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事好商量
“快閃開！”安德烈大聲地提醒著威廉。
但已經來不及了，周衡的拳頭第三次打在了威廉的臉上，就像是電影裡重複播放的畫面，安德烈對這一幕有著強烈的既視感。威廉的身體再次被打飛了出去，那個人出拳的速度已經超過了威廉的反射神經能夠反應的極限，即使是這種不加任何修飾的直拳，威廉也絕無可能抵擋。
安德烈能夠看出來，兩人的實力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這一拳的衝擊力直接把威廉打出了腦震盪，他往後翻倒在了地上，嘴裡流出粉色的血沫，身體仍在不停地抽搐。
“我好像太用力了。”周衡做出抱歉的表情，“我以為他還能復原，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威廉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讓他的傷勢復原的力量也是巫術，一個失去了意識的人是沒辦法使用巫術的。
安德烈看著地上的威廉，忽然嘆了一口氣。雖然只是冠上“性格缺陷者”的名頭，但在安德烈看來，“性格缺陷者”和“殘次品”也沒什麼區別。這些因為自身精神的脆弱而被迫止步的巫師，根本配不上黑塔的名頭。如果由安德烈來執掌黑塔，他會把這些“殘次品”和無法學習巫術的“傭工”劃為一類，只有那些有足夠上升空間的人，才配得上“巫師”的名號。
“你要對我動手嗎？”周衡問那個還站著的外國男人。
安德烈連忙擺手：“你不要誤會，我這個人並不喜歡和人爭鬥。”這個安德烈也會講漢語。
“那還真可惜，”周衡笑著說，“我對你們的戲法還挺感興趣的。”
“那不是戲法，”安德烈微笑著向周衡解釋，“你可以稱它為巫術或者法術。”
“原來是這樣。”周衡點了點頭。在遇到這兩個外國男人之前，他只見過那些風水師和倭國來的驚雀大師使用過法術，現在看來，這個世界上懂得法術的人倒也不少。不過這就是周衡的錯覺了，在這個世界上能夠使用法術甚至接觸到法術的人都是鳳毛麟角，否則世界早就亂了套。只是周衡因為工作原因，總能和這些人打交道而已，所以自然而然地產生了會法術的人滿地都是的錯覺。
看到周衡並沒有流露出驚訝的表情，安德烈更加確定這個人的不簡單。
“你呢？”安德烈試著去套周衡的話，“你的法術是從哪裡學來的？”在他看來，周衡能夠看穿威廉的“漸隱”，一定是用了“鷹眼”之類的巫術，而他能夠破解“騎士的長槍”，則可能是用了“熱牆”一類的巫術——威廉說周衡會“無形火環”，安德烈是不信的，“無形火環”是就連自己也無法掌握的高階巫術。只有“巫師王”級別的巫師，才有資格去學習那種級別的巫術。
而即使是歐洲最大的巫師組織，“黑塔”中也僅僅有六位“巫師王”。
“我沒說要把自己的底細告訴你啊。”周衡沒準備撒謊，但也不會把天師系統的祕密向人和盤托出。何況這個安德烈怎麼看也不像是安著好心。
安德烈愣了一下，周衡的確沒有向他承諾過什麼，是安德烈自己自顧自和周衡說了這些。
“對了。”周衡接著說，“最近的女性失蹤案，都是你們做的吧？”
安德烈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周衡只是在用話試探對方，根據安德烈的反應來看，自己是猜對了。但周衡並沒有表現出猜中後的得意感，而是繼續裝出“所有內幕我都瞭然於胸”的樣子。
“你是怎麼知道的？”安德烈的語氣變得冰冷，這件事可不能見光，雖然他沒有十足的把握對付周衡，但只怕也不得不出手了。
“這個臨海城裡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到這種事的人可沒有多少。”周衡冷靜地說，儘量不讓自己的話裡露出破綻。他還不知道對手是隻有兩個人，還是有一個健全的組織。如果是一個健全的組織，那麼現在的自己可能處境會有一點危險——周衡對自己的實力十分清楚，明白自己遠還沒有到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地步。
“那麼你是來救人的嗎？”安德烈冷冷地問。根據周衡的回答，他會決定之後對待周衡的態度。
“你們抓了我一個朋友，”周衡回答，“我來找回她，至於其他人，我沒什麼興趣。”他說的是實話，救人是警察的事，如果由周衡來代替警察去做，只怕反而會把自己擺在聚光燈下，到時候不知道會給自己的未來添多少麻煩。先想辦法把丁鈴救出來，然後報警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這才是眼下週衡應該選擇的最優解。
聽到是有朋友被抓，安德烈點了點頭。顯然，周衡誠懇的說法說服了他。
在安德烈看來，周衡很有可能是某個組織的要員或者是名門的子弟，否則不可能年紀輕輕就有能夠輕鬆打敗威廉的本事。要知道即便威廉是“性格缺陷者”，但好歹也是黑塔巫師的一員。在沒有搞清楚對方底細的情況下，冒然得罪周衡並不是很好的選擇。
更何況現在巫師王正臥病在床，急需“龍王之血”來救治，實在不應該再橫生枝節。
“我們的確可能錯抓了你的朋友。”安德烈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不知道你的朋友有什麼特徵呢？”為了給巫師王緩解病痛，巫師們上街抓了很多女性，只要滿足“膚白貌美”和“處子之身”這兩個條件，他們就會想辦法把這些女人抓回來。
隨著巫師王對“處子之血”需求劑量的與日增加，巫師們不得不找到向雲海這些本地嚮導，用禁藥作為誘餌，誘使他們為自己效力。這其中如果錯抓了人，倒也是很正常的事。
在向雲海的幫助下，監獄裡已經儲備了大量的處子，只是放走一個的話並沒有什麼大礙。
周衡知道安德烈有意放人，於是連忙和他描述起丁鈴的長相起來。
沒說幾句，安德烈就點了點頭，他已經知道周衡所說的丁鈴就是近日被威廉抓回來的一個女人，同時帶回來的還有一個女警察。
這兩個女人現在都關在倉庫的監獄裡，如果周衡的目的只是區區一個女人，那一切都好商量。
“我帶你去接你的朋友吧。”安德烈溫和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