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第一個叛徒
當黑衣女孩把槍口從賽文的眉心上移開的時候,曲道人的掌心已經扣在了賽文的脖頸上,只有賽文再有異動,他的手掌中噴出的火焰就會把賽文變成一具焦屍。
但對方的手掌貼住自己的面板時,賽文也才發現,對方的手掌是鋼鐵鑄造的假肢,無怪可以用來抵擋子彈。
“原來你是機械手臂,做得挺逼真的。”賽文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忘嘲諷對方,“我問道了一股柴油味,你該不會是燒的柴油吧?”
曲道人皺起了眉:“我那是道術,你懂什麼?”
“原來是道術,失敬了。”賽文說話時眉毛輕浮地挑動,“你平時是走機動車道還是非機動車道?”
“你!”曲道人終於無法忍耐對方的這張爛嘴了,他的手上施力,賽文立即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等等。”一邊的黑衣女孩忽然說道,曲道人也立刻聽命停下了動作,但他還是不快地盯著賽文的側臉。
而賽文則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剛剛他差點被曲道人給掐死,但再次緩過來之後,他的臉上又浮現出了輕浮的笑容:“感謝這些漂亮小姐姐的救命之恩。”
黑衣女孩撲哧一聲笑了。“你這人說話倒是挺有意識的,”黑衣女孩笑著說道,“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了你嗎?”
“應該不會吧,”賽文說著一甩頭,頭上的劉海隨之被甩動,“我這樣的帥哥就這麼殺了挺可惜的,帶回去當壓寨夫人倒還不錯。”
賽文接連對黑衣女孩出言調戲,讓曲道人十分不滿,此時他的眉頭已經擰在了一起,只待女孩一聲令下,他就會立刻讓油嘴滑舌的賽文變成一具再也不能說話的屍體。
“你覺得自己很帥?”黑衣女孩笑著看著賽文。
賽文則露出了嚴肅的表情來:“被你抓住是我身手不濟,你可以指責我的業務水平不夠,但你不能昧著良心說我的臉不夠帥。”其實他長得還真的挺帥的,眉眼都是十分冷酷的那種型別,再加上他那狙擊手特工的身份,要迷倒萬千少女倒也不難,只是一張臭嘴實在讓他的形象大大打了折扣。
“那麼這位帥哥,”黑衣女孩依舊面帶著笑意,她問,“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加入你們?”賽文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我根本不知道你們的身份,你們是幹什麼的?我不介意加入你們的山頭,但你們在拉人入夥之前至少應該自報家門,這樣我以後出去混的時候至少也有個名頭,是吧?”
“他在套話,”曲道人忽然開口,“小姐,這家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讓我把他殺了吧!”
是的,賽文一直在套話,他透過那些油嘴滑舌的表現降低對方對自己的戒心,希望能夠從對話中得到關於對手的情報。作為特科院的一員,他的業務能力的不能被小覷的。
而黑衣女孩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她笑著說道:“特科院號稱最強的情報組織,連我的身份都不知道嗎?”
賽文面色上沒有任何的變化:“那些都是江湖朋友們給的虛名而已,最強那是絕對談不上的。”其實賽文知道,特科院要查到對方的身份絕不是難事,只是十分詭異的是,現在他和特科院的聯絡被截斷了,他沒辦法把他此刻看到的東西彙報給總部,自然也無法從總部那裡獲得關於對方的資訊。現在他能做的只有靠自己的力量獲得對方的情報。
“我只要你一句話。”黑衣女孩依靠在平臺的欄杆之上,欄杆之外便是數百米的高空。
“加入我們,你心中的所有疑惑都會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黑衣女孩笑著說道,“我們是如何讓你失去和總部的聯絡,我們的目的是什麼,我們的下一步是什麼,這些我都可以告訴你,我還可以放你安全地回到特科院總部。”
“回到特科院總部,然後替你竊取特科院的情報,是嗎?”賽文笑著問。
黑衣女孩毫不掩飾點了點頭。她想要賽文加入,然後成為她安插在特科院的臥底。特科院的確很難從外部攻陷,但這不意味著它無法從內部被瓦解。
“哈、哈哈!”賽文就像是聽到了一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捧腹大笑了起來,要不是被曲道人給控制住了,說不定他現在已經笑得滿地打滾了。
過了許久,他的笑聲才結束,賽文看著黑衣女孩說道:“漂亮小姐姐,或許你不知道,特科院成立至今,為特科院而犧牲的烈士數不勝數,但叛徒卻沒有出過一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賽文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神色。
這群揹負著人類存亡命運的人,這群把科學牢牢握在手中的人,他們是站在人類文明最前線的守護者,他們會為了凡人的命運而奮戰到流乾最後一滴血。
但黑衣女孩也笑了,她的笑聲很清脆也很好聽,只是在賽文聽來,這笑聲中帶著一絲嘲諷的味道。
“有什麼好笑的事嗎?”賽文跟著笑了笑,然後說道,“為什麼不把你的笑話分享給大家呢?”
“你說特科院沒有出過叛徒。”黑衣女孩用手擦拭著笑出的幾滴眼淚,“這不就是最好笑的笑話嗎?”
黑衣女孩的話說出口後,賽文的表情立刻就變了。許多事情一下就變得豁然開朗。為什麼對方可以越來特科院的雷達接近自己所乘的直升機,為什麼對方可以截斷自己特科院之間的交流訊號,答案其實很簡單。特科院裡有內鬼。
“這不可能。”賽文堅持說出了這句話,只是他的語氣卻不是那麼堅定。
其實他早該猜到了,只是特科院從未出現過叛徒,所以賽文才在腦中自然地排除了這一可能。
“真的不可能嗎?”黑衣女孩笑著問他。
賽文愣了一下,他臉上的輕浮此刻已經完全消失了,轉而變為了茫然,接下來,茫然又變成了憤怒。
“是誰!”他忽然就像是發狂了一樣衝著黑衣女孩大吼,“那個人是誰!”
但曲道人扣住了他的身子,讓他無法接近黑衣女孩分毫。
“想知道叛徒是誰,”黑衣女孩用手指向賽文的身後,“往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