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還跟我裝糊塗,你說拿什麼?拿錢啊!信上寫的清清楚楚,你就別裝傻充愣了。”丁靈脩拍著張善義肩膀說道。
張善義面色尷尬,緩緩開啟揹包掏出了幾枚金元寶說道:
“丁兄你誤會了,我見你還沒醒,怕這麼重要的東西……”
丁靈脩做了個止住的手勢,
“得,打住,阿義我還不瞭解你,財迷心竅。再說你拿了我也不會怪你,出生入死,理應有福同享嘛。”
張善義不好意思地遞過了元寶,雖然少了二兩元寶,丁靈脩也沒有過問,本來他當初和張善義合夥去抓入內雀時也答應過他酬金。現在兩人出生入死這麼久,這份友誼早已經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了。
兩人收拾好行裝,走出了客房,他們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大力鬼王給準備的新衣服,款式跟之前他們穿的差不多,張善義摘下了自己那件破T恤上的八卦圖,貼在了新衣服上面。他這牛皮八卦圖好像是背面塗滿了強力膠一般,隨便一件衣服就可以輕鬆粘在上面。
來到客堂,羅剎正百無聊賴地窩在沙發看電視,在他旁邊坐著一個很瘦削的中年男人,蓬頭垢面,看起來十分猥瑣,此時正趿拉著一隻鞋盤腿坐在沙發上,埋著頭玩手機。
二人見丁靈脩出來,喜出望外,羅剎咧嘴嚷道:
“你這傢伙睡得還真香啊,你要是再睡上一小時,老子就準備進去踹你了。”
丁靈脩笑了笑道:
“讓羅剎大哥苦等,實在不好意思啊,不過之前你捉拿小兄弟的時候,也下手凶狠啊。”
“嘿!你小子,還敢跟我記仇?信不信我把你的肉身嚥到肚子裡,讓他給我清清腸?”
羅剎摸著下巴,咧嘴笑道。
雖然這只是玩笑,但羅剎的臉上卻根本看不出來這打趣的意味。
丁靈脩一想到自己的身體還在羅剎那裡,趕緊擺了擺手:
“別,別,羅剎大哥,有話好商量。”
羅剎還想繼續逗逗丁靈脩,這時一旁的那個黑人說話了,聲音沙啞難聽:
“嘿嘿,丁靈脩你這次也算是為地府再立新功,真是年少有為。”
丁靈脩聽到這老樹摧折一般的聲音立刻就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瓜哥,丁靈脩恭恭敬敬拱了拱手說:
“瓜哥,這些偉大的話,不適合我們這些卑微的人。這次我們下地府,本來就是單純為了領取賞金,發生那種事,也完全都是意外。事情的最後,我們也無非是為了自保而已,談不上什麼豐功偉績。”
瓜哥揚起脖子,不屑回答:
“小小年紀倒還挺謙虛,好吧,也甭跟你廢話了,難得大力鬼王親自囑咐,我和羅剎就現在送你二人回去吧。”
瓜哥這一揚脖子,丁靈脩才看清瓜哥的相貌。瓜哥這張臉,即使是一個記憶力很差的人看過一眼,也會留下深刻的印象。他那灰白的頭髮稀禿,臉色蠟黃如姜,額頭塌陷,鼻骨卻奇長,兩顆鵝卵石大小的門牙外伸而且上翹,使他似乎永遠合不攏嘴。
丁靈脩被瓜哥的容貌驚了一下,點了點頭,整了整揹包道:
“好,那有勞瓜哥和羅剎大人了。”
張善義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就問道:
“哎?羅剎大哥,剛才你說肉身的事,我們肉身現在在哪?你不是說已經吃到肚子了去了麼?”
