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米的口中,林沫沫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已經不是什麼綠茶婊了,活脫脫就是一個十足的婊子。
陳小米告訴我說,當初她和張玉蘭,都把林沫沫當成最好的朋友,後來她喜歡上了一個叫少華的男生,那個男生也喜歡她,兩人很快就確定了戀愛關係,而且,該發生不該發生的事,也都發生了。
但是,由於少華家有錢,而林沫沫恰恰也缺錢,她就私底下和張玉蘭串通好了,追求少華,並且把他騙上了床。陳小米告訴我說,林沫沫非常懂得男人的心思,很會裝純裝可憐,撕逼也是一流。男人很容易被她洗腦,甚至,少華一直以為林沫沫是處女,但事實上,林沫沫早在剛入校不久就私底下搞過援助交際,和吳秋燕一起,有的時候,遇到一些比較陌生的客戶,他們甚至還搞仙人跳。林沫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和陳小米關係好的時候,還時常告訴她自己又騙了多少錢,顯得很自豪。
少華也是因此和陳小米分手的,之後陳小米去和林沫沫理論,林沫沫卻一直躲著她,甚至讓人去堵她。而當陳小米發現,這一切,張玉蘭也有參與之後,幾乎徹底崩潰了,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張玉蘭卻會在這個時候,做了一件無比恐怖的事情。
張玉蘭,把林沫沫囚禁了起來。
聽到她描述林沫沫的話語時,我整個人,又似乎到了崩潰的邊緣,我坐在桌子的一側,伸手,握著桌角,我覺得我幾乎已經把鐵桌生鏽的桌角要抓變形了,而當她說到張玉蘭囚禁自己的時候,我不禁又是一驚,說道:“等等,你的意思是說,囚禁你的人,是張玉蘭?”
陳小米呆了片刻,當時的表情,就像是在回憶著最恐怖的事情,過了很久,才微微點頭,確定的回答我是。
我立刻讓她具體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而得到的答案,令人震驚。
她告訴我,張玉蘭,表面上是一個好學生,溫柔,善良,甚至在這個魚龍混雜的衛校裡,都能夠做到從來不與人發生衝突,但事實上,她私底下,卻有著另一面。她膽子很大,很心細,在溫柔的外表下,掩蓋了一顆做事狠辣的心。她沒有什麼朋友,所以對朋友特別珍視,甚至重視到一種變態的程度,而這種變態在對待陳小米的事情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陳小米毫不避諱的告訴我,她家裡的確有精神病遺傳史,所以剛來學校的時候,飽受老師同學的歧視,只要犯一點錯誤,就會有人有意無意的調侃說:是不是又犯了精神病了。
但事實上
,她根本就沒有病。
只有張玉蘭,那個時候對她呵護備至,願意和她交流,願意和她走在一起,願意和她一起承受同學們的白眼。
她們關係最好的時候,甚至一起睡覺,一起洗澡,互換衣服穿,就像一個人一樣,任何事情都沒有避諱。
原本陳小米只把這一切看成一種友誼,但是,很快她發現,張玉蘭對自己的“友誼”並沒有那麼簡單,是一種病態的佔有慾。張玉蘭要求陳小米和自己形影不離,即便是有林沫沫在,她也總要粘著陳小米,她和林沫沫約出去玩,也絕對要拉上陳小米。
如果有時候給陳小米打電話,陳小米因為各種原因沒有接聽,她就會生氣。一開始陳小米還覺得沒什麼,後來就越發的煩躁起來。
在陳小米認識了少華,並且很快確立戀愛關係之後,張玉蘭的佔有慾,達到了瘋狂的狀態。
陳小米喃喃的對我說:“我永遠記得那個時候,我告訴玉蘭我和少華在一起了的時候,她臉上的表情……當時我是希望她祝福我的,我還祝福她,也早一點找到如意郎君。可是那時候,玉蘭的笑容完全僵在了臉上,接著卻說出了一句惡毒的話:男人有什麼好,都是該死的東西。”
陳小米說,她當時就生氣了,和張玉蘭吵了起來,張玉蘭被氣哭了,轉身離開。期初她以為對方只是一時任性,可這之後,張玉蘭再沒聯絡過她,而且開始聯合林沫沫,對她和少華的感情展開大肆破壞,直到最後,悲劇發生。
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一個普普通通的衛校女生,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病態的心理,難道說,真的是屍體看多了,人都會變成另一個人麼?
知道這一切的震撼,遠遠超過了關於林沫沫是綠茶婊這一件事。
我盡力穩定自己的情緒,又問道:“你被關著的時候,發生過什麼,你還記得嗎?”
陳小米表情一變。
我有些擔憂,連忙說道:“我只是隨口問問,你不願意回答,就不用說了。”
但陳小米卻還是在這一刻,半帶哭腔,半是顫抖的開了口,說:“她折磨我,她是個變態……對,或許她覺得我對不起她,但是她真的是個變態……”陳小米終於忍不住,崩潰的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告訴我,在那個陰森恐怖的人民路一百二十號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說,她被徹徹底底的囚禁了起來,如果她敢離開半步,張玉蘭僱的人,就會狠狠的打她,甚至,為了不
讓人看出外傷,他們用被子蒙著她打,或者是在鐵棍上包上棉花,這樣打人,根本看不出外傷。
張玉蘭每隔一陣子就會來一次,和她說話。
張玉蘭說,她永遠不會讓陳小米離開自己,更不會讓她去接觸那些噁心的臭男人,無論陳小米怎麼哀求,她始終是聽不進半句,還一直覺得自己都是為了陳小米著想。
張玉蘭,甚至在自己的小腹上紋上了“小米”兩個字,接著強行在陳小米的大腿內側燙傷了“玉蘭”兩個字,說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永遠不分開。
這魔鬼般的日子,持續了很多天,陳小米說自己整個人被折磨的精神恍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在哪裡,那個時候,她很想少華,滿腦子都是少華的樣子,第一次看見趙六白的時候,她甚至把他當成了少華。
這個時候,我想起了她當時的那一句“少華,你是不是又想睡我了……”
一開始,我們總以為這是一種憎恨和控訴。
但現在看來,這好像只是情侶間的一句情趣。
我心裡不禁無比沉重,不僅僅為了林沫沫,也為了這個受到非人虐待的少女,她本來不該遭遇這些事的。
不過,似乎大部分情況都搞清楚了,現在唯一弄不明白的,就是少華這個人。
我皺了皺眉,問道:“你一直說的少華,他是你們學校的人嗎?還是……對了,我記得張校長張愛銀,筆名也叫少華。”
“嗯……”陳小米點了點頭,說,“可是,不是他,少華很年輕,是世上最好的男人……”她頓了頓,忽然苦笑,“曾經是吧……”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我一看,居然是林沫沫來的電話。
陳小米也看在眼裡,冷笑一聲,說:“她找你,對吧?”
我伸手結束通話了手機。
“呵呵……”林沫沫再次冷笑,說,“她真的很厲害,什麼事她都參與,什麼事她都沒錯,什麼事她都可以做過了還置身事外……她是真的很懂男人啊……”
這一刻,我再次握緊了拳頭。
而不過幾分鐘,我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這回,卻是一條簡訊。
林沫沫的簡訊。
電話不接,簡訊我沒理由不看一眼。
我劃亮手機,立刻檢視。
“陳平,我在警局,我知道你和林沫沫在一起,我也知道她說了我什麼,你信她還是信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