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黑袍男的一番暴揍,刀疤李最終還是交出了這黑色怪卵。
“真是搞不懂,老老實實的照做不就好了麼?到頭來還不是同樣的結果!”黑袍人奪過了那顆怪卵,不屑地說。
“混蛋!你他.嗎.的,老子非得把你幹掉,你到底是誰……”刀疤李掙扎問道。
黑袍人撫了撫鬍子,喃喃回答:
“真是幼稚的問題,我實在是懶得回答你了。你難道到現在還沒有認清楚自己的處境麼?你覺得你現在有問我問題的權利麼?”
“那你想怎麼樣?拿到這個東西之後就殺了我們?”刀疤李問。
“嗚嗚嗚嗚……我不要死……”牛牛突然哭了起來。
“本來我是想放你走的,可是你不守信用,這讓我很生氣。”黑袍人頓了頓,“另外一顆呢?”
“不在我這裡!”刀疤李回答。
“呵呵。”
黑袍男人飛起一腳,已經虛脫的刀疤李被他一腳踢飛,黑袍人直接追了過去,一陣混亂的鈴鐺聲發出陣陣嘩啦啦的聲響。
“嘔哇——”刀疤李狂嘔一聲,跪倒在地。
“別打他了,另外一個卵在我這裡。”丁靈脩說。
黑袍男人拽著刀疤李的衣領,緩緩扭過了頭:
“在你這裡?”
“沒錯,那個卵現在在我這裡!”丁靈脩回答。
“這真有點意思,你從哪弄來的這顆卵?算了,這不重要了,把它交給我!”黑袍男人說。
“交給你當然可以,但你必須把我的夥伴和百鬼圖還給我,否則,這枚卵將會化成灰燼。”說罷,丁靈脩從懷中掏出了那枚黑色的卵。
只見晶瑩剔透的黑色卵上,被貼了一張黃色的符紙,簌簌黑氣從卵的裡面逸散出來,穿過了層層符紙,散發出難聞的腥臭味道。
黑袍男人看完大驚,扭頭望向遊墓鬼:
“他就是那個獵妖師?”
遊墓鬼點了點頭:
“沒錯,而且這個傢伙確實有點本事,剛才我的分身在上面險些就被他召喚出的一個惡鬼給幹掉了。”
黑袍男人鬆開了刀疤李,朝丁靈脩走了過來,沉聲喝道:
“你不要亂動,我可以放了你的同伴,而且他們現在都很安全,但你絕對不要傷害到這顆卵,如果這顆卵一旦發生了意外,不光是你,咱們所有人全都會永遠留在這裡陪葬!”
丁靈脩鄭重地點了點頭,他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並沒有對自己撒謊。
“好,那你現在就放了他們吧,我只要見到他們活著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就解開這枚卵上的符咒,否則用不了多久,它上面的妖氣就會被鎮妖符給全部吞噬。”
“好,放了他們!”黑袍男人衝著身後的遊墓鬼打了一個響指。
不多時,仁波切、夏仙瑤,張強被三隻肥大的爬魁帶到了墓室之中,他們全都被爬魁用那肥厚的尾巴死死勒住,除了仁波切,其他兩個人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了過去。
“把他們放下來吧!”黑袍男人命令道。
遊墓鬼點了點頭,爬魁緩緩鬆開了尾巴,他們三個被放在了地上。
“百鬼圖在哪裡?”丁靈脩問道。
“百鬼圖?呵呵,不行,他們我可以放,但那本青龍百鬼圖,我暫時不可能還給你!”黑袍男人說。
“為什麼?”丁靈脩問。
“你讓我把它還給你,那不是等於讓我把刀交給敵人?”
