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了趙六白和趙六白身邊人的嫌疑,確定了凶手範圍,是好事,也是壞事,一方面證明了我朋友的清白,當然也證明了我的清白,但另一方面,卻讓我們不得不直面一件事,那就是那個隱藏在警察隊伍裡的惡魔,隨時都可能有所動作,現在我們要斗的這個傢伙,可能曾經就是我們的戰友,上一個案子,甚至他就有可能參與過,而到了現在,他卻成了敵人,簡直是無間道。
王隊的表情告訴我,他現在也開始不相信任何人了,所以他寧願選擇我這樣的人作為幫助他查案的主力。
他對我說道:“我們還是佈置一下任務吧,首先,鄧佳琳,你也曾經受到凶手的誘導和控制,你不適合長期介入這個案子裡。”
“我……我為什麼……”
我知道鄧佳琳的心情,不由得說道:“有我在,沒有關係的,王隊,讓她參與,但是和我一起。”
王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忽然嘴角勾了勾,露出一種有些曖昧也有些冰冷的笑容來,說,“那也行,你看著你自己的人。”
我……
我有些無語,但是也不好多說什麼,而鄧佳琳卻對我露出了一個感激的微笑。
不知道為什麼,發生了晚上那件事之後,我也漸漸開始會為這個傻不拉幾的鄧佳琳著想了,雖然說我知道,我不可能要這麼一個女朋友,但我卻總覺得,做普通朋友也不錯,可是想到這裡,又覺得,上過床的所謂普通朋友,總讓人感覺有些奇怪。
我沒法看的那麼開,就當兩人是做了一件快樂的事情,我知道,這是自欺欺人,一切沒有那麼簡單。
更何況,我心裡還是有對林沫沫那種沒由來的愧疚,這種愧疚,我根本不知道要持續多久,不過這種愧疚讓我有點兒發瘋,有點兒抓狂。
王隊則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我會點幾個人,和我一起,
就案件本生進行深入調查,透過技術手段,儘量還原幾個案件的真實情況,而你們要做的,一則,是保護好自己的人生安全,不要出師未捷身先死。”
我點了點頭。
他又說道:“二則,由於明德中學的案子,鄧佳琳是親歷者,幾年前趙六白,楚湉的案子,鄧佳琳也參與過,所以,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從這個方向入手,好好查一查那些往事,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困難的。”
我一愣,說:“困難沒有,我只是想問,王隊,你的意思是說,明德的案子,和趙六白的案子,有關係?”
“你問問鄧佳琳,就知道二者是不是有關係了。”王隊說道,“你覺得以我們鄧大小姐的性格,會追查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案子嗎?”
我看了鄧佳琳一眼,她嘆了口氣,把臉偏向一邊,我很清楚她的意思了,不過我不打算這個時候逼問她,肯定得等王隊走了之後再慢慢聊。
王隊跟我們安排好任務,看我們倆都沒什麼疑議之後,就說道:“這回的案子,很危險,按理來說,也是不該讓你這麼個群眾參與的,就算是參閱了,也不該讓你單獨去做什麼任務,獨當一面。哎,我當警察,也是羞愧,我們本來應該站在人民面前,可現在,卻退到了你的身後,真是……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笑了笑,說:“行了王隊,我是部隊出來的,按理來說就是一個兵,當兵的也是保家衛國,當警察的也是保家衛國,都一樣,咱們不用分你我,不用客氣。”
王隊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你如果這麼說,我心裡就好受點了,小子你真跟我剛見你的時候不同了啊。”
我淡淡笑了笑。
我也發覺,不知道是趙六白潛移默化的影響,還是我自己本來就是如此,現在的我說話,的確跟剛回來的時候不一樣了,也沒了在部隊裡的那種直腸子,我
也不知道我這樣到底是好是壞。
我和鄧佳琳是跟著王隊一起離開的,王隊還在大廳裡頭等訊息,還說今天要連夜開案情分析會,我和鄧佳琳自然是不參與了,我也並不想參與,這個時候我需要休息,白天,我要去找林沫沫,無論她相不相信一切都是萬不得已,無論她相不相信我真的沒有女朋友,我都要跟她說清楚,哪怕是越描越黑,我至少也要說出來。
回去的路上,我一言不發。
而鄧佳琳卻忽然問我,說:“你對王隊說的那些話,就一點兒興趣也沒有嗎?完全沒想過要問問我?”
我搖了搖頭,說:“你如果覺得有必要,自然會告訴我,不是嗎,我們倆是搭檔關係,你之前也說過。所以我們倆的資源和資訊本來就應該是共享的,對吧?”
“我沒想到你那麼沉得住氣……”鄧佳琳說道,“我果然就是個菜鳥,除了會惹是生非,什麼都做不好。”
我笑了笑,沒回答。
她卻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說:“你笑什麼,你是不是也這麼認為的?!”
我乾咳兩聲,沒有說話。
她哼了一聲,說:“沒關係的,總有一天我會證明我自己,總有一天我會抓到那個凶手給你們看的,如果那傢伙真的不是趙六白,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做出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我依然沒有說話,看著窗外,我心情有些沉重,其實我覺得,所謂的凶手,在衛校嬰兒那個案子裡頭,就已經離我非常非常近了,而且他甚至是故意接近我的,但是我卻沒有沒有能力把他揪出來。現在呢?這個凶手,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殺人,而我依然可以說,自己完全是無可奈何的狀態,難道說,我和那個傢伙的差距真的太大了麼?
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趙六白那個傢伙在幹什麼,他是不是已經有什麼新的線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