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蘇敏的憤怒
蘇敏忽然聽到身後的不遠處傳來了奇怪的聲響。
她的聽力莫名地被增強了許多,先前雷獸靠近的身後,那些電流的干擾聲就曾讓她感到心煩意亂。不夠列車翻車之後,她也就忽然習慣了那些煩人的響聲。
這時,又有新的奇怪聲響響起,蘇敏回過頭去,看向了自己的身後。
她看到傑米被一個男人高高舉起。
“傑米!”蘇敏發出了焦急的喊聲,但下一秒她就看到傑米的頭顱朝著一邊無力地歪倒