“那就別怪我了?”說著,丁靈脩死死攥起了那枚黑卵,嘴裡唸唸有詞。
一股股熾熱的靈氣騰騰昇起,黑袍男人不由一怔,連忙擺手說道:
“住手!住手!你快點停下來,你可要想好,你要是真的摧毀了這枚卵,咱們所有人都會葬送於此,而且你的夥伴們也當然會一起死掉,但如果你要是把它交給我。我不僅可以放了你的夥伴,還可以幫助你們打敗火前坊,然後再將百鬼圖還給你!”黑袍男人信誓旦旦地說著,臉上充滿了驚懼的表情。
丁靈脩停止念動咒語,凝望著黑袍男人。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黑袍男人猶豫片刻,緩緩說道:
“因為我是這裡的守墓者,也是一名獵妖師。”
“你也是獵妖師?”丁靈脩更加感到不可思議。
“沒錯,我是守墓派的第十六代獵妖師傳人,我們家族的職責就是負責守護這座奢比屍之墓。”黑袍男人撫了撫鬍鬚,繼續說道,“這座奢比屍之墓是由我們家族修建的,供奉的就是這隻昔日刑天妖皇手下的猛將,風魔——奢比屍。
多年來,我們家族不僅從事獵妖事業,而且還負責守護這座陵墓。家族歷代要從年輕的獵妖師中選擇出最優秀的兩個人,讓他們成為下一任的守墓者,守墓者要帶著對他最衷心的妖魔守在這裡,每五年輪換一次,直到下一任的兩名守墓者接替。”
“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會幫助我降服火前坊,就是因為火前坊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這座奢比屍的陵墓了麼?”丁靈脩問道。
“沒錯,自從火前坊出現之後,它曾經多次想要進犯這座陵墓,但畢竟這奢比屍生前可是十二祖巫之一,死後的陵墓也絕非火前坊這種級別的妖魔就能夠輕易突破的,這座陵墓之中不僅有無數對付盜墓賊和陰陽師的機關陷阱,更有對抗妖魔的強力結界。火前坊曾經嘗試過三次硬闖,但全都以失敗告終。他當然沒有就這樣善罷甘休,因為十二祖巫是擁有盤古精血的遠古妖魔,要是火前坊能夠闖入這座陵墓,從而吞噬掉奢比屍的妖體,那麼它的妖力將會陡增百倍,從而突破等級的桎梏,擁有更強大的力量。”黑袍男人再次望向丁靈脩,眼神中多了幾分懇切,“所以,他一直都在覬覦著奢比屍的力量,只要火前坊還存在一天,我就一天不會踏實,因此,我才會想要跟你合作,咱們一起打敗火前坊!”
丁靈脩看了看他,故作慍色問道:
“可是,如果你一開始就打算跟我合作的話,這好像不太符合待客之道吧?”
“對不起,不過我這麼做也是被逼無奈。之所以我會設下陷阱偷襲你們,其實一方面是像試探一下你們的實力,畢竟火前坊的強大你應該瞭解,如果你們只是之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獵妖師,我想就算跟你們合作,能夠打敗火前坊的可能性也將會是微乎其微。而另外一方面,就是你們想要找的近路,已經被火前坊設下了埋伏!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救你們,所以才採用了這樣比較粗暴的方式。只有這樣,才不會引起火前坊的懷疑,它一定會誤以為我把你們當做了盜墓賊進行處理,反而會很享受坐山觀虎鬥的感覺,從而麻痺大意。更重要的是,如果你們想要偷襲火前坊,必須要從這裡走山內的通道前往山頂,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們好,所以希望你能諒解。”黑袍男人解釋道。
“合作的前提就是合作的雙方應該彼此相互信任,可是現在你連我的百鬼圖都不打算交給我,你讓我憑什麼相信你,還有,既然你把你說的這麼正直善良,可你又為什麼要用這種威脅的方式逼李哥把那兩枚卵交給你呢?而且,你剛才那粗魯的方式,好像有點過了吧……”
“就是,別聽這個王八蛋的信口雌黃,這個傢伙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才不可能是什麼獵妖師,這個老傢伙就是害死我父親和放火燒了周家的惡魔!千萬別相信他!”刀疤李憤然罵道。
黑袍男人惡狠狠地瞪了刀疤李一眼,似乎還想動手,但他極力剋制住了自己的衝動,打了個響指對遊墓鬼說:
“把他吊起來!”
說罷,兩隻碩大的爬魁各用尾巴緊緊裹住刀疤李的兩隻手,然後將他倒吊在了墓穴之上。
黑袍男人指著刀疤李對丁靈脩說道:
“不管這個男人之前對你編了怎樣的故事,我現在必須要告訴你,這個男人十分狡猾和危險,而這兩枚卵,就是他從這裡的盜走的,兩枚奢比屍精元!”
“奢比屍精元?”丁靈脩聽完渾身一激靈,驚愕地望向手中還在發光的那枚黑色的卵。
丁靈脩心中一驚,看來之前自己的猜測似乎並不完全,而且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之前他一直認為山中還隱匿著一個強大的妖魔,而這個妖魔就是能控制爬魁的遊墓鬼,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實際上之前將冰女魄刃交給老爺子,然後設下陷阱偷襲獵妖團的人竟然也是一個獵妖師。
而且現在這個獵妖師所講述的事情,似乎和刀疤李之前對自己說的內容截然不同,他們兩個究竟誰說的是真的,一時間丁靈脩自己也根本無法判斷。
雖然刀疤李的故事有很多漏洞,但這種故事中的漏洞,反而增添了這件事的真實性,如果刀疤李說得果真天衣無縫,一切都合乎邏輯,那才真的可疑。
丁靈脩雖然有點懵了,但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無論他們兩個誰說得是真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救人,要回百鬼圖,然後降服火前坊,其他事情,都並不重要。
“咱們先別說這些,既然你想和我合作,那就還給我百鬼圖,然後我自然也會把這奢比屍的精元還給你!”
黑袍男人凶厲地瞪了丁靈脩一眼,手指在鬍鬚上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