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兒就好,我就省的分心去擔心你了,我最近會很忙。”韓雲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很是平淡。
“你,你,你擔心我?”南如雪有些吃驚的問道。
“明知故問,你說呢?”韓雲楓看著南如雪的雙眸問道。
“我還以為你,你根本不在乎呢。”南如雪微微的低下頭,聲音也小了幾個分貝。
“放心吧,你對我怎麼樣,我都放在心裡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和邪王他們大幹一場。”韓雲楓說道。
南如雪撅了撅嘴說道:“哼,又提,是不是又想要什麼以身相許啊。”南如雪有些故作姿態的揚起下巴問道。
韓雲楓淡然的一笑說道:“不必了,恐怕滿足不了你了。真的要走了,拜拜,保重,今天過後我都不一定有時間來看你了,或者說不一定有命來看你了。”韓雲楓說完頭也不回走向熙來人往的長街。
南如雪看著韓雲楓的背影咬了咬嘴脣,心中五味雜陳,這個男人,這個神祕的男人,到底隱藏了多少祕密。
“喂,你說今後都不能來看我了,是什麼意思?”南如雪突然大聲的喊了一句。
已經走出了很遠的韓雲楓回過身,嘴角揚起完美的弧度,沒有說話,站在人群中伸出手來在空中揮了揮,以示再見。
南如雪的心中突然莫名的漾起一陣傷感,眼眶有些溼潤,弄花了早上剛剛畫好的漂亮的容妝。
有風,吹著韓雲楓臉龐,韓雲楓不知不覺的竟然走到了一座大橋之上,這是k市最大的一座橋,連線南北城的必經之路,修建的極為霸氣壯觀。
走在邊上的人行道上,風變得呼嘯起來,韓雲楓看著敲下滾滾的水浪,思緒起伏。
就在這時,韓雲楓忽然看到前面的欄杆上靠著一個女人,一身火紅的衣裝,芊芊玉指上夾著一根香菸,眼神迷惘的看著天空。
不知道為什麼,韓雲楓竟然被這樣一個並不算特殊的畫面打動了,是因為色彩的鮮明豔麗,還是因為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另類的頹廢之美,韓雲楓不知道,總之,當韓雲楓第一眼看到這個抽菸的女人的時候,韓雲楓就確定,這一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韓雲楓在距離女人不到十步的距離上,也點燃了一支菸,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霧隨風飄散,然後向著女人走了過去。
女人靠在大橋的圍欄上,指尖優雅的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吸了一口,吞吐在風中,酒紅色的長髮隨著呼嘯的風揚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韓雲楓微微的低著頭,走了過去,站在女人的三步之處,也隨著女人的目光看著天高雲淡的天空。
女人斜著眼睛看了韓雲楓一眼沒有說話,繼續的抽著煙,韓雲楓迴應了女人一眼,如同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天氣不錯,只是橋上風有點大。”
女人反而很爽快的就接上了話“風大,你還站在這橋上,怎麼?想搭訕我嗎?”
韓雲楓側目看了一眼女人,目光在女人身上上下的打量了一番說道:“搭訕?夠爽快,就算是搭訕吧。我只不過是今天閒來無事,走到此處,看到你站在這裡這麼有閒情逸致的欣賞著風景,就過來湊個熱鬧,如果打擾你的好心情,那我真是抱歉了。”
女人冰冷的面容微微一笑說道:“你也挺直接,敢作敢當,沒有想泡妞還要找各種理由的扭捏。”
韓雲楓抽了一口煙說道:“聽上去,你可是經常遇到那種人嘍?”
女人低頭看著橋下的滾滾水流說道:“也不是,好久都沒有碰到了,好久都沒人敢像你這樣的和我說話了。”
韓雲楓抬頭看著女人的眼睛說道:“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女人抿嘴一笑說道:“油嘴滑舌,一看你就是泡妞高手,只不過你今天搭訕錯人了,換下一個物件吧。”
女人說著將身體轉過去,彷彿在等著韓雲楓離開一樣。
“泡妞?此言差矣啊。只不過是我最近心情不是很好,找個陌生人聊聊天而已。
我看姑娘你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獨自一人在這大橋之上,恐怕也是有什麼難言的心事吧。你我萍水相逢,倒不如一起吐個痛快,豈不快哉。然後,我們擦肩而過,從此估計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又有何妨呢?”
