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洛婆進京
成長,對於每一人來說,都有著不一樣的酸甜苦辣。每一個人的成長,都有著不一樣的精彩。每一個人的生活,總有人悄無聲息的走進來,也有人默默的離開。而每個人,總有自己需要面對的人生。
對於葉知秋來說,人生才剛剛開始,命運的巨輪會將他帶到哪裡,誰也說不清楚。而決定命運的鑰匙,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因為十六年前,他就不再屬於自己了。
“哇,永禾的魚丸果然是餡足味美。如果不是年紀大了食量不如從前了,我還是可以再吃幾個的嘛,呵呵。”洛婆打著飽嗝,心滿意足的窩在沙發上,用牙籤挑著稀鬆的牙齒,依然自得的看電視。
葉知秋則在廚房裡洗碗,這樣的事情做起來已經習以為常了。自懂事以來,家務都是由婆孫兩一起分擔,直到葉知秋成年了,他才將所有家務攬在身上。洗衣,做飯,打掃,清潔,葉知秋都頗有模樣。不一會便將餐桌收拾得當,碗筷洗刷乾淨。剛走出廚房,便聽見門鈴聲想起。
“知秋哥,中午好啊,吃飯了沒。”葉知秋開啟門便聽見一串爽朗的笑聲,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好不生分的走進屋裡。
“剛吃過了,你吃了沒?小東。”葉知秋邊說邊把門關上,陳伯是一箇中間人,幫葉知秋與洛婆介紹活計。來人是陳伯的孫子,叫陳小東,臉蛋生的俊秀,性格開朗活潑。又與葉知秋及洛婆相識多年,所以進屋也不含蓄。見洛婆在看電視便迎上去問好。
“洛婆好,最近越看越年輕了呢。”
“小東,你來了啊。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啊。”聽著誇獎的話,洛婆滿臉堆笑,熱情的招呼小東坐著喝水。
小東微微擺了擺手,笑著說,“是爺爺讓我來叫您的,家裡來客人了,爺爺讓我請您老過去呢。”
“哦?”洛婆先是疑惑了下,後又搖頭笑了笑。“那個客人是不是從燕京過來的?”
“您怎麼知道啊。”小東楞了下。
“呵呵,你忘了我的本行了吧。”洛婆樂呵呵的笑著,說著已經是換上了鞋子。“走吧,我跟你過去瞧瞧。”
葉知秋一臉疑惑,洛婆啥時候認識燕京人拉,難道是老相好?那自己要不要跟去瞧瞧,怎麼說自己也應該叫爺爺的嘛。
“你在家睡覺吧,今天或明天有空的話就去準備下讀書的東西,後天到師大找林校長報到。”臨出門時,洛婆轉過身對一臉迷惑的葉知秋說到。
“讀書?你真的要我去讀大學啊?”雖然已經有想到洛婆找林校長要來的一個名額可能是讓自己去讀大學,但是經過洛婆的確認之後,葉知秋仍有些覺得不可思議。
“知秋哥你要去讀大學拉?還是師大啊。”小東也是不可思議的打量著葉知秋,和葉知秋從小玩到大的小東自然知道葉知秋只有小學的畢業證書,讓葉知秋去讀大學,這無疑是讓一個小學生跳級直接升到大學嗎?還是國家重點大學。
其實也不能怪葉知秋,並不是因為讀書差而只讀到小學。想要在一方面有所成就,自然要放棄另一方面,而為了學習相術,葉知秋小學畢業後,便輟學在家安心的跟洛婆學習相術,十年的學習和歷練,才成就了葉知秋如今的造詣。
葉知秋當然知道小東的詫異,自己只有小學文憑,要是不知道葉知秋年齡的人還會以為是哪裡又冒出來的神童,知道葉知秋年齡的人一定會說,又是拿錢買的文憑云云。再說了,自己才認識完字,初中高中都沒有讀過,去大學該讀個啥專業啊。既然初中,高中都沒讀了,再讀大學做什麼?葉知秋有些無語。
“讓你去讀自然有原因,我先去陳伯家裡瞧瞧,回頭再說。小東,我們走吧。”說完,洛婆轉身和小東離開。
葉知秋看著洛婆的背影,突然覺得有絲不易察覺的感傷,難以說明白。只是覺得洛婆的背影似乎比起以前有些佝僂。葉知秋第一次有這樣悵然若失的感覺,關上門,躺在**想了想,既想不出洛婆讓自己去讀大學的原因,也想不出剛剛為何有奇怪的感覺。腦袋混沌,葉知秋索性起身來到書桌前。
