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切的源頭
“那個小張啊,你給我去趟儲藏室拿幾個塑膠模特,現在有點子要用。”
“哦,好的。我馬上就來。”
掛了電話,張念念止住了剛想回自己辦公室的雙腳,轉身走向公司的儲藏室。
“小王。”
“嗯?怎麼了?張經理。”小王停下手頭的工作問。
“沒什麼,你陪我去儲藏室拿幾個模特吧。”
“……可以啊。那走吧。”小王把擱在腿上的薯條一下推進了腳邊的大袋子裡後站起了身。
“對了小王,你有見到過林水晶嗎?”張念念打開了儲藏室的門,又開了燈。
小王忍不住用手掩住了鼻子,“張經理,好多灰塵哦。”
“嗯。看來應該叫清潔工來打掃一下了。”張念念皺了皺眉頭,“算了,先拿東西吧。”
“好的,我去那邊拿吧。”
張念念輕輕拍去模特身上的灰塵,忽然發現了什麼——這個模特的眼睛好像被人用什麼東西劃破了。
“這什麼時候的事了?是不小心碰到哪裡了嗎?暈死,待會老闆肯定又要說了。那個,小王……”
“啊——”
刺耳的尖叫毫不留情地穿透了張念念的耳膜。事實上,是整個公司。
“李總,這個設計應該還不錯的,它在簡約的基礎上突……”
“哎,好像今天又要加班哦。”“是嗎?你聽誰說的,我怎麼……”
“昨天那電影你看沒有?超感人的啊。”“看了看了,我差點就要……”
所有的對話在瞬間停止,整個公司迴盪著小王的尖叫聲。
張念念沒想太多,立刻跑到小王那邊,剛想質問是怎麼回事,卻見小王臉色變得慘白。
“我想我知道林水晶在哪兒了。”她詭異地盯著前方。
那一堆肢體殘缺的塑膠模特。
張念念沒聽明白,但她還是順著小王注視著的方向看去。
“啊……啊……”
凌亂的腳步聲都開始朝儲藏室湧來。
李總很是生氣地趕來了,“你們不好好工作都在看什麼熱鬧!小張,叫你拿個模特你在幹嘛呢?”
張念念失神地跪在地上,全身都在發抖。而周圍的人也都是神色異常,甚至於也有幾個女員工站不穩了。
李然推開擋在前面的人,走到了張念念身邊,“你和小王到底是在……”
當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也呆住了。
一堆肢體殘缺的塑膠模特中,站著一個真人。
她睜著雙眼,無神地看著屋子裡的人,嘴角卻露著淡淡的微笑。那身衣服,是公司最新的設計——女神。
只是,這已經是一個沒有生氣的女神。
鮮血,正從她的脖子,兩個手腕處慢慢滴下來。
而那些塑膠模特,也已經是全身鮮紅了。
“然後他們就報警了,當時阿盟還親自過來的,因為周火明也是這個公司的嘛。而在林水晶死因沒有弄清楚之前,公司想正常執行也有些困難,又碰巧今天剛好是雙休日的開始,那個李總對於封鎖公司也沒有什麼不滿,所以就是現在我們看到的這個場景了。”
阿成像個導遊一樣給兩個人仔細描述了一遍事發經過。
“原來是這樣,現在我惟一的疑問是難道都沒有人看見那個林水晶進儲藏室嗎?”
“阿盟把昨天的口供都調給我了,但是沒有人說到這個。呃,那個,子洲啊,你有什麼看法嗎?”
子洲聽到阿成叫他,終於停止觀察自己的手指,“沒有。”
阿成一副預料之中的表情,“哦。那個門衛怎麼還不來啊!我都站這裡好久了。”
“叮——”話音剛落,電梯門就開了。一個看上去50多歲的老頭子拿著一串鑰匙從裡面走了出來。
“老大,我說你怎麼才來啊?”阿成無奈地叫著。
那老頭子跟著火了,“誰讓你來了,如果不是看在那個什麼副局長的臉面,我才不想來這個鬼地方。”
“哎呀!你還跟我發火!”
“行了,阿成。”夢汐習慣性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什麼態度,信不信我不給你開門啊!”