女人被韓雲楓這段稍有古意的對白逗得一笑,說道:“怎麼感覺這麼酸啊,不過這個建議貌似也不錯。”
“姑娘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韓雲楓靠著大橋的上說道。
“怎麼你是天橋上算命的嗎?這也能看的出來?”女人說完脣角微揚看著韓雲楓。
“如果你認為是,我也不介意,切聽老夫一一道來。”說著韓雲楓故作老邁的神情,抬起右手在額下做著捻鬚裝。
女人抿嘴一笑,倒是被韓雲楓的架勢所吸引,很默契且無比配合的說道:“老先生,但講無妨。”
韓雲楓有模有樣的說道:“這其一,你的穿著豔麗異常,這火紅之色,甚至扎眼,很是另類,但是在你身體裡散發出來的卻不是那種非主流的稚嫩氣息,而更多的是一種老辣沉穩,入世已深的成熟韻味,而這身行頭,也只是你的一種保護色,穿著豔麗,招人眼球的人,一是**獻媚,二卻是因為寂寞,我看你應該屬於後者。”
女人不置可否,面容依舊如同定雲止水一般不見任何的波瀾,說道:“這是其一,其二呢。”
韓雲楓抽完最後一口煙,將菸頭在指尖彈向大橋下,接著說道:“這其二,你一個女孩,或者說是女人,獨自一人站在這大橋上,神情略顯黯然,顯然是有心事。但是當我這一個陌生男子莫名靠近搭訕你之時,你卻並未顯露出一絲的恐懼之色,甚至連最起碼的一絲驚訝都沒有,這可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在這種情況下,一般的女孩子都會在第一時間建立戒備心,面露緊張之色,即使不馬上離開,也絕不會多做停留,而你卻遊刃有餘的和我閒談,足見你的不同之處。這也有兩點,一,是你本身就是一個紅塵開放女,二是你的性格豪爽,不拘一格,還有就是你認為我根本對你造成不了威脅,換句話說,你沒把我放在眼裡,而我還是覺得你是後者。”
“或許,你說的對了。但我漸漸的對你也改變了看法,我想你也並不簡單啊,並不是一個街頭搭訕美女的毛頭小子而已,眼神真的很老道。”女人微微一笑說道。
“我們這是在互相抬高對方嗎?”韓雲楓開玩笑的說道。
“呵呵,或許吧,不過無所謂,擦肩之緣而已,灑脫一點沒什麼不好,人活著本來就很累,倒不如活的隨性一點,隨心一點,因為我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所以珍惜現在,活得自在一點真的挺好的。”女人說著又低頭點燃一支菸。
韓雲楓被這句話深深的觸動了,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這句話說到了韓雲楓的心裡。
“怎麼?還玩起深沉來了。”女人看著有些沉默的韓雲楓說道。
“不是,只是想起來一些自己的事兒而已。”韓雲楓說道。
“既然都是有心事的人,那就像你剛才的提議一樣,彼此說說吧,然後各奔天涯,也不錯。”女人說道。
韓雲楓微微一笑說道:“突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很混亂,或許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吧,以前一直活在一個特定的環境中,什麼環境我就不說了,免得嚇到你。後來因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我原以為可以擺脫那種生活,但是現在看來樹欲靜而風不止,血欲凝而刀不停,我不得不再一次重操舊業。我呢,坦白的講,算不上什麼好人,被特殊的人培養,去做特殊的事兒,生活很放縱。現在我又要面臨一件很大的事兒,用你的話說,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哎,你呢?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兒。”
女人一邊抽著煙,一邊聽著,聽的很認真,然後說道:“生活總是這麼無奈的,小時候總以為可以改變生活,選擇生活,慢慢長大了之後才知道,原來大都是生活改變了我們,生活選擇了我們
