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伴屍語(一)
話說,風水交流大會結束後,苗族巫醫七禪便答應葉知秋前往詹勇家裡一看究竟,欲知詳情,“夜伴屍語”這幾章為書友解讀。
二十六日,七禪早早的便上了開往詹勇家鄉的列車。
西寧市位於華夏中部,長期乾旱少雨,距離福川足有一千多公里,由於西寧市並沒有建設機場,所以,七禪只能乘坐火車前往。
經過一天的顛簸,火車汽笛聲轟鳴,進入了西寧火車站。詹勇早早就接到葉知秋的電話,會有一名醫術高明之人前來幫助。在詹勇眼裡,雖然葉知秋具有點玄幻色彩,但是其對人坦誠,與宿舍幾人也都感情很好。尤其是他向來說話算話,也將宿舍幾人當兄弟看待。詹勇相信葉知秋說的,此次來的這個醫生肯定能夠救自己父親的。
詹勇舉著牌子,上面寫兩個字,“七禪”。看著數百個人從車上下來,詹勇只好期待,這位醫術高明的醫生,眼力同樣高明吧。
“小兄弟。”
詹勇一楞側身看向來人,一身青衣長褂,雙手束於身後,那一縷鬍鬚,纖瘦的面容,頗有一番仙風道骨。
詹勇疑惑的看著七禪,問到,“你就是七禪前輩?”
七禪微微一笑,輕輕點了點頭,“如假包換。”
詹勇看著一身長袍的七禪,好奇的問到,“知秋說你是苗家神醫,你怎麼穿起青衣長褂了呢。我還以為你會穿那苗家的服飾呢。”
聞言七禪一笑,看了詹勇一眼,笑著說到,“你倒是觀察入微,我隨時苗家人,苗家服飾也精巧,但是我卻嫌其繁瑣,倒不如這青衣長褂來得簡潔。所以,除了重大儀式慶典,否則我都是一身長褂。”
“原來如此。”詹勇歉意說到,“七禪前輩,一路上辛苦你,讓你為了我父親的病舟車勞頓,實在是不好意思。”
七禪捻鬚而笑,擺了擺手,“小兄弟,你言重了,醫者父母心,更何況你是葉知秋的朋友,我又受葉知秋之託。再遠我也得去啊。更何況,老夫向來喜歡對付這疑難雜症,聽聞你父親這一病症,老夫也是躍躍欲試啊,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老夫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詹勇知道自己父親怪病,並不強求,知曉的點了點頭說到,“七禪前輩,我家位於西寧市西南方向的一個鎮子,離這還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哥哥車停在停車場,我們現在就走吧。”
七禪笑著點點頭跟在詹勇身後,並讓其將病情從頭到尾詳實的述說一遍。
自從詹勇的父親日夜抱著其母親的屍體睡覺時,詹勇便感覺其父親象是變了個人似的,無論是性格還是習慣。有時候會無緣無故的發脾氣,象變了一個人似的。有時候一句話都不說,就只是對著母親的屍體,一坐就是好一陣子。剛開始還好,只是幾個小時,最多一天,後來象是越來越嚴重,要麼幾天,要麼一個星期。後來鎮上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便沒有人願意與我家來往,說我父親違背自然,招惹邪靈附體。直到最近一段時間,我父親終於病倒了,送到醫院救治,醫院檢查了好幾天卻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但是可以判定的是,我父親現在成了一個植物人。
聞言,七禪久久未語,思巡一會才又開口問到,“你父親的身體有沒有什麼異常呢?”
