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伏鯨與世界
偌大的崑崙廣場上,唯一站立著的崑崙弟子,竟然只剩下葉劍一個人了。
而他也是這一場混戰之中,唯一沒有出手也沒有逃跑的人。
天樞星、何先生、姓都的男子,甚至於劍尊一夥人,葉劍能夠感覺到這些人的目光正在一個個的靠攏過來。這個一直沒有行動,誰也不知道他會站在哪一方的人,此時葉劍的站隊已經顯得極為重要。
若是葉劍站在了天樞星那一方,只怕剩下的人就很難有還手之力了。畢竟葉劍的實力大家還是有目共睹的。
但如果葉劍站在了何先生與劍尊這一方,毫無疑問,何先生他們的勝算會大大增加。
而葉劍究竟會如何選擇呢?雖然葉劍一直在思考,但其實他並沒有考慮過站隊的這個問題,他所思考的,是另一個問題。
“師伯。”在沉默了許久之後,葉劍忽然開口,他和天樞星的目光相對,沒有絲毫的避讓。
“你叫我師伯,是因為你還是我崑崙的弟子嗎?”天樞星冷冷的問道。他也沒有考慮過葉劍如何站隊的問題,又或者說,在葉劍猶豫的時候,他就已經把葉劍給認定為自己的敵人了。
“我能有今日所成,全賴師傅的精心栽培,還有玉衡星師叔的好意指點。”葉劍回答道,“所以我終生都會是崑崙的弟子。”
姓都的男子等人聽到葉劍的這個回答,心中立時涼了一截,但何先生卻輕輕地揮舞著手中的山河畫扇,他猜到葉劍應該還有其他話想說。
“但弟子有一事想要請問師伯。”葉劍向天樞星躬身。
“衝在你這一聲師伯的份上,”天樞星大度地說道,“有什麼問題且問吧。”
“師伯,以七星燈之力,可否挽救七星成員於生命最後一線?”葉劍忽然開口問道。誰也沒有想到,葉劍想要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這個問題不僅天樞星能夠回答,這座山頭之上,不少人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七星續命燈,只要燈火尤在,七星燈所照耀之人就不會死去。
那一日,天璇星會以性命相搭救葉劍,也是算準了自己留了一魄在燈火之中,絕不會這麼簡單就死去。
在葉劍的注視之下,天樞星點了點頭,然後緩緩答道:“沒錯。”
聽到這個答案之後,葉劍忽然嘆了一口氣,其實他早就猜到了,只是還想確認一下而已。
“師伯,我與您同樣是害死師傅的罪人,這件事本不該由我來做的。”葉劍痛苦的說道,“但事已至此,我卻非做不可了,待到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將師伯您好好安葬,然後在師傅的墳前自刎。”
這話說出口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沒有人能理解葉劍為什麼要在此時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也沒有人能理解葉劍此時的心境。
或許唯一能夠理解的人,就是已經瘋魔的天樞星了。
“葉劍,你的口氣當真不小,”天樞星此時竟然露出了笑容來,“殺了我?你能做到嗎?”
如果葉劍想要殺他,最好的機會應該是在剛才的混戰之中,現在才想要出手,卻有些遲了。但所有人都不明白,葉劍只能在此時出手,因為他必須得親口確認,確認天樞星是否也和他一樣懷有同樣的罪。
伏鯨劍出鞘。葉劍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朝著通天廣場正中央的天樞星走去。
“少年,莫要性急!”姓都的男子這時連忙喊道,“我們商議好,一起進攻他更有把握!”
“前輩,你們無需助我,”葉劍以悲傷的語氣說道,“我此次不為天下正道,只為仇恨。”
說罷,伏鯨劍划動,廣場之中風雪瞬間積聚起來,雪鑄的白鯨在眾人的面前快速的成型。而葉劍已經再一次出現在了白鯨的頂端。
“徒有其表罷了!”看著眼前壯觀的景象,天樞星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伏鯨劍的力量固然強大,但畢竟伏鯨劍還是比崑崙至寶低了一個層次,這種級別的力量在此時的天樞星眼中,已經算不上什麼了。
但下一刻,天樞星的臉上就變了臉色。
因為葉劍又拔出了另一柄劍——崑崙至寶,“世界”。
這世界上有人能用兩件法器嗎?有的,但是隻存在於小說和影視作品裡。因為現實中的每一個修士都明白貪多務得的道理。法器並不是越多越好,甚至不是越強越好的,最重要的是自己和法器的契合度。
如果一個修士分心於修煉多件法器,那麼往往得到的結果是使用任何一件法器的表現十分平平。相反,若是專心一志,只要天賦不是太差,都能夠獲得一定的成就。
最好的例子就是七星中的天權星,他把他的玉吹笛修煉到極致之後,戰鬥力已是非常驚人,遠超他這個水平應有的表現。
而越是強大的法器,就越需要專心的去修煉。將來就算要更換更好的法器,也應該尋找特性相似的法器去替換。天璇星會把伏鯨劍交給葉劍,當然就算希望將來葉劍使用“世界”之時,不需要一切都從頭開始。
不過即使用伏鯨劍又使用“世界”,在一般人的認識之中,顯然是不可行。
只是,此時的葉劍早已超出了一般認知的範疇。
雪鑄的白鯨朝著天樞星撞來,天樞星不疾不徐,一掌朝著巨大的鯨頭拍去,而鯨魚雖體型巨大,卻在這一掌之下,又碎裂成了片片飛雪。
聲勢雖大,去得也快,天樞星的“徒有其表”評語果然沒錯。
但就在白鯨碎成了漫天雪花的同時,白衣的少年也執劍如一道銀光劃落。
天樞星看清了葉劍右手“伏鯨”,左手“世界”,不願與他硬碰硬,於是朝著上方划動手指,一道小小的八卦影象立時出現在他的頭頂。
而葉劍落下之時,八卦圖也瞬間放大,此圖中釋放出濃濃的天地正氣,朝著葉劍震去,如果葉劍不迴避的話,只怕要被震得心脈盡斷!
“少年小心!”一邊的何先生連忙提醒道。
他手中山河畫扇揮出,但還是遲了一些。
已經葉劍已經不在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