,可能是因為我們還不夠強大吧,但是這些年來,我就是這麼活過來的,一直做著自己不喜歡,卻又無比擅長的事兒,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穿著偽裝的外衣,只有在獨自一個人喝醉的時候,才能在鏡子裡看到真實的自己。”
長風湧動的大橋上,一個陌生的男人和一個陌生的女人,彼此的在傾訴著自己的心事,雖然說的是是而非,貌似說了很多,卻又好像什麼都沒說,只是那言語間的心情,卻在彼此的心裡融會貫通,感同身受。
“這也許就是生活,不過,不管怎樣,我們還活著?不是嗎?這樣也許就是最好的了。”韓雲楓嘴角揚起完美的笑容,看著女人說道。
“恩,對,活著就好,活著就有希望,一起加油吧,陌生人。”女人說道。
“我們都是奇怪的人,哈哈。只有在面對陌生人的時候才敢說出心裡話。”
“這也許就是生活的無奈吧,這也是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和一個陌生人說了這麼多,謝謝你的搭訕。”女人說著嫵媚的笑了笑。
“冒昧的問一句,你是做什麼工作的,當然你可以拒絕回答,但是如果你選擇回答,我希望我聽到是實話,因為我們今天都難得的面對真實的自己。”韓雲楓突然好奇的問道。
女人看了看韓雲楓,嘴角揚起,咯咯的笑了起來說道:“我說我的工作是殺人,你信嗎?”
韓雲楓微微一愣,隨即說道:“只要你確定,我相信。”
女人不置可否,飄過來一眼神問道:“那陌生人,你呢?”
韓雲楓微微一笑,看著女人深邃的眸子說道:“真是太巧了,我們貌似是同行呢。”
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卻盪漾著些許的蒼涼,在長風中徜徉。
“陌生人一號,最近有什麼任務嗎?”韓雲楓臉上依舊帶著一絲開玩笑的意味問道。
女人又配合著韓雲楓的玩笑說道:“有,要不然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陌生人二號,你呢?”
兩個人默契的一笑,韓雲楓說道:“我沒有任務,我現在的任務是活下去,解決我上輩子的問題。哈哈,像不像是在看小說。”
“到底小說就是生活,還是生活就是小說,現在已經很難分清了。我到情願生活在小說之中。”女人說著又點燃一隻煙。
韓雲楓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說道:“陌生人一號,找到你要殺的目標了嗎?”
“剛來,還沒去找,估計不難,我的上家已經把他的地址告訴我了。做完這單,我就不幹了,我已經買好了一個小島,以後就去那裡生活了,安安靜靜的挺好。”女人說著目光向遠處望去,彷彿憧憬著自己安逸的未來。
“自已一個人去小島生活?不怕寂寞嗎?找個男朋友吧,但估計很難有人會跟你去。哈哈。”韓雲楓也順著女人的目光望去,彷彿在目光的盡頭,真的可以看見藍藍的海水間有一座小島,有明媚的陽光,和煦的風。
“男朋友?沒想過,估計不會有吧。”女人淡淡的說道。
“如果我還活著,我也想去一個小島上,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呢?”韓雲楓看著女人說道。
女人抿嘴一笑說道:“那就等我們都還活著的時候再說吧,不過這個機率太小了,因為我們幾乎不可能再遇到,因為我要走了,拜拜了,陌生人二號。”說著女人抽完最後一口煙,對著韓雲楓優雅的眨了一下眼睛,轉身向橋的另一頭走去,酒紅色的長髮隨風飛揚。
“這個世界很小的,說不定會有奇蹟。再見了,陌生人一號。”韓雲楓在後面說道。
女人轉過身,嫵媚的一笑,沒有說話,身影漸漸消失在大橋的盡頭。
韓雲楓看了一下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在大橋上,和這個陌生的女人聊了足足有兩個多小時了,真是有美女相伴,時間總是過的特別快,韓雲楓淡然一笑,轉身向回走去。
還有八個小時左右,血手帶著那幫妖孽就要來了,一切已經進入了倒計時階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