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不速的來客
周衡回到了家中的時候已經入夜。餘帥的事件會如何發展,白露她們會不會報警,他已經不關心了。
他仰面躺在**,擺弄著手中的銀幣,這枚銀幣的的製作十分精緻,但經過上次的使用後,銀幣的正面已經能夠看到細微的裂痕,從天師系統解析到的資訊來看,這麼銀幣至多還能使用一到兩次。
明天去一趟醉人坊,取貨順便問老闆能否仿製出這枚銀幣的複製品。周衡做出了決定。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了,是從未見過的號碼,知道他手機號碼的人可不多。
“喂。”周衡把銀幣揣進口袋,然後接通了電話。
“周衡。”電話那頭的人是曹芳,她換了個號碼打過來,“是我。”
曹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落,周衡問她:“你怎麼了?”
“你現在有空嗎?”曹芳反問他。
“有空。”周衡在想曹芳是不是又要請他做什麼事,畢竟她和曹泰的事情還沒有了結。
“能來陪陪我嗎?”曹芳在電話那頭問。
周衡愣了一下,原來不是工作嗎?不過既然已經說了自己有空,現在再拒絕人家就不太好了,畢竟曹芳對自己出手大方,還幫忙安排好了入學的事宜。
“你在哪?”周衡直接問。
“二十分鐘後,我來你家接你。”曹芳回答。
“行。”周衡乾脆地答應。
電話剛剛結束通話,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這麼快,不是說了二十分鐘嗎?”周衡小跑過去,拉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是警察徐靈姍。
“有什麼事嗎?”周衡問。該不會白露她們已經報案了吧?
“調查一起失蹤案。”徐靈姍和周衡說話的語氣並不好。
周衡心說,果然是來調查餘帥他們的事。但餘帥三人已經屍骨無存,註定將會成為一宗懸案。
“許麗嘉,這個人你認識嗎?”結果徐靈姍說出了一個周衡完全沒有聽說過的名字。
周衡有點懵,他搖了搖頭。
“何玉華呢?”徐靈姍繼續問。
周衡再次搖頭。
“那劉紫梅你也一定不認識咯?”徐靈姍緊緊地盯著周衡的臉,想從他的面部細節裡找出他撒謊的痕跡。
“沒聽說過。”周衡回話時沒有任何地細微表情變化。
這傢伙的心理素質非常好,徐靈姍得出了這個結論。
“要進來坐一下嗎?”周衡問。他覺得兩個人這樣站在門口說話挺奇怪的。
“不用了,”徐靈姍回絕了周衡,“我問完問題就走。”她約了一個醫生,最近頭暈越來越頻繁,她想應該是自己過度勞累了,希望醫生能給出一點調理身體的意見。
“那你問吧。”周衡看著徐靈姍的臉,她的臉上的陰氣比上次見到她時更加嚴重了。這種程度的陰氣完全可以壓垮一個正常成年男性的身體,但這個女警察居然還在堅持工作,實在是讓他感到驚訝又佩服。他對徐靈姍的印象也好了很多。
但徐靈姍可不喜歡周衡這樣看似配合,實則什麼資訊也不透露的傢伙。
“我勸你不要包庇丁龍了。”徐靈姍把話挑明瞭說,“他現在做的事已經構成了重罪,如果你能配合我們,我會考慮給你減刑。”在她看來,周衡能和丁龍並肩而行,至少也是向雲海這種級別的左膀右臂,而他年紀輕輕就能在丁龍的身邊爬到這種高位,手上一定沾滿了鮮血。
“我沒有犯罪,警官。”周衡無奈地回答,“如果我掌握了丁龍的犯罪證據,我一定會配合你。”徐靈姍太高看周衡了,又或者她低估了丁龍。丁龍這種老謀深算的老江湖,根本不會把自己的把柄展示在周衡這種突然冒出來的外人面前。如果僅憑著寥寥數次的接觸,周衡就能掌握丁龍的底細,那丁龍也不可能在臨海城做大。
想靠這種方式扳倒丁龍,和白日做夢也沒什麼區別。
但在徐靈姍看來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她只是覺得周衡在用一些場面話敷衍她。
“臨海近期有大量年輕女性失蹤,我們完全有理由懷疑這一切和丁龍有關,他是臨海地下色/情產業的龍頭人物。”徐靈姍對周衡說,“如果你還有一點做人的良知,就不要再幫他做事了。”
“好的。”周衡點了點頭。看來他是沒辦法讓這位警察相信自己的清白了。
“好自為之吧。”徐靈姍關閉了錄音筆,轉身就要離開。
“喂,這位警官!”周衡叫住了她。
徐靈姍回過頭來,眼睛發亮——難不成這人被自己一番話打動,良心發現,決定站出來檢舉丁龍了?
“你最近會不會覺得胸口發悶,就像有什麼人壓在你身上一樣?”周衡問。
“流氓!”徐靈姍誤以為周衡講了一個葷段子調戲自己,罵了周衡一聲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周衡嘆了口氣。他想幫徐靈姍驅散身上的陰邪,但對方根本不給機會,看來只能看她自身的造化了。
徐靈姍離開後不久,曹芳就開著她那輛紅色的法拉利趕到了。
周衡出門時白貓已經睡著了。
“嘿。”和曹芳已經熟稔了許多,周衡打著招呼就坐在了她的副駕駛上,“這麼晚了找我幹嘛?”
“生意上有些不順心,”曹芳坦率地回答,“想找個人說說話。
今天的曹芳化了成熟的妝容,來掩蓋自己憔悴的神色,她問:“打擾到你了嗎?”
“不打擾。”周衡回答。他還蠻喜歡和曹芳相處的,同為商人,丁龍的城府太深,相處起來太廢腦筋。
曹芳笑了笑,然後踩下了汽車油門。
昂貴的法拉利有著能夠媲美其價格的效能,轉瞬間,這輛紅色的鋼鐵猛獸就提速了起來。夜風越過車前的擋風玻璃,發出破空的呼嘯聲。
“你超速了。”周衡冷靜的提醒她。
“別怕,”曹芳得意地說,“我的車技很好!”
周衡笑了笑,沒有回話。普通人在這種場景下可能會驚慌失措,但周衡不會,他有著驚人的動態視力,來幫助他捕捉運動中的物體。
紅色的法拉利就像是夜晚的君王,路旁的燈柱是他恭敬地臣民。
臣民們垂首不語,不斷地從兩邊往後退去,為他們的君王讓出路來。
曹芳的手抓緊了方向盤,不敢有絲毫的錯失,這種緊迫感讓她的心跳加速,手心中的汗腺也工作起來。
她喜歡這種感覺,就像君王希望覲見他的臣民,曹芳也喜歡擺弄她的權利。哪怕成為君王意味著要承擔起無數臣民的命運,曹芳也會為此義無反顧。
如果她早生幾個月,或者是個男兒身,那一定會是上天賜予曹家來中興家族的君主。
但現在,她只能夠做一個叛逆的女兒。
“你享受現在的感覺嗎?”曹芳問周衡。
能夠容許她叛逆的時間,也已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