羅剎又猙獰地笑了起來,拍了拍張善義肩膀說道:
“看你倆急的這樣,我就算現在把肉身給你,這裡沒有氧氣,你倆也得再死一遭,還不是重返陰間。等一會兒回到人間後,我自然會把肉身還給你們。”
“奧,原來這樣。”張善義點了點頭。
四個人走出了大力鬼王的府邸,丁靈脩發現這裡雖然算是一處獨立的豪宅,但卻並不在酆都的城市中心,至少四環開外,不知道這是因為大力鬼王喜歡僻靜,還是說他這個級別還不夠去市中心居住。
羅剎按動車鑰匙,它那無比拉風的豪華轎車再次顯形。幾個人驅車開往兩界山,一路沒有太多的話,瓜哥一直埋頭玩手機,手機的遊戲也很單調。唯一一次和丁靈脩的對話,就是讓丁靈脩把車窗搖下來,然後按著丁靈脩腦袋說:“衝外面抽。”
丁靈脩和張善義在車中望著風景,此時心情完全不一樣,一路觀看酆都的景緻也感覺大不相同,真是境由心造,開心輕鬆的時候看什麼都覺得有意思,緊張悲傷的時候看什麼都覺得沒興致。
兩人還有看夠,車就停了下來。
“怎麼?還沒待夠啊?”羅剎拍了拍丁靈脩肩膀道。
自從這引路羅剎知道了丁靈脩和大力鬼王的關係之後,變得更加客客氣氣,加上之前它的無禮言行,現在時刻想和丁靈脩套些近乎,以免自己仕途堪憂。丁靈脩自然看出了羅剎的意味,但他自己卻很清楚,他和大力鬼王的關係和羅剎想的並不一樣。
他們之間的關係,大力鬼王就好像是一個獵人,它想狩獵一隻鹿卻沒找到鹿在哪裡,丁靈脩就是一隻狼,他這隻狼幫獵人引出了鹿,獵人分狼一塊肉。只不過後來狼被獸夾夾住,獵人開啟夾子放出了狼而已。
丁靈脩點了點頭,語氣淡然道:
“恩,的確還真有點捨不得,這地府的香菸味道還真是讓我意猶未盡。”
丁靈脩看了看手中燃著藍色火焰的香菸,表情就像是面對一個即將分別的情人。
“行啊,那留下來吧,當個孤魂野鬼也不錯,你要想混個酆都的戶口,先給我當幾天馬仔也行!等乾的好了,我幫你提幹,走上人生巔峰指日可待啊。”
丁靈脩無奈撇撇嘴說:
“得了吧,我可還沒活夠呢,我可不想找個女殭屍渡過此生。”
“哈哈,好,那我就送你們回去吧,兩個有趣的人,以後常來玩啊。”
張善義斜覷羅剎,說道:
“我們這剛來酆都,在你車裡屁股都沒坐熱你就先給我們來個下馬威,我們下次還怎麼敢來找你玩,你這車啊,我建議換個顏色,換成黑車。”
“嗨,哪裡話,我那也是秉公辦案,別說你倆啊,就算是陰差鬼吏犯了地府條令,我也有權利逮捕他們,見你倆年紀輕輕,初來乍到,已經很客氣嘍。”羅剎摟著張善義的肩膀,卻看不出任何親近的意味。可能是它本意確實想和藹一些,但卻表現的很做作。
瓜哥聽得不耐煩了,撓了撓蓬鬆油膩的頭髮說道:
“別扯這些沒用的了,上電梯吧,時間也不多了,大力鬼王說過,今天一定就要讓你們回到人間,太晚了,怕事情發生變故。這個案子,崔府君那頭也弄得焦頭爛額。”
瓜哥一提案子,丁靈脩突然神色大變,因為他一下子想起來,跟這個案件有關的五彩石柱和黃牛精還在自己的百鬼圖之中,現在自己這麼就走了,這兩個東西怎麼辦。
於是,丁靈脩停在電梯門口,問道:
“二位前輩,我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還沒有解決。”
“什麼事?”瓜哥聳達著眼皮,似乎有些不耐煩。
“關於之前那個案子,那個五彩石柱還在我這裡,黃牛精也被我收服在了百鬼圖之中。”丁靈脩說。
“這樣啊?”瓜哥皺了皺眉,滄桑的手在唏噓的胡茬子之間來回摩擦,好一會兒才說,“那還真不太好辦了,你們現在不適合回去,因為這個案子牽扯太多事情,遠比你們想象中的要複雜得多,所以大力鬼王大人才希望你倆儘快脫身。你們現在要回去……不是等於重回魔窟麼?”
