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教師們的論文,為什麼上面會有少華的名字?我剛才分明就看過員工檔案,根本就沒有少華這個員工,可現在卻忽然出現在這群信封之中。
我連忙將少華的信封放進抽屜裡,拿著其他的信封給快遞員。快遞員看過信封之後,也沒懷疑別的,將這些信封都放在一個快遞件裡就走了。
我鬆了口氣,回來仔細地看起那個寄件人為少華的信件,裡面的論文我根本就看不懂,但可以交給趙六白來看看,他懂的比較多。我將信封仔仔細細地拍照,連帶著剛才的那些照片全都發給趙六白。
等下午時,那張愛銀也離開了。我原本以為林沫沫傍晚就會回來,可一直等到晚上也沒等到她。最後我就先睡覺了,也不知道林沫沫到底去了哪兒,一晚都沒來,估計是回宿舍休息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被一陣敲門聲吵醒。原本以為是林沫沫回來了,誰知道竟然是趙六白正站在學校門口。
我將門開啟,問他怎麼來了,趙六白有些興奮地說道:“瞬間移動的方法已經被我破解,果然世界上是沒有鬼的。你等著,我現在就瞬間移動給你看。”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趙六白:“你瘋了吧?這你能辦到?”
“那是當然,快幫我把教學樓的門開啟。”趙六白催促道。
我去將教學樓的樓梯門開啟,之後趙六白就讓我回保安室裡等待著。
沒過多久,我就看見了趙六白站在教學樓樓頂,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襯衫,在黑夜中也很顯眼,還戴著一個白色的面具。
忽然間,趙六白全身顫抖了一下,突然就消失不見。令人驚愕的事情發生了,他就跟上次那女鬼一樣,忽然就出現在四樓,隨後又是顫抖一下,瞬間移動到三樓,二樓,一樓……
我懷疑自己看花了眼,趙六白這時候走到保安室,他摘下面具,笑呵呵地說道:“怎麼樣,我這瞬間移動是不是與那女鬼的一樣?”
我吞了口唾沫,小聲道:“會不會其實你也是個鬼,在逗我玩呢?”
“世界上是沒有鬼的……”趙六白認真道,“現在我先為你介紹幾個夥伴。”
“夥伴?”
我疑惑地看著趙六白,此時在教學樓那邊,忽然有四個趙六白正在朝我這邊走來。他們走到我面前摘下面具,我才發現竟然是趙遠男和另外三個我不認識的男人。他們臉上都是笑意,我不敢置信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視覺效果,你必須知道,人身上有許多感官,其中最不可信的就是視覺,因為它受到太多因素的影響……”趙六白笑道,“你從這保安室看那教學樓,是什麼感覺?”
我認真道:“黑乎乎的。”
“對,這時候白色最為顯眼,黑色最適合隱藏。”
趙六白忽然從口袋裡拿出個東西,我才發現是塊大黑布。他解釋道:“其實大家一開始就找好了位置,只是用黑布來擋著自己。在這黑暗的環境下,又隔得比較遠,你不可能看得清五官。到時候只要將黑布極為快速地拉起來,就能遮擋住自己的身形。而五樓的人隱藏後,四樓的人立即將黑布扯下來,於是對你來說,就像看見瞬間移動一樣神奇。”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女鬼臉上的傷口也很容易偽裝出來,這個我知道,用點紙巾和紅墨水就能辦到。”
趙六白頓時笑了:“我就喜歡研究這些東西,會讓人心裡的成就感非常強。”
“我們幾個
是趙哥的崇拜者……”有個我不認識的男人笑道,“每次趙哥要做這些事情,我們都很認真地參與。因為學會之後,正好可以拿去嚇唬下朋友。趙哥永遠能把最詭異的事件用最簡單的方式呈現出來,這種事情會上癮。”
我嘆氣道:“是很容易上癮,看著就心癢癢的。”
此時趙六白神色變得嚴肅許多,他認真道:“記得你之前說過的嗎?你說那白裙女孩從教學樓到保安室的時候,走得很緩慢。”
我說是的,趙六白又點燃根菸,緩慢道:“那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你有時間想起那張道符,使得你趕緊將道符拿出來保命,好讓你更加相信這是靈異事件。至於電燈就更簡單了,只要有個人將保安室的電路關閉再開啟就行。”
趙遠男這時候笑道:“別站在這說,怪怪的,正好挺晚了,去吃夜宵吧,一邊吃一邊談。”
趙六白說這主意不錯,我也覺得一群人在保安室裡談事情很奇怪。正巧我想起那個祕密的旅館,就笑道:“這旁邊的街里正好有個祕密的KTV,我們可以去那裡談。”
於是我們一群人浩浩蕩蕩要出去,剛出校門,我正看見一個柔柔弱弱的身影朝這邊走來,原來是林沫沫終於在這時回來了。
看一個女孩子在外面野到這麼晚,我心裡自然有些焦急,語氣就不太好地說道:“怎麼偷偷翻出去玩了?”
林沫沫抬頭看著我,她疑惑地看了看我身邊的人們問道:“保安,你要出去嗎?”
“對,我要去吃夜宵。”我解釋道。
她哦了一聲,隨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估計今晚又是沒地方去了。正在這時,趙六白做了讓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專做一種很驚訝開心的表情看著林沫沫,隨後戳了下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陳哥了不起啊,這麼漂亮的妹子跟你是啥關係?”
