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巫師的結界
“那個小子又追過來了。”威廉咬著牙說。他是“性格缺陷者”,作為黑塔的巫師,在學習巫師的過程中往往要承受遠遠超過常人能承受的極限數倍的壓力,所以影視作品中體格脆弱的巫師只是世人對巫師的誤解。真正的巫師為了學習古老的巫術,無不擁有強健的體格,但僅僅是體格的優秀還遠遠不夠,在精神上也必須足夠強大,才能承受住學習巫術時遭受到的精神摧殘。
但精神力再強大的人,也有承受不住壓力而崩潰的時候。威廉就是部分精神崩潰後產生的“性格缺陷者”,在大多數時候他看上去都像是普通人一樣,甚至更加健談和幽默,但一旦進入另一種狀態,他性格中缺陷的部分就會表現出來,易怒、狂躁、殘忍,無數的負面情緒都會湧上心頭,讓他的心神變得迷亂。
一旦變成“性格缺陷者”,就意味這個人在巫術上的修行已經止步於此。雖然黑塔允許性格缺陷者繼續作為巫師來使用巫術,卻不允許性格缺陷者繼續學習新的巫術。
威廉在二十六歲時被認定為性格缺陷者,現在已經三十一歲,這五年的時光裡,威廉因為無法繼續探索巫術的奧祕而變得日漸狂躁,數次犯錯後差點被趕出黑塔。
“安德烈,那小子還在追我們。”威廉又說了一遍,“我看他是想找我們的麻煩。”
被稱作安德烈的人不耐煩地說:“那就甩開他,沒有凡人可以追上黑塔的巫師。”他們還有正事要忙,不能因為一個凡人而浪費寶貴的時間。
兩人加快了腳步——“空踏”。
空踏是黑塔的基礎巫術之一,在常人看來他們的腳步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實際速度會加快很多,傳說把這一巫術練習到登峰造極的巫師能夠踏空飛行,但那種境界誰也沒有見過就是了。
那兩人的速度驟然加快,不得已,周衡也只能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他還在跟著我們。”威廉的語氣裡混雜著憤怒和驚訝。
“跑得快的凡人也是存在的,”安德烈並不驚訝,“我們再快一些,他很快就跟不上了。”
但周衡仍跟在他們的身後,他心中想到:這兩個傢伙還走得挺快的,難道這兩個外國人是運動員?
三人在街上走了一段,附近的行人漸漸少了。
“用你的方法沒能甩開他。”威廉的臉上浮現起嘲弄的笑容,“還是讓我來吧!”
“你別衝動。”安德烈皺起了眉頭,“這個人能跟上我們的速度,而且還不累不喘,一定不是普通人。”
“那又如何?”威廉得意地說,“我們可是巫師啊!”
巫師,出現在各種影視作品和電子遊戲中的名詞,人類對傳說中能夠使用巫術的巫師既崇拜又畏懼,在六百多年前,歐洲更是爆發過針對女巫的大型狩獵活動,其血腥程度現在的人根本無法想象。但那次狩獵並沒有讓巫師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反而催生了“黑塔”這個巫師組織。
安德烈也點了點頭,他同意威廉的觀點。巫師和凡人是兩個不同位面的生物,在他看來,即使是最強大的凡人也敵不過最弱小的巫師。
“我們往巫師王的結界裡走,”安德烈說,“他自然就會放棄跟蹤我們了。”
“不過一個凡人,”威廉委屈地咬著牙,“居然要把兩個巫師逼到往結界裡逃竄,真是太令我難受了。”
“這都是巫師王的旨意。”安德烈用恭敬又虔誠的語氣說,“你不可以違抗”。
“那是當然。”威廉低沉地迴應。
在觸發來到中華大地之前,巫師王已經叮囑過了此行的巫師們,如果不是任務需要,不可以在外面生事。雖然不明白為何要在凡人面前低調行事,但這既然是黑塔的最高首領之一的巫師王的旨意,大家也就無法不遵從了。
兩人越走,附近的行人與車輛就越少了。
雖然還沒有進入巫師王設定的隔離結界,但結界逸散出來的能量已經干擾到了附近居民的正常生活。就像人類會本能地懼怕蠕蟲和病菌一樣,人類也會自然而然地遠離巫術能量。正是這種本能的排斥感,才使得能夠接觸到巫術的人類數量極少,巫師組織也就無法過分壯大。
但周衡對此毫無察覺。
巫術能量不同於陰氣或者煞氣,它沒有具體的表現形式。陰氣看上去就像是黑色的霧氣,而煞氣則像是活動著的黑色**,相比之下,巫術能量無色也無味,它更像是“溫度”這樣的肉眼無法直接觀察到的純淨的能量體。
天師系統不會因為附近有巫術能量而報警,而周衡的陰陽眼也不會主動去探測附近的巫術能量。所以即使周衡距離結界越來越近,他也沒有感覺到任何地異常。
而安德烈和威廉卻有些坐不住了。
如果說周衡是來跟蹤自己的,那他的跟蹤方式也太過大大咧咧了,看上去他根本沒有任何要掩飾自己形跡的意思。但如果說周衡只是他們碰巧遇到的普通人,那這個普通人也太奇怪了,不僅能夠跟上他們的腳程,而且結界逸散出來的能量根本影響不到他,這實在是太罕見了。
“進了結界就做了他。”安德烈低聲對威廉說。如果把周衡引到了結界的更深處那就麻煩了,雖然不擔心周衡能在結界裡嫌棄多大的波瀾,但兩個巫師甩不掉一個凡人的話傳出去可就難聽了。
兩個人來到了一家廠房前,在這附近已經沒有任何人煙,就連通行的汽車也沒有,完全無法想象這裡是城市的一角。
周衡也感到了奇怪,畢竟在不遠的地方,他還遭遇過小混混的騷擾,而這裡看上去卻像是一座末日裡的荒城,沒有半點生氣。
那兩個外國男人半步也不停留的走進了廠房。
周衡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忽然,他感到了一陣噁心。
就像是穿過一層無形的水膜,在穿透的過程中,強烈的噁心感湧上了周衡的心頭。
但隨著穿過那層無形的結界後,這股噁心感就沉寂了下去。
這種短暫的不適感,讓周衡忍不住駐足大口喘了一口氣。
而前方的兩個外國男人也在這時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