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接通電話，那邊，王隊的聲音非常興奮，說道：“你小子這回幫了大忙了。”
我的心情輕鬆不下來，有些有氣無力的問道：“少華，哦，那個張百城，抓到了？”
“抓到了，張愛銀也請過來了，審的差不多了才跟你打電話，都撂了。”王隊說道。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雖然心情輕鬆不下來，但是，也算了了一樁事。
王隊說道：“事情你都在簡訊裡簡要分析過了，都差不多，不用再跟你說了吧？”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吳秋燕找到了嗎？”
“她應該沒有離開過本市。”王隊說道，“已經撒網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少華的確是張愛銀的兒子，利用張愛銀的筆名來賺錢。”我問道，“張玉蘭也的確是他殺的，為了掩蓋自己玩弄女性的事實，對嗎？”
“都對上了，不過還有些細節，這不正想讓你過來一起說。”王隊說道。
我嘆了口氣，我知道，所謂的細節才是最麻煩的事情，尤其是關於幕後黑手的事，我答應了一句，又說道：“陳小米呢？找到了嗎？”
這回，對面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凶多吉少，是麼？”我又問道。
“還在找，也不必太過悲觀。”王隊說道。
我心裡暗暗的罵了一句，但是，現在罵他們，似乎也並沒有什麼意義，陳小米是自己跑出去的，說實話，這一開始，本不應該怪他們，他們無非就是不瞭解情況，不小心說出了我去找林沫沫的事實。
我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林沫沫，突然有些惶惑，陳小米為什麼會這麼恨她，為什麼陳小米說的那一套，和林沫沫說的完全不同，難道，真的是誤會太深了嗎？還是這其中……有其他的原因？
我一時間又不敢深入想了。
我放下電話，故作輕鬆的對林沫沫微笑，說道：“事情解決了，張百城抓到了，跟我想的一樣，怎麼樣，佩服我吧？”
林沫沫也笑了起來，連連點頭，我告訴她現在要去一趟警局，她也並沒有拒絕。十幾分鍾後，我們就到了辦公大廳裡，剛進去，王隊就迎上來，說話的語氣，並沒有電話裡那麼輕鬆，低聲對我說道：“犯罪嫌疑人點名要見你。”
“又是見我？！”
陳小米要見我可以理解，張百城居然也要見我。
而王隊確定的點了點頭，對我低聲繼續說道：“咱們老辦法，不過你要低調些，這是違反紀律的，你是群眾，又單獨見犯罪嫌疑人，要被知道了我得受處分……”
我說道：“那你還讓我去。”
“為了破案嘛。”王隊說道，“我信你，但你得小心。”
我沒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審訊室還是那個樣子，昏暗無比，只有桌上有一盞檯燈。檯燈足夠照亮整個桌子。對面的張百城，似乎故意把臉藏在陰影
裡頭，他的樣子看起來很怯弱。進來之前，我看見了張愛銀，本來就有些老態的張愛銀，這個時候顯得更加蒼老，他看了我一眼，之後又看了一眼林沫沫，之後就一直低著頭。
這兩父子的樣子，這個時候讓我有些心酸。
王隊向張百城交代了幾句，告訴他我已經來了，他一直像是沒聽到似的，低著頭，直到審訊室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他才猛然抬頭。他的臉果然很白，很瘦弱，看起來並不強橫，根本不像是一個能殺人分屍的變態狂魔，看見我的時候，他眼神裡頭卻閃著異樣的光芒，說道：“陳平，你是陳平，那個人，經常提到你！”
“提到我？！”我愣住了。
“他對我說過，如果有一天見到你，就告訴你，他一定會來找你的，一定。”張百城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我也有些脊背發涼，但盡力用平和的語氣說道：“他不但找到我了，還和我交過手了，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抓住他，把他繩之以法！”
“他是神，你鬥不過他，不過，他好像很欣賞你，所以你也不差。”張百城忽然仰著頭，看著天花板，發出一絲苦笑來，說道，“我早該知道，他已經放棄我了，他把我當禮物送給你了，呵呵，我早該知道的，這都是命……”
