,口鼻血出不止,肌透紅暈,觸之者隱痛。三日,周身如湯煮,昏昏而不得寢。復三日,七竅皆血出,疾入骨,不可治。又三日,屍身化血,骨肉不復。
唸完之後,他淡淡的放下書,說道:“這裡說的草,應該是稻草人一類的東西。其他的,還需要我再翻譯翻譯麼?”
我看見,不少人臉色鐵青,王隊則不耐煩的一揮手,說:“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這玩意兒這麼厲害,抗戰的時候人手一個稻草人,鬼子早被詛咒死光了,都他媽廢話!”雖然話這麼說,但我看得出來,王隊之所以煩躁,是因為自己也多少有些心虛。
趙六白笑了笑,說道:“什麼鬼神之術當然不可信了,我的意思是,凶手既然膽敢以降頭術這個噱頭來挑戰我們,就說明他具備這方面知識,而且有辦法把這事兒做的真實可信。別忘了衛校的案子,雖然跟靈異扯不上邊,但是迷惑性很大,而且也的的確確是死了人了。這個凶手,很會利用人們的思維盲點和思維定式,心理學也很強悍。跟著他留下的線索走,我們可能會被牽著鼻子,沒有一點兒主動權;但是不按照遊戲規則來,我們就會一片混亂,毫無頭緒。”
“反正你的意思就是,”王隊說道,“暫時我們只能按照他的規則來唄。”
趙六白笑了笑,說道:“先確定一下,下一個他可能對誰動手吧。你們幾位,有哪位有我剛才書裡說的那些症狀的?”他看著那些警員。
警員們一個個臉色都十分難看,相互望著,一言不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