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我非常不想讓林沫沫知道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我在擔心什麼。最終,我選擇了一個人去見陳小米,並且給林沫沫留下了一張紙條,僅此而已。我告訴她,我去一趟警局,很快就會回來,讓她不用擔心。
來到醫院後,我首先見到的是王隊,他跟我簡單介紹了一些情況,說陳小米這次是被人入室刺傷了,傷了左腹部,但是扎得不深,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但是指明要見我,說很多事情只有跟我說才行,見不到我,甚至她連飯也不肯吃,考慮到陳小米心理上有一定的毛病,大家不敢怠慢,只能滿足她的要求。
王隊說完這一切之後,又意味深長的對我說道:“你一會兒出來,最好是去向方組長仔細解釋一下你和陳小米的關係,這對你有好處。”
我知道他的意思,方凌這個時候一定非常懷疑我。
我沒心情管一會兒是否要解釋什麼,只是快步走進了病房。陳小米躺在病**輸液,在見到我的時候,眼睛忽然瞪大,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顯然有些情緒激動。王隊跟我做了個手勢,又往我口袋裡塞了個什麼,就關門出去了。
他們應該還在附近監視,估計往我口袋裡塞的,就是監聽器一類的東西,老實說,這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但是,他離開後,我還是故作輕鬆的和陳小米打招呼,而陳小米,卻忽然怯生生的對我做了個手勢,她是要我坐到她床邊去。
我愣了一下。
陳小米一直對我比較排斥,而和趙六白比較親密,忽然這麼對我,我甚至有些受寵若驚,趕緊在床邊坐下。
“哥哥……”我剛坐下,她就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啊……你……”我甚至沒聽過她說好,她忽然這麼叫我,我莫名其妙的,臉滕的一下就紅了,一時間不知所措。
“我知道,只有你是六白真正的朋友,外面,他們,他們都不能相信
……”
我乾咳一聲,趕緊說:“也不至於吧,他們是警察。”
“警察怎麼了?”陳小米說,“我不相信他們,他們鬥不過‘她’。”
我一怔,不知道陳小米嘴裡那個“她”說的是誰,這種感覺,讓我有些不寒而慄。我冷靜了一下,想了想,深吸一口氣,模仿平時趙六白說話的語氣,說道:“小米,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為什麼你一定要見我?”
陳小米卻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忽然動了動嘴,我趕緊說讓她別緊張,慢慢說,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卻說:“哥哥,我好餓,能給我帶一份蛋炒飯來嗎?”
我當即一陣無語,這小姑娘任性我能忍,但尼瑪居然跟趙六白學會了吃蛋炒飯。我明明記得,當初在趙六白的住處,她對趙六白的蛋炒飯一臉嫌棄,現在可倒好,居然好上這一口了。
但我沒有辦法,趕緊說可以,起身就出去讓那些警察準備,他們也不敢怠慢,不一會兒飯就送到,本以為陳小米會一陣狼吞虎嚥,誰知道,他大口的吃了半碗,卻忽然停了下來,低著頭,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發現,她正在低低的啜泣,眼淚吧嗒吧嗒的滴在飯盒裡頭。
我頓時一陣心疼,趕緊問她怎麼了。
“他說過的,他說過,他很快就會回來的,還說,既然他把我救出來了,就不會讓我受傷,我相信了……可是,他和別人一樣,都是騙子,都是騙子……”她抹著眼淚,低低的說道,我很快意識到,陳小米說的不是別人,就是趙六白。
“哥哥,你能告訴我,六白去哪裡了嗎?我好害怕,我真的好怕。”陳小米一臉梨花帶雨的模樣,本就蒼白的臉龐,顯得更加憔悴。我嘆了口氣,本能的伸手撫著她的頭髮,就像安慰林沫沫的時候一樣安慰她。
這個時候,我幾乎忘了,陳小米也是重要的案件關係人。
我倒覺得,她就是一個
受了委屈的小妹妹。
我沒想到,這麼短短的時間裡,她會變得那麼依賴趙六白,想起來,趙六白這小子,也真有本事。
而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我這一安慰,卻讓陳小米徹底崩潰,直接撲在我懷裡嚎啕大哭起來,我不知所措,一個勁兒的安慰她讓她別激動,特別擔心她會震裂傷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抹了抹眼睛,抬起頭,低低的說了聲對不起。我連忙說沒事。這個時候,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說出來的,卻是一句讓我無比震驚的話:哥哥,我好怕,玉蘭她回來了……
“什麼?!”我差點沒從**站起來,“你是說張玉蘭?”
陳小米的身子顯然一顫,接著,怯怯的點了點頭。
“是她,襲擊了你?”我又問道。
她又點了點頭。
我愕然,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張玉蘭,她用刀子刺傷了你嗎?”
我感到驚愕,張玉蘭已經死了,就算是化作了厲鬼,又怎麼會用刀子刺傷一個人,但這個時候,陳小米卻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們可能不信我,所以我根本不敢跟警察說,我只能告訴你,我,我真的好害怕……你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
我心頭一沉,我當然不能帶她離開,先不說我這麼做會有很大的隱患,不管怎麼講,在警方的保護下,陳小米才是最安全的,我趕緊安慰了她幾句,讓她先別多想,好好休息。但我心裡七上八下的。
鬼也會拿到殺人?
就算鬼會,張玉蘭已經被人分屍了,難道她已經成了一具喪屍不成?雖然陳小米不太滿意我的答覆,但我也沒有任何辦法,我避開陳小米失落的目光,來到外頭走廊上,給林沫沫發了一條簡訊,告訴她今晚我不回去了,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我總覺得今晚醫院裡要出什麼事……
我決定呆在醫院裡首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