“是你殺了張玉蘭！”我說道，“你搞大了人的肚子，還為了掩蓋罪行殺死她，畜生！”
“我沒想殺她！”張百城狠狠的一拍椅子前頭的木板，十分激動的說道，“我知道她沒死之後，我找她理論，我說我會給她錢，我會對自己所做的一切負責，可是她卻說，孩子也是一條生命，不依不饒。她就是要我身敗名裂，她分明是要害我，就連我爸也要害我！”
“呸！”我啐了一口，說道，“他們是想讓你擔負起責任來，你父親多大年紀了，如果不是想引導你自己走上正道，他何必要跟一個小女孩配合，做這個局出來？！如果那個時候你知道懺悔，哪怕只是找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到學校的操場，廁所附近懺悔一番，一切也不會是這樣！”
“不！不是的，我爸，他沒有那麼好！”張百城吼道，“我比他有才，我比他優秀，他用我寫的教學方案，名利雙收！呵呵……他算什麼？要我懺悔，為什麼我要懺悔？張玉蘭那個畜生，我明明說了，我可以給她錢，我讓她走，不要再回來，一切不就沒事了嗎？她卻那樣惡毒，要我在大家面前道歉，告訴所有人真相，懺悔？呵呵，憑什麼？上床這種事，你情我願，怎麼可以只怪我一個？而且，我要是那麼做了，那沫沫怎麼辦，她一定會討厭我的。”
“呸！”我這個時候真相揍他一頓，但還是壓制著怒火，說道，“所以你就殺了她？”
“我沒想殺她，我掐她脖子是為了教訓教訓她，讓她老實。”這個時候的張百城，完全沒了剛才那副文弱書生的樣子，瞪著眼，張開十指，就像是一隻瘋狂的野獸，說道，“可她太脆弱了，我沒有想到她
身子那麼弱的……當時，當時……”張百城變得滿臉驚恐，說道，“當時我嚇得要死，我想找個地方把她埋了。而這時候，神出現了……”
“你見到他了！”我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到底是誰。”
“我看不清他的樣子。”張百城笑了笑，說道，“一個凡人，怎麼看得清神的樣子？但他無所不能。他告訴我，還有希望，讓我搏一把，呵呵，他幫我處理了屍體，處理的非常好，有人以為是鬧鬼了，有人以為是變態殺人魔，甚至有人還懷疑到了你頭上，而我，一直在暗處藏著，呵呵……我怎麼就沒想到這樣為自己脫罪？呵呵，也對，我只是個凡人而已。”
“那個人，不僅僅殺死了張玉蘭，他還殺了另外兩名女性，縫製了一具女性屍骸。”我說道，“那兩個女人是誰？”
“這我不知道。”張百城冷笑一聲，說道，“他是神，要隨便殺兩個人，多麼容易？”
“你們還去過張玉蘭的那個所謂祕密基地？你，就是在那裡殺死她的，對不對？”我問道。
“是的。”張百城不含一絲感情的臉龐，露出瘋狂的色彩來，說道，“我殺了他，神肢解了她，任由她的一部分，在黑暗中腐爛，其他的，則成了我脫罪最好的工具……”
我冷聲說道：“你錯了，他沒有想幫你脫罪，只不過在利用你而已。而且，他也不是神，只是比你更細緻，也比你更變態一些而已。你想知道真相麼？”
“什麼真相？”
“幫你處理屍體處理的乾淨，包括把所有罪行嫁禍給我，都是因為他利用了我當時最信任的朋友，我的戰友，耗子。”我說道，“他了解我，也瞭解趙六白，所以能處理好一切。什麼神，不過就是玩弄人心罷了。如果他是神，你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裡！”
對方不說話了。
“殺死張輕塵，也是你們計劃的一部分？”我又問道。
“張輕塵配合我爸裝神弄鬼。”張百城說道，“一個江湖騙子，殺他算的了什麼？不過，這些都不用我執行，我只執行他告訴過我的事情……”
“所以你不過是一顆棋子。”我冷聲說道，“你永遠不會是主角，只能被人玩弄。”
“不！”終於，我激怒了他，張百城瘋狂的大喊起來，“我不是，他是神，我只服他一個人！”
“呸！”我說道，“你就做夢吧，繼續做夢吧，看看等你上了刑場，還怎麼做你的夢！”
“我……”
“吳秋燕在哪裡，陳小米在哪裡！”最後，我厲聲問道。
“我不知道。”這時候，張百城搖了搖頭，說道，“我只做他讓我做的事情，我只是沒想到，最後我還是被他放棄了……”
“那你為什麼要見我。”我說道，“就為了告訴我你有多變態麼？”
“是他讓我見你一面的，他說你很有趣。”張百城笑著說道，那笑容讓我不寒而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