詹勇一楞,想了一下,確實有些不尋常的地方,“我父親的身體出現了我和我母親屍體上一樣的纖細白色毛髮,我查過一些資料,資料說,這是屍體腐爛前的一個徵兆,由於機體失去活性,身體的毛髮缺乏營養和黑色素沉澱,身體的毛髮會慢慢變白,首先就是從身上細微的毛髮開始,頭髮等會最後腐敗。”
七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置一詞。
“還有,我回來這幾天,我覺得我父親身體的肌肉一天比一天僵硬,我很奇怪,其他一些植物人患者由於缺少鍛鍊,肌肉也會變得僵硬,但是我父親的肌肉卻是僵硬得很快。”
七禪嘆了口氣,解釋到,“那是因為你父親的身體長期受到你母親屍體上屍氣的侵襲所致。人如果長期受到屍氣侵襲,輕則心智迷失,重則羽化成屍,殭屍。”
“居然會有這種事。”正在開車的詹勇哥哥詹猛不禁好奇問到。
七禪捻鬚而笑,“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還有許多是常人想象不到的事情。現在就得看看你父親的病況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經過四十多分鐘的車程,這才到了詹勇的家,一幢自建的四層小高樓。
一下車,詹勇家裡便迎來幾個人,一名老婦人,一名抱著小孩的女人還有一箇中年男人。
“這個就是此次來的醫生吧,你好你好。”中年男人笑著說到。
七禪微笑著點點頭,“你好。”
“七禪前輩,這位是我叔叔,這位是我奶奶,這位是我嫂子。”詹勇為七禪一一介紹,隨後才將七禪介紹給眾人。“這位就是我舍友介紹的苗家神醫。”
“快請屋裡坐吧,神醫前輩。”詹勇奶奶連連招呼。詹家上下個個熱情,又是招呼七禪喝茶又是招呼其吃飯。
七禪擺了擺手,一一回絕了,淡淡的說到,“還是先看看詹父的病況吧,這樣,你們吃也才能吃得安心那,你們說我說得對嗎。”
“七禪前輩,你坐了一天車,一定很累了吧,要不明天再看也可以的。”詹勇不好意思的說到。
“沒關係,我長年在外行走,早已習慣了。”七禪笑著說到。
“這樣實在是麻煩你了。”詹勇說到。
“帶我去吧。”
詹勇的父親被安置在二樓,由於長期住在醫院並沒有什麼好轉,而且醫藥費又比較沉重,所以詹家決定將詹父接回家照料,一來節省點開支,二來詹勇的嫂子曉菊是護士專業出身,可以在家照料詹父,一些輸營養液之類的她都能應付。
眾人來到二樓,詹勇開啟二樓的一間房間,開了燈。七禪一進房間便問到濃重的屍味,那是一種若有若無的味道,就想腐爛變質的食物一般,只是味道沒有那麼重,隱約還夾雜著點油菜花的那種清香。十分別扭的屍味。
七禪皺了皺眉頭說到,“你們以後進出房間最好的帶上口罩,這房間屍味濃重,一次兩次還好,長期吸附這屍味對身體一點好處都沒有。尤其是老人和小孩子,最好不要讓其進來。”
詹家人沒想到會有這麼一說,個個有些緊張。
詹勇吞了吞口水,不禁問到,“七禪前輩,有件事我很奇怪,不知道該不該問。”
“你說吧。”七禪捻鬚說到。
“醫院判定我父親成了植物人,卻沒有判定死亡,這房間一直就只有我父親一人安置在這,怎麼會有屍味呢?”詹勇有些擔憂的問到。
七禪未說什麼,走到詹父身旁,只見詹父躺在**,脣眼微閉,呼吸有些微弱,手上的輸液管正一點一點的輸送著人體每天所需的營養。
七禪抓起另外一隻手檢視,只見詹父的手膚色發白,手上的些微體毛已經發白。七禪用手指在詹父手上捏了捏。詹父的身體已經有些僵硬,絲毫沒有彈性,這是受屍氣影響,缺水所導致的。
隨後七禪又握了握詹父手上的脈搏。
奇了,怎麼一點脈象也沒有。難道?
七禪連忙用手放在詹父胸口,噗通~~噗通~~~七禪暗吸了口氣,心臟跳動如此緩慢與無力。看來屍氣已經滲入五臟六腑,加上身體僵化,難怪手上沒有絲毫脈象。
七禪將兩個手指放詹父眼簾上,撐開其眼皮,檢視其雙目。
瞳孔渙散,黑眼球無神,眼白則有些渾濁。查看了一番,詹勇的叔叔忍不住問到,“我大哥怎麼樣了。”
七禪嘆了口氣,說到,“離死不遠了。”
在場詹家人聞言皆是震驚,詹勇失聲說到,“七禪前輩求求你救救我父親吧。”
七禪淡淡的說到,“救,我肯定是會救的,只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中屍毒如此之深的患者,沒有太大的把握,只能盡力而為了。”
聞言,眾人不禁捏了把汗,詹勇的奶奶更是受不住七禪的話一下便暈了過去。
“奶奶。”
眾人七手八腳的將詹老太送回房間,由詹勇的嫂子負責照顧。
“你家老太只是擔憂過度所致,明日起來讓其喝些定氣養神的涼茶即可。”七禪安慰到,“現在我先將你們父親的屍毒控制住以免繼續擴散,來之前令你們準備的桃木桶以及糯米是否準備得當了?”
“都已經準備好了,前輩。”詹勇點點頭說到。
“那就好。”說著,七禪從懷裡掏出一個玻璃罐子,罐子內分成幾格,每格都裝著不同的東西,有藥丸,也有蟲子。七禪取出一條比普通蚯蚓更細小的白色蟲子,放在詹父的嘴脣上。
“這是苗疆的一中毒蟲,剋制屍毒頗有療效,現在需要它來吸食你父親身上的屍毒,以免繼續擴散,但是治標不治本,一切等明天再說。”七禪見眾人看著蟲子,滿臉疑問,便解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