“大伯……”子洲微笑著走上前,“麻煩您了,我看您好像也不願意陪著我們,把這一層的鑰匙給我們之後您就可以下樓去了。”
老頭子看了城子洲一眼,便把鑰匙取了下來塞到他手裡,“給。”然後又狠狠瞪了阿成一眼,“多學學人家,年輕人。”說完就進了電梯。
“你……”阿成無語了。
城子洲不緊不慢地摘下封條,拿鑰匙開了門,對夢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女士優先。”
夢汐笑了,“你倒好,有危險的事讓我先來。”
“沒事,我會在後面保護你的。”子洲回答。
這讓夢汐覺得不好意思了,她沒說什麼,任何“”,本站永久無彈窗!步進了公司。
阿成聽著這對話,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他一個箭步躥上走在了子洲前頭。
三人一前一後地進了美連服裝設計公司。
“話說這公司和我們報社的工作氛圍差不多哦。”阿成東張西望著,只覺得這是一個很典型的小公司,成排的辦公電腦,一個個堆著大疊檔案的小隔間。
夢汐帶著嘲笑的味道說,“難怪是辦公室白領。”
“是,您老人家的心理診所是花園嘛。”阿成反譏道。
子洲沒有理會他們倆,徑直走進了儲藏室。他感覺那裡有什麼東西。
“唉?子洲人呢?”夢汐一轉身才發現子洲不見了。
“人家早做正經事去了,在儲藏室啦。”阿成朝儲藏室點了點頭。
公司的儲藏室是一個12平米見方的倉庫,裡面放置的都是一些用過的衣服,沒用過的列印紙,還有一堆服裝店常見的塑膠模特。不過可能是因為長期沒有人整理的原故,儲藏室反像雜貨間那般亂。特別是那些塑膠模特,東一個,西一個,若在夜晚來這裡,還真是有些磣人。白天的儲藏室倒還好些,因為有一扇朝東的窗戶,現在還是有一些陽光透進來的。
在房間的裡端,便是事發地點了。那地面上有一個白色人形,還有幾絲隱約可見的血跡。
子洲半蹲在地上仔細地看著那個人形,好像正在找什麼線索。
夢汐和阿成便也跟著研究起來。
五分鐘過去了。
“那個,我說你看出些什麼來了嘛。”阿成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啊?”子洲回過頭看著他們倆。
“唉?”阿成也看著他,“你不是在研究嗎?”
子洲有些無辜地笑了,“不好意思,剛才我只是走得累了,所以蹲著休息了一會兒。”
阿成有種想打人的衝動,“那請問你有沒有稍稍看出些什麼啊?”
夢汐發現原來這兩個人都那麼不靠譜,她便自己在屋子裡轉轉,希望可以發現什麼。沒走幾步,她便被一個模特絆到了腳。
“咦?”她彎下腰,盯著那個塑膠模特。
——張念念輕輕拍去模特身上的灰塵,忽然發現了什麼——這個模特的眼睛好像被人用什麼東西劃破了。
“原來是這個。”夢汐想起了阿成說過的情況,“但是這能說明什麼嗎?不就是被不小心劃到了嘛。”
突然,夢汐的思緒停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那個塑膠模特的眼睛眨了一下!
夢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一切正常中。
“難道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夢汐不禁和那模特靠得更近了。
這時,她才發現,那模特眼睛上的不是什麼傷痕,而是捱得很近的文字!
這些字因為距離靠得很近,而給人一種是劃痕的錯覺。
那又是誰在塑膠模特上寫字呢?他要告訴人們什麼呢?夢汐立刻有了疑問。不過她覺得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寫得什麼字給弄清楚。
她又貼近了模特一些,也忘了模特面無表情的臉剛開始帶給她的恐懼。
“我說,你到底是哪裡來的啊?不會是哪個報社的狗仔吧。”阿成終於想到了城子洲可能的身份,“來搶我的獨家?”
子洲聽了,依舊是那臉微笑,“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儘可能的幫你們脫離危險。”
“切,你有什麼可以證明自己的東西嗎?我這幾年記者可不是白當的。”
“……”子洲想了一小會兒,反問他,“那你到底相不相信這世上有鬼呢?”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不知道,我,我只是為了工作,為了生活而已。”
“看來你們都一樣。”
“嗯?這又是什麼意思?”
“那你想見見鬼嗎?反正你們不是已經去過那個第四層了。”子洲的笑容忽然沒有溫度了,“轉過頭,看著夢汐。”子洲對他說。
阿成完全不明白了,可他還是照做了,轉過頭看著正俯身研究模特的夢汐。
“你……你猜……下一個……”夢汐輕聲念著那上面的字。卻沒有注意那模特的手腳,正在慢慢活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