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昏暗的房間
周衡看到那條簡訊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學校附近的家裡。
他把銅棍放在桌子上,然後把白貓拋到了沙發上,讓它自己去找薯片吃。然後自己打開了手機。
有很多未接電話和一條未讀簡訊。這些電話和簡訊都是來自同一個人——丁龍。
雖然不想再和丁龍扯上關係,但看一條簡訊並不是什麼麻煩事,所以周衡打開了簡訊。
片刻之後,周衡的臉色就變了。
丁鈴被人綁了?周衡心中一驚。鄭麗在轉世輪迴之前,曾經囑託過自己,讓自己代替她照顧好丁鈴,當時他並未把鄭麗的話放在心上。畢竟丁鈴是丁龍的女兒,臨海城裡敢在丁龍頭上動土的人只怕沒幾個。但現在看來,或許是鄭麗早就料到了會有今天。丁龍作為臨海城的出頭鳥,他的女兒丁鈴遲早會被人盯上。只是周衡很驚訝,以丁龍的謹慎,自己的女兒被人綁走居然還找不到半點線索,最後不得不來求助自己,實在是匪夷所思。
雖然很不情願幫助丁龍,但周衡也不想無視鄭麗最後的請求。
我這都是為了救丁鈴。周衡提醒自己不要搞錯了重點。
接著,他閉上了眼。
“我要進入天師圖書館。”他在心中對下達了指令。
那條熟悉的搜尋框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如果丁龍利用他的龐大資訊網路也無法找到丁鈴,那周衡的選擇就只剩下一種,那就是天師系統。
“我要檢索關鍵詞‘追蹤’。”周衡在心中默唸。他還記得,佟小姐曾用佟氏定位法來尋找白露,但這種方法不僅需要被尋找人的信物,而且給出的位置也相當模糊。周衡希望能在天師圖書館中找到一種更加簡便和精確的追蹤方法。
無數本書名中帶走“追蹤”二字的書籍出現在了周衡的面前。他隨手去碰了兩本,都得到了許可權不足的提示,看來天師系統開放給D級許可權的書籍並不多。但周衡可不會灰心,他一本又一本地嘗試著,在找到能夠解鎖的書籍後默默地記下書名,然後繼續尋找下去。
在經歷了好一番地找尋後,周衡最終決定了要閱讀《追蹤妙法》這本書,天師圖書館裡的書籍既沒有編號,又沒有簡介,還不能試閱一部分,相比於一般的圖書館,簡直是不人性化到了極致。但反過來想,天師圖書館本來就不是開放給所有人的公共圖書館,而是僅屬於周衡自己的私人藏書所。只要體力允許,他可以在這裡隨意地閱讀,只要用手觸碰就能吸收掉書裡的知識,這樣看來,天師圖書館對於周衡的幫助不知比普通圖書館大了多少倍。
周衡把手放在了《追蹤妙法》上。
“是否要開始閱讀?”只有周衡能看到的系統提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周衡猶豫了一下,上次閱讀的經驗已經告訴他,只要吸收一本書,自己身體裡的體力就會被一次耗盡,接下來很長事件都沒辦法閱讀第二本。換句話說,如果以找到丁鈴為目的,那麼恐怕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
不過也沒什麼別的選擇了,如果不試著閱讀,他永遠也無法瞭解到書內的內容是否好用。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橫下心來。
“是。”周衡冷靜地說。
和上次一樣,《追蹤妙法》在他的眼前快速地翻動著書頁,書中的文字從書頁中飛舞出來,就像是一陣旋風一般把周衡包裹在了中間。
這些文字碰撞著他的身體,強行進入他的腦內,給他的身體帶來了強烈的不適感。而每一個文字進入,都伴隨著一點體力的流失。
大量的文字帶著完全陌生的知識湧入他的記憶與認知裡,就像是無數支流匯入了一片平靜的湖泊,在瞬間就掀起了層層波瀾。
更加不幸的是,這一次周衡沒有暈過去,因為《追蹤妙法》的文字量更少,無法掏空他的全部體力,所以他只能在清醒中承受這一份痛苦。
等到所有的文字消失,周衡已經跪坐了地上,渾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白貓在他的身邊來回打轉,顯然它在疑惑為什麼周衡會忽然變得如此痛苦。
“我要去洗個澡。”周衡的聲音疲憊又無力,“要順便給你也洗一個嗎?”
白貓聽到周衡的話,立刻轉身跳開了。
周衡從地上艱難地站了起來,然後往浴室走去。
丁鈴醒過來的時候,正躺在一間昏暗的小房子裡。
就像是睡了一個舒適的午覺,她先是揉了揉眼睛,然後伸了個懶腰。
可當丁鈴睜大了眼睛,看清楚周圍的情況的時候,那舒適感就全部被恐懼所替代了。
“這是什麼地方?”她從潮溼的地面上爬了起來,然後緊張地大聲問,“我怎麼會在這裡?”
在這間狹小的房子裡,還有六七個女人也被關在這裡,她們抱著腿蹲坐在地上,稍稍抬起頭看著發瘋似地大叫著的丁鈴。
丁鈴走到了小房子的門前,用力敲打著鐵門。
“開門啊、給我開門!”丁鈴又用腳重重踢了一腳鐵門,“敢把我關在這裡,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別喊了,”有個蹲在地上的女人低聲提醒她,“把他們招來了,大家都要受苦。”
丁鈴哪裡會聽別人的勸告,她再次一腳踢在鐵門上,把腳踢得劇痛的同時,鐵門也發出了重重的響聲。
“快放我出去!”丁鈴衝著鐵門大吼。
鐵門打開了,刺眼的白光從外面射了進來,丁鈴和小房子裡的其他女生都下意識地用手臂擋住了眼睛。
“啪!”接下來是長鞭在空中揮動的聲音。
“啊!”丁鈴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然後跪倒在了地上。長鞭精準地抽在了她的膝蓋上。
丁鈴咬緊了牙,努力睜開眼睛去看那個揮動鞭子的人——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外國人。
“啪!”第二鞭打在了丁鈴的手臂上,長鞭上有細微的鋸齒,只是一鞭就抽開了丁鈴袖口的衣服,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條血痕。
丁鈴沒能忍受住身體上的痛苦,再次發出了哀嚎聲,眼淚也不爭氣地滲滿了眼眶。
說到底,她不過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