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的實力跟青城山老道略差一籌,但是赫連天成這四個字,在華夏的意義卻更加的深刻。
在那個倭寇入侵的年代,東瀛無數高手參雜在軍隊之中來到華夏。然而那個時候,青龍、河圖都還未崛起,而布達拉宮的老東西選擇隱居避世。
是誰?就是這個名為赫連天成的老人,當初帶領整個赫連家族抵抗東瀛高手。子嗣近乎完全滅絕,到如今的歲月,只剩下一個孫女陪伴膝下。
就算是現在,那個戰爭年代已經遠逝,但是隻要這個老人走出這處世外方土,踏足帝都的土地,就算是中南院迪藝辦公室那一位,都要以禮相待,以後生自居。
右手輕輕抬起,瞬間,四周罡風四起。就連劉宇,這一刻也微微皺眉,臉色變得少許的凝重,一隻手輕輕按住七月的肩膀,他準備後腿的腳步才停了下來。
“嗡……”
刀鳴聲響徹整間屋子,雖然地城,只是七月卻感覺這刀鳴如同龍吟一般響亮。然而就在這一瞬間,突然一柄長刀從赫連天成身後飛出,沒過他身軀的一瞬間,被他抬起的右手輕輕的握住。
刀身泛藍,而那刀柄之處,卻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長龍盤曲。護手之處,龍首似乎在不斷的吐息,然那柄頭之處,龍尾卻輕輕的搖擺,就如同那雕刻的長龍活過來了一般。
“此刀只斬外地,不得內戰。我知曉你們今天來的目的。這刀,我可以借給你們,但是要對華夏之人拔刀,我自會親手收回。”
赫連天成的聲音依舊十分的平靜,但是傳到七月耳中,卻變得無比的威嚴。曾經他以為,軍隊中那些經歷戰爭的將軍司令身上,已經充斥著無盡的威嚴。
然而這一刻,他才知曉什麼叫做曾經的帝王。這種威嚴,並非是實力造成,而是那與生俱來的霸道。
赫連二字,雖早在北魏就已沒落。只是即便如此,這兩個字也曾經作為一國的君王。歲月的長河沒有磨滅這二字的威嚴,即便他們已經多年未曾出世,這種無形的威嚴,也依舊昌盛。
“一來你就嚇唬人,刀都給了,你管我們怎麼用呢。”
劉宇微微不滿的嘀咕一聲,雖然來之前就已經猜到結果,但是聽到赫連天成親口說出,心中多少有些不滿。
只是他也十分的理解,經歷過那一場戰爭的人,絕對不願意看到華夏人再發生內鬥。而在他們這些人心中,唯一的敵人,就是入侵的外地。
“反正我話放在這,你們要是動到華夏的根基,就算你我的關係,我也會出這扇門。”
赫連天成輕撇了劉宇一眼,臉上沒有絲毫的憤怒,說話的語調,就跟在說一件徐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只是這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劉宇的眉頭終於緊皺起來。一股無形的威壓包裹他全身。只是這種感覺,他卻只在青城山老道那裡感受過。
他不知道赫連天成是否已經追上青城山老道,但是他知曉,這個蒼老的老
人,身上的能量絲毫不比葉家河圖差。
“華夏的局勢,已經不似當初了。四大家族的人,早已跟外敵勾結。你說不讓動他們,這才是動搖華夏的根基。”
半響,劉宇才冷聲開口。臉上的神色再沒有之前那種平靜,甚至對這個熟悉的赫連天成,都已經沒有了最初那種熱絡。
來之前,他就想過,這一趟,是為自己樹敵,還是為自己拉攏幫手。他可以不來,可以直接躍過這個赫連天成。只要他不找來,赫連天成絕對不會踏出這個深谷半步。
但是他卻知道,自己必須要來一趟。不是為了這大夏龍雀,而是為了這個老人給他一句承諾。
“你樹敵無數,現在的局勢,容不得你再多樹強敵。就算有河圖那個小傢伙幫你,恐怕到最後,你都會出於進退兩難之地。”
赫連天成微微一愣,臉上的神色卻變得有些無奈起來。雖然久居深谷,但是對外面的事情他並不是一無所知。相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訊息傳來,相關於華夏的局勢,相關於最頂端勢力的動向。
“有的毒瘤,應該拔掉。赫連先生,難道你忘記了當年的教訓?”
劉宇再次開口,只是這一刻的七月卻有些聽不明白。這兩個人就好像是在打啞謎一般,根本不知道他們指的是什麼。
只是他心中微微有些訝異,劉宇對赫連天成的稱呼,讓他十分的驚訝。從一開始那種熟絡的老頭,到現在居然以先生相稱。難道,這幾句話就讓他們的關係完全破滅?