書桌不大,也就普通電腦桌大小,桌面上看起來似乎有些凌亂,挎包,飛刀,被隨意放在桌角,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散落在上面,居然還能發現幾本口口的靈異小說。
葉知秋隨手抓起一個灰白的圓形盒子,盒子呈橢圓狀,蓋子大約巴掌般大小,與小巧盒身相比顯得厚實。盒子通體雕刻著符文、祥雲、葉知秋握在手中輕輕搖曳,清脆的銅鈴聲從盒子中傳出來,然後葉知秋將盒子傾斜,在桌面上輕輕推過,六枚古銅錢從蓋子與盒身契合處一處開口漏出,在桌面上依次擺開。
陰陽師從來都不會輕易卜卦,原因有二,一來卜卦預知天命有違天理,二來卦象所指並非絕對,純粹的陰陽師都明白人定勝天的道理。當然,陰陽師自然無法為自己卜卦,所以葉知秋此時卜的卦是為洛婆卜的,就連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麼會突然想要為洛婆卜卦,只是那個奇怪、一閃即逝的感覺,讓人煩躁。
“兌下離上?”葉知秋困惑的看著桌面上六枚銅錢擺成的卦象,喃喃道,“天馬當空,否極見泰。難道和那燕京來的客人有關?”
古人把天地未分、混沌初起之狀稱為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相重為六十四卦。周易將一切自然現象和人事吉凶統統納入由陰陽兩極組成的六十四卦系統之中。兌下離上為六十四卦中第二十二卦,卦詩云“神京王氣滿東南,禍水汪洋把策幹。一木會支二八月,臨行馬色半平安。”此象主司馬光卒,蔡京父子弄權,群小朋興,賢良受錮,有日月晦盲之象。
卦象如此,恐怕華夏首府燕京正暗流湧動,但是就算有,這些國家大事關洛婆啥事,難道離上之卦意指洛婆赴京?葉知秋心裡開始覺得有些詫異,臨行馬色半平安,說明此行吉凶難測。葉知秋腦袋裡有種疑雲重重的感覺,想撥開雲霧見皓月,卻始終沒有頭緒,帶著這些疑問葉知秋撥通了洛婆的電話。
石楠木茶几,年輪以中心為原點一輪一輪蔓延開來,紫砂壺中溢位正宗安溪鐵觀音的茶香,香而不濃,沁人心脾。三位老者圍坐在一起,一位老者,頭髮發白,面容消瘦,略顯病容。但是一雙虎目炯炯有神,讓人有種不敢直視的感覺。肅穆的黑色中山裝,與這炎熱的夏季顯得格格不入。而老人卻沒有一絲熱意,依然怡然自得的喝著這上好的鐵觀音。另一位頭髮泛白,讓人感覺有些雜亂,穿著隨意,笑容可掬。戴著一副有些誇張的老花鏡,正忙著燒水泡茶,正是陳伯。另一位自不用說,只見洛婆端起茶杯,略微看了下茶色,即又放在鼻前聞了聞,才將之倒入嘴裡,有些貪婪的咀嚼著,這可是上好的新茶。
“陳老弟,你這茶可不便宜吧,呵呵。”洛婆打趣的說到。
陳伯打著哈哈,“難道我這小廟來了兩尊大佛,自然要把最好的拿出來孝敬啦。”說著又拿起茶壺為兩人面前的空杯滿上茶水直到險些溢位才停止。儼然一副好喝你就多喝點的架勢。
洛婆微笑作答,另一位老者卻是依然面無表情,似乎這樣的熱情招待是理所應當的。
“當年你還只是主席身邊的通訊員,沒想到,現在都成了中央軍委了。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洛婆有些感慨。眼前這位老者叫馬江,大約六十年前,洛婆曾經在主席身邊見過,那時是建國前夕。
“是啊,我們都老了。當年洛大姐三十年華,貌美如花,。時間如飛刀,刀刀催人老啊。”
洛婆搖頭苦笑,似是無奈。
“馬江,你來找我,應該不會只是來和我敘舊的吧。”洛婆正視著馬江,後者迎上洛婆的目光,微微笑了點頭示意洛婆說的沒錯。
“不愧是洛神卦,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來此的目的是想帶你進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