“可是,如果我們把這東西帶身上,不歸還地府恐怕更不合適吧?”丁靈脩也知道這事情變得很難辦,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不爭氣,當時如果沒有睡著就好了。
正當丁靈脩感到為難之時,瓜哥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關係,你把五彩石柱交給我吧,我一會兒把五彩石柱送回懸賞屬,到時候等事情調查清楚了,把它交給相關部門就可以了。”
但丁靈脩還是覺得有些不妥當,就說道:
“這事情這麼做還是有點不太穩妥,我能徵求一下大力鬼王大人的意見麼?”
“成啊,我這就給大力鬼王大人打個電話,你問問他怎麼辦吧?”羅剎巴不得借個機會跟鬼王套套近乎,趕緊撥通了電話遞給了丁靈脩。
瓜哥白了羅剎一眼,沒有說話。
大力鬼王似乎那邊很忙,丁靈脩告謝之後簡單說明了事情的情況,大力鬼王聽完就讓丁靈脩把五彩石柱先交給羅剎,然後說羅剎會想辦法處理好這件事。
掛了電話,丁靈脩對羅剎說:
“羅剎大哥,鬼王大人讓我把五彩石柱先交給你,後續的事情他會告訴你怎麼做。”
羅剎正色道:
“好的,我知道了。”
瓜哥聽後,臉色變得很難看,拉長了臉,沒好氣的嘟囔一聲:
“切,見杆就爬。”
於是,丁靈脩召喚出了雨女,將那根五彩石柱交給了羅剎。
隨後,丁靈脩他們四人來到兩界山的博冥臺,丁靈脩和張善義想瓜哥道別,但話只說了一半,瓜哥就不理不睬地揮了揮手,繼續低頭玩手機。兩人相視撇撇嘴,縮小後被羅剎放入到了翅膀之中。
黑色的大翅膀撲騰起來,兩人這趟地府之旅,終於告一段落。
第九十一章
羅剎送二人回到了青銅門前,在這裡他把兩個人變回了正常的大小,然後把將肉體也還給了他們。原來丁靈脩二人的肉身竟然被羅剎藏在了牙縫裡,當丁靈脩看到自己的肉身被羅剎從嘴裡逃出來時不由鬆了一口氣,雖然同樣不是什麼好地方,但起碼自己的肉身不至於被羅剎的胃液給腐蝕變形。
而但等肉身拿出來遞到他身邊時,丁靈脩不由有些作嘔,甚至有點不想回到自己的肉身之中。
“這……我說羅剎大哥,我這肉身怎麼跟在陳年酸菜缸泡臭了的酸菜一個味啊?”丁靈脩捂著鼻子說道。
“就是,這也太過分了。”張善義也被這味道攪得胃裡翻江倒海起來,連著嘔了好幾下。
“嘿嘿,你倆的肉身靈氣太重,要是藏別的地方,一來我受不了這靈氣的味道,二來肉身一旦侵蝕了太多陰間的陰氣,恐怕別說味道了,整個人都會面目全非的,知道殭屍麼?你們就會變成那玩意。”羅剎咧著嘴解釋道。
丁靈脩撇撇嘴,起碼肉身這個味道要比僵墩的能淡一點,經過與僵墩的一戰,他對臭味多少還是有點抵禦能力。而且事已至此,只能回去多洗澡了。
“好吧,起碼肉身還能儲存完好,我也很知足了。”丁靈脩元神鑽到肉身後,瞬間感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暢快,同時也感覺自己身體變得好重,一時間還無法適應。
“得嘞,也把你倆送到地方了,現在我也該回去了。這個柱子真他孃的沉,而且還無法變小,老子背了這麼久腰都快直不起來了,早知道就晚點再讓你取出來了。”羅剎愁眉苦臉抱怨著。
“嘿嘿,羅剎大哥,你就別馬後炮了,日後我見到大力鬼王大人一定多多美言你。”丁靈脩笑著說。
“小兄弟就是會辦事,好,我也不跟你倆廢話了,快快回去吧,這裡是陰陽交界的地帶,氧氣稀薄,你們不宜久留。”羅剎衝他倆擺了擺手,張開了漆黑的大翅膀。
“好,後會有期。”丁靈脩也揮了揮手向羅剎告別。
羅剎振翅而飛,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丁靈脩轉身去推那扇青銅門。
