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巫師的試探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徐靈姍看到一個男人坐在客人的位置上,他的面前還擺著紅茶和茶點。
“你是——”徐靈姍看清楚了這人的臉孔,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你是周衡!”
“是我。”周衡的表情也有些驚訝,他本以為安德烈會把丁鈴帶過來,但他沒想到安德烈帶來的人會是徐靈姍,他說,“你是之前的那個女警察吧?”
安德烈站在徐靈姍的身後,看守則退了出去,並把辦公室的門帶上了。
徐靈姍看到周衡後,臉色並沒有緩和過來,她一言不發地盯著周衡,忽然向他吐出了一口口水。
周衡稍稍偏頭,就避了過去。
徐靈姍的口水落在了周衡身後的辦公桌上。安德烈皺起了眉頭,這是他的桌子。
“我果然沒有看走眼,”徐靈姍衝著周衡怒吼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她把周衡當作了人口販子那一夥的人。不過也難怪她誤會,從周衡現在的處境來看,實在很難相信他和這個組織沒有任何關係。
“我是來救人的。”周衡淡定地給自己解釋著。他並不擔心徐靈姍會誤解自己,畢竟這個女警察對自己的誤會從來就沒有解開過。
這時安德烈插話進來:“周先生,這位是你的朋友嗎?”兩人已經互通過了性命。
周衡愣了一下,他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他的本意當然是想救丁鈴出去,可安德烈帶回來的卻是徐靈姍,沒可能安德烈會把丁鈴和徐靈姍這兩個人弄混,那麼安德烈知道自己和徐靈姍也認識?周衡的腦子忽然有些混亂。
但當他注意到安德烈的表情時,一切疑惑就迎刃而解了。
安德烈一開始就沒準備把丁鈴好好交給自己,他只是在試驗周衡的真實目的。當週衡向他描述了丁鈴的長相之後,安德烈就已經決定要隨便抓一箇中國女人來頂替,如果周衡點頭說“沒錯,我要找的就是她”,那就證明周衡並不是真的前來救人,而是另有目的——從始至終,安德烈並沒有相信過周衡的話,在安德烈看來,周衡的一身本事實在太過可疑,他在製造各種意外來刺探周衡的真正底細。
此刻的周衡卻陷入了兩難的局面,徐靈姍現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不可能見死不救,但丁鈴又還在安德烈的手裡。他猶豫了。
安德烈聽到了徐靈姍和周衡的對話,雖然表情上看不出有什麼變化,但心裡卻有了想法。想不到自己隨便帶出來的一個女人居然和對方認識,不過這對安德烈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他可不會顧及周衡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裡,他只想要看看周衡會如何處理眼下的情況,並藉此考察周衡的底細。
“不瞞你說,”周衡抬起頭來,看向安德烈,“安德烈先生你帶來的這個人,的確是我的朋友。”他說。
安德烈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說:“如果不是閣下的朋友,我也不會帶過來了。”
周衡面露苦笑,恭敬地說:“我的意思是,她的確是我的朋友,但我想要救的那個朋友還被關在您的監獄裡,有點拗口,希望您能理解。”
安德烈假裝露出為難的表情:“先生的意思是,不僅是這一個,您還想再帶走一個。”
周衡點了點頭,大方地承認:“是的。”
“您的朋友未免也太多了一些,”安德烈笑著說,“如果遇到的每一個人您都說是您的朋友,那我們不得全部放走?”
“為了防止這種事發生,”周衡說,“您這次可以帶著我一起去認人,我絕不會認錯。”
徐靈姍聽著兩人的對話,臉上漸漸浮現出了詫異的表情——難道周衡真的是來救人的?
還不等安德烈說話,徐靈姍就連忙對周衡說:“丁鈴還困在裡面,她發了高燒,請你,不,求求你了,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周衡聽到了徐靈姍的話,衝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救出丁鈴。
但安德烈可就不樂意了。原本是他給周衡出了道難題,可現在卻變成了周衡反給自己下了一個套。要帶著他去找人,那豈不是把整個關押倉庫都暴露給了周衡,如果周衡有對黑塔不利的念頭,那安德烈也向周衡提供了過多的情報了。
“安德烈先生,”周衡對安德烈說,“你也聽到了,我還有一個朋友在你的手上,能不能順便一起交給我呢?”
“對了!”徐靈姍這時又補充,“還有很多無辜的女人也被他們關在了那裡。”
“噓!”周衡連忙示意徐靈姍噤聲。不可以得寸進尺,這個道理周衡還是明白的。
果然,安德烈的臉色變差了一分:“周先生你的要求也太過分了吧。”
“還望安德烈先生諒解。”說完,周衡站了起來,那徐靈姍拉到了自己的身後。他感覺到安德烈身體周圍的溫度在升高,雖然溫度是無形的,但擁有火系基礎法術的周衡卻能夠感受到。
被周衡保護在身後的徐靈姍看著周衡的背影,心中忽然一震——自從郝哥死後,她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強勢的性格,她總是像個大姐姐一樣照顧著身邊的人,卻從來沒有被人保護過。
她幾乎已經忘了,躲在別人身後,被人細心保護的感覺。
“我不願意和周先生你做對,”安德烈看到周衡的動作後,溫和地說,“我想我們應該是同一類人,可以互相尊重。我們應該是文明的,而不是像野獸一般殘暴。”他說得沒錯,黑塔並不是一個殘暴的組織,又或者說,黑塔殘暴的一面只會在凡人的面前顯露出來。
在黑塔的巫師眼中,世界上只有兩種生物,一種是包括凡人在內的“低等生物”,這些生物的極限也就是成為黑塔的傭工,能夠勉強為黑塔效力。另一類則是和巫師相近的“高等人類”,黑塔的巫師尊敬這些“高等人類”。就像不同民族、不同國籍的人種之間會保持最低限度的尊敬一樣。
周衡向自己索取一個女人的行為在安德烈看來,就像陌生人向他索取一頭羊或者一條狗一樣。偶爾為之無傷大雅,但過分貪心則會招致討厭。更何況現在黑塔並不是在他們的本土,而是在對方的國家。在找到龍血為巫師王治好病症之前,巫師們的行事都需要小心謹慎。
周衡的要求已經觸及到了安德烈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