“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明天一早,我在琉璃亭等你。”
赫連天成微微皺起眉頭,看向劉宇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深意。只是好半響,他才嘆息著開口。
話音落下,他已經轉身朝裡邊走去。近乎是同時,兩道身影出現在劉宇他們跟前,看不清容貌,整張臉都被面巾矇住,只露出一雙眼睛。
“兩位請。”
沙啞的聲音從其中一人口中發出,只是話音落下的時候,已經率先走向一旁的房門,似乎是在給他們帶路。然而另外一人,卻是站在他們身後。
“看來老傢伙還是念些舊情,小月月,今兒你算撿到寶貝了。本來只打算給你要這把刀,沒想到他把刀意都留給你了。”
一間似乎是閉關的靜室之中,劉宇跟七月分別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之上。東西兩側的牆面上,一刀一劍二字寫得如同飛龍盤旋一般。然而整間靜室,除了蒲團跟這兩個字之外,只剩下一張茶几,以及茶几上的茶壺茶杯。
南北牆角之處,兩支火把上火苗不斷的跳躍,這整個赫連家,似乎從來都是用這種最為傳統古老的生活方式,整棟塔樓,他們都沒見到有一處通電的地方。
“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七月似乎並沒有聽到劉宇的話音,從他們跟赫連天成分別開始,他的眉頭就一直緊鎖。雖然跟隨劉宇,但是他也同樣明白赫連天成的叮囑警
告到底意味著什麼。
“舊識,當初我在國外還未成名時,跟他有過一些交情。”
劉宇輕聲開口,只是目光卻有些渙散,似乎這一句話,已經把他帶到四年前的回憶之中。在自己最為落魄之時,這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突然出現,在唐人街,一碗炸醬麵,讓他重新記起自己還是一個華夏人。
“他的話,有他的道理。”
七月第一次用這種嚴肅的語調跟劉宇說話,就連那一張臉,也變得嚴肅無比。目光盯著劉宇,似乎是在等待著他的一個答覆。
“道理是道理,就是太過於迂腐了。抗戰年間,他也是說過華夏不能內戰,才沒有殺到重慶。但是結果又是如何?倭寇驅逐之後,我們這個國家並沒有就此太平。”
劉宇淡淡的開口,然而說話間,臉上卻是露出一絲無奈。赫連天城心中所想,他十分的清楚。若非情勢所逼,他絕不會違背這個對自己有一碗麵恩情的老人意願。
只是如若依舊迂腐,四大家族這種毒瘤,在若干年後,說不定會再給華夏帶來危機。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向老道妥協,同意跟他一起做那件事情。
“我看得沒這麼遠,只是覺得,我們應該給這些為國家做出巨大貢獻的人一些安撫。盡力所為,就算最終依舊做不到,我們也問心無愧了。”
七月微微皺眉,半響之後,才嘆息著開口。他知曉劉宇說的到底是什麼,也已經明白劉宇心中的無奈。只是他依舊有些不忍心,不忍心去違背這個赫連天成的意願。
人的生命十分的短暫,就算實力逆天,也依舊無法違背天道而行。七月很清楚這一點,也明白,這個已經過活了百多年的赫連天成,或許已經把生命走到盡頭。他想要做的,就是在他遲暮的時候,讓他心中不再那樣的無奈。
“放心吧,我有分寸。老人家年紀大了,我自然也不想他再跑到外面奔波。”
劉宇輕輕的點頭,心中對七月的看法卻突然加深了幾分。原以為,這個傢伙依舊還是自己最初遇見時一般那樣叛逆。只是現在看來,他似乎也跟自己一樣在不斷的成熟。
當初對於華夏的不滿,這一刻聽到這些話,似乎早就從這個傢伙心中抹去。只是片刻之後,劉宇又釋然。再多的不滿,大家身上都流淌著華夏的血脈。就算再大的仇怨,也不會為一己之私去危機華夏的根本。
“行了,老頭這間密室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那個刀字意義非凡,你可別錯過這個機遇。”
然而下一刻,劉宇的臉上卻已經露出笑容,拍了拍七月的肩膀指著西牆上那一個刀字輕聲開口。
七月微微頷首,他知道劉宇不會做出那種危害自己國家的事情,說這麼多,只是想提醒劉宇不要讓這些老人太過於心悲而已。
輕輕握住大夏龍雀的刀柄,來到密室的時候他沒什麼察覺,只是這一刻,他才感覺到這柄神兵身上那種蘊含著蓬勃歲月的氣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