青銅門推了半天也沒有什麼反應,好像被鎖住了一樣,又好像是在推一堵牆。更令丁靈脩感到不安的是,丁靈脩和張善義現在所在的這個地方確實跟羅剎所說的那樣,這裡不僅氧氣十分稀薄,而且還陰寒刺骨,站了沒多一會兒就瑟瑟發抖起來,呼吸也變得很困難。
兩人肉身剛剛恢復,推了兩下門就累得氣喘吁吁。
“我說丁兄,這該怎麼辦啊?這門現在好像是鎖死了,難道方丈大師現在在睡覺?”張善義問道。
“的確不好辦了,引路羅剎早就飛沒了蹤影,這個地方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丁靈脩也皺著眉頭又推了兩下青銅門,還是紋絲不動。
“你剛才怎麼沒讓羅剎先跟這位方丈大師知會一聲啊,這下咱們剛從地府逃出來,沒想到又得死一遭,回到原點。”張善義有些沮喪。
“可能他太興奮,忘記說了吧。沒關係,我敲敲看。”說著,丁靈脩就揚手敲了兩下。
兩人沒想到的是,這扇看似青銅質地的大門,敲上去卻好像是敲在肚皮上發出的聲音,很有質感。
“看把,還是沒有反應。”張善義嘆了口氣,開始屏息凝神,默唸咒語。
“別慌張,你聽,好像有迴音了……”丁靈脩突然聽到門外似乎幽幽地傳來了極其微弱的聲音,於是側起耳朵貼在了青銅門上。
“咦?還真管用,那聲音在說什麼?”
丁靈脩皺著眉頭,聽了半天還是沒有聽清那聲音到底在說什麼,不過他可以斷定這個聲音是方丈大師的就是了。此時兩人的身體承受程度已經到了極限,光是站著都感覺渾身如棉。
那聲音若隱若現,丁靈脩這一次幾乎恨不得讓耳朵嵌進青銅門之中,這才勉勉強強聽到那聲音在說:
“貧僧……門……方式……拉……試試……等……急……”
丁靈脩聽到這些斷斷續續的詞彙突然靈光一閃,推了張善義一把說道:
“看把咱倆笨的,這門都快讓咱倆玩壞了,一直推個不停,這門是向里拉的。”丁靈脩拍了一下張善義,恨得都想要舌根。
“真的嗎?”張善義又驚又喜,趕緊站起身,試著摸索門上的把手。
“當然了,你沒聽到外面的聲音嗎?說什麼方式是拉……”丁靈脩說道。
“好,那咱們趕快找把手吧。”於是張善義繼續在青銅門上摸著。
可是二人摸了好半天也沒有找到什麼把手,最後勉勉強強在門上發現了幾個手掌大小的凹洞,這些凹洞很深,能把手伸進去。於是兩人把手都伸進了凹洞之中,用了開始拉門。剛開始還沒有反應,而兩人一發力,只聽吱嘎一聲響,青銅門果然緩緩開啟,外面耀眼的光芒一下子湧了進來。
兩人的眼睛已經習慣了黑暗,突然被這強光一打,一下子什麼也看不見了。但兩人迫不及待地奪門很出,想也不想地就趴在了地上,剛才青銅門裡的壓抑感已經讓兩人已經胸悶氣短,馬上就要窒息。此時衝出門後恨不得把外面所有的空氣都吸個精光,於是兩人迫不及待地張開了嘴,口鼻並用,大口大口的呼吸。
兩人眼睛漸漸適應,卻猛然感覺自己吸進的味道有些不對,丁靈脩揉了揉剛剛復甦的眼睛,簡直抓狂起來:
“這……這怎麼在廁所。”
而方丈大師則正蹲在兩人身後,整了整袈裟說道:
“哎,二位施主,老衲剛才一直在提醒你們,我在如廁,請你倆稍等片刻。我見你倆還不停敲打,就直接告訴你們我在拉屎,沒想到你倆竟然換了方式,開始拉扯老衲的肚皮。我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好放你倆出來。沒想到你倆一出來就趴在了屎坑旁邊,大口喘氣,罪過,罪過,阿彌陀佛……”
丁靈脩看著滿手汙穢,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但馬上意識到,如果這時候再甩自己一巴掌,那他可真就是準備遺臭萬年了。