我頓時不知該怎麼回答,林沫沫有些驚慌地說我們沒關係,趙六白卻是用小流氓的語氣說道:“美女,難得碰見了,一起去吃夜宵吧?”
“啊?”
林沫沫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我這時候嘆氣勸道:“一起去吧,反正你一個人在這兒也沒事做。”
林沫沫考慮一會兒,隨後輕微地點頭同意了。此時趙六白就開始聊天,但莫名其妙聊的是以前大家一起在部隊的事情,弄得好像我跟他以前是戰友似的。而其餘人也都紛紛聊了起來,都是說以前我們幾個在部隊裡的趣事。
我頓時明白了,看來這些人早就跟趙六白有了很高的默契。趙六白一番聊天是在提醒他們,不要在林沫沫面前暴露有關資訊。
我們來到街道里最大的旅館,林沫沫問我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我說是幾個學生講的。這時候我不知道為什麼有些難受,問她以前有沒有來過這裡,她搖頭說沒有,但是介紹朋友來過。
我們走進旅館,老闆問我們是不是要開房,趙六白說要吃飯。他就帶我們去了樓上的一個包廂,裡面有唱歌裝置,沙發和茶几。我們一群人坐在裡面,老闆拿來選單問要吃點什麼,趙六白連選單都不看,直接說道:“先給我們每人一盤蛋炒飯。”
“又是蛋炒飯啊……”有個男人無奈地說道,“趙哥,我每次跟你吃飯都是蛋炒飯,能不能換點別的?要不你吃就算了,我們吃別的。”
趙六白這時候有些尷尬地說道:“我並不是硬逼著讓你們吃,只是我很喜歡,就想介紹給你們。要是你們不想吃……那就算了。”
看著趙六白這模樣,大家一時間又有點狠不下心,只能說那就每人一盤蛋炒飯好了,但之後我們還點了不少別的菜。
林沫沫坐在我旁邊沒怎麼說話,趙六白笑吟吟地說道:“美女這麼漂亮,是哪裡人啊?”
我心中一驚,果然趙六白是有預謀的,明顯是打算假裝一起吃個飯,問出許多有關的資訊來。
林沫沫說自己是市區裡的人,趙六白哦了一聲,他繼續笑道:“你吃得慣辣椒嗎?”
我連忙說林沫沫不能吃辣椒,此時林沫沫也小聲地說平時吃,但這兩天不能吃。趙六白靠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地說道:“那是外地來的呀。”
我這才想起,這邊的本地人吃不慣辣椒,而林沫沫也剛好說是的,她老家是江西那邊的。我暗歎趙六白真是高,簡單一句吃得慣辣椒不,看似關心能得到林沫沫的好感,還主動讓林沫沫將自己老家給說出來了。
畢竟在此之前,學校裡對林沫沫的家庭也是一無所知。
趙六白沒再纏著林沫沫說話,而是跟其他人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我小聲跟林沫沫說道:“他這人比較開朗。”
林沫沫點頭道:“人還不錯的。”
看她對趙六白第一印象還算不錯,我就放心了。此時老闆將蛋炒飯端上來,趙六白立即就是一頓狼吞虎嚥,老闆看到後頓時滿面笑容,好像是有人欣賞自己的廚藝,讓他非常開心。
林沫沫端著蛋炒飯很小口地吃,當有陌生人在的時候,女孩的吃相一般都會很淑女。此時趙六白問林沫沫是不是衛校裡的學生,林沫沫說是的。趙六白頓時笑了,說自己以前也是衛校畢業的,同時還扯了一堆專業術語,我卻根本就聽不懂,倒是林沫沫還饒有興致地跟趙六白聊了幾句。
也不知趙六白是有意還是無意,他靠在沙發上,輕笑道:“現在畢業好久了,雖然沒做這方面的工作,但我還是很感興趣,經常會拿這方面的雜誌看。也喜歡幾個人的論文,比如趙愛秋,陳水麗,少華,方大山他們的論文,我每次都會很認真地看。”
“少華?”林沫沫想了一會兒,她笑道,“少華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呀。”
我頓時有些驚愕,連忙說道:“老師?我們學校裡有老師名字叫少華嗎?我根本沒聽過。”
林沫沫笑道:“有的,就是張校長,他的筆名叫少華,因為他的名字比較俗氣,所以喜歡用筆名。”
我吞了口唾沫,小聲問道:“是張愛銀校長?”
林沫沫說是,我腦海裡忽然浮現了一個情景。
那時張愛銀從我身邊經過,他的衣著很老土。多年前的西裝款式,掛在褲腰帶的一大串鑰匙,還有那一塵不染的寬頭皮鞋。
那串鑰匙!
我這才想起來,在那串鑰匙中,好像就有那麼幾把鑰匙,一看就是專門開獨立鎖的。那關著陳小米的二樓小屋,在我腦海裡變得格外清晰。
我忍著心中的疑惑,等過了一會兒,林沫沫去衛生間了。我湊近趙六白,小聲說道:“我想起張愛銀身上有一串鑰匙,上面有幾個鑰匙,很像是開當初那幾個鎖的。”
“吃完了再去一趟教導處……”趙六白輕聲道,“把張愛銀的地址拍照給我,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幾個。你只管放心陪著這林沫沫,到時候等我們好訊息。”
我頓時明白了,趙六白是要帶趙遠男去偷張愛銀的鑰匙。
都說校領導有問題,可這問題未免……有點太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