丁靈脩站起了身,和張善義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好半天,丁靈脩才回過神,施了個禮說道:
“實在抱歉,方丈大師,我們驚擾到您了,但剛才情況所逼,萬般無奈。”
方丈大師擺了擺手說道:
“沒關係,你們先去客堂等我把,我一會兒安排小僧帶二位沐浴更衣。”
“謝過方丈大師。”丁靈脩和張善義施了個禮道。
兩人沐浴更衣之後,身上還殘留著一些酸腐的味道,極其難聞。丁靈脩雖然平時風餐露宿,不拘小節,但也不是一個邋遢的人,肉身忽然變得如此臭不可當,他還是很不習慣。於是他就張善義想想辦法,張善義從小就修身養性,焚香沐浴,自然也受不了如此刺鼻的味道。
張善義想了一個辦法,他讓方丈大師幫忙找了一間乾淨的客房,張善義從揹包中取出了一罐龍虎山帶來的沉香脂膏,借了一個瓷盤用鐵架支起來當做簡易的香薰臺,然後在下面點燃蠟燭,兩人在屋內赤身**,浸著香氣,閉目養神。
沉香脂膏緩緩融化,絲絲縷縷的香氣彌散在空氣之中,丁靈脩嗅著沉香清幽淡雅的味道,不由感慨道:
“終於能聞到點正常的味道了,阿義,真沒想到你竟然還隨身帶著沉香啊。”
張善義也心曠神怡,悠然自得地回答:
“這是自然,修道之人,修身養性,無論是修練內丹還是強健外在體魄,這翡翠沉香的脂膏都是極佳的輔佐之物。這次用它來單純的驅散臭氣,感覺還有點暴殄天物了呢。”
丁靈脩笑了笑,也很贊同張善義的說法。
所謂沉香,顧名思義就是一種香料,這種香料多為黑色,脂膏凝結為塊,入水能沉,故稱“沉香”。古時常說的“沉檀龍麝”之“沉”,就是指沉香。沉香香品高雅,而且十分難得,自古以來即被列為眾香之首。與檀香不同,沉香並不是一種木材,而是一類特殊的香樹“結”出的,混合了油脂成分和木質成分的固態凝聚物。而張善義所用的這種翡翠沉香更是極品中的極品,脂膏的香體晶瑩剔透,呈翡翠般的綠色,其香能由毛孔進入人體,清神理氣。保持人體長時間自然芳香。
兩人在翡翠沉香的香氣中心曠神怡,丁靈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起初他以為自己看錯,於是又睜開眼睛確認了一下,發現自己並沒有看錯,於是輕聲問道:
“阿義,你心臟旁的兩點圓形的疤是怎麼回事啊?”
原來,張善義赤身之後,丁靈脩才發現,在他心臟旁邊有著兩個圓形的小疤痕,看上去有點像是和尚頭上的“燒香疤”一樣,但外觀卻更加規整,有點像是被一根大釘子穿過形成的。
張善義也睜開了眼睛,低頭看了看說道:
“哎……丁兄別提了,這疤可說來話長了,反正是一個殺手乾的。”
“殺手?這殺手用的什麼武器?怎麼留下這麼恐怖的疤痕?”
“這個殺手在江湖很有名氣,在接到暗殺我的指令後,竟然能夠隻身一人潛到龍虎山。而且在道觀裡面,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悄無聲息地暗殺我。他的武器不是槍不是刀,而是一種老式的殺手使用的吹針,殺人於無形,他在江湖之中的外號是‘三針’,據說他殺一個人會接連從吹筒之中吹出三針,只要第三根針被吹出,要殺的人當即斃命。”
丁靈脩一愣,想不到這種武俠小說的情節竟然會出現在張善義身上,不由有些好奇:
“那你為什麼只有兩個疤痕?”
張善義撇撇嘴道:
“這是自然,要是有三個,我不早掛了?”
“那就是說,這個殺手在吹第三根針的時候,被你們發現並制服了?”
張善義擺了擺手說道:
“不是,他躲在道觀棚頂準備吹第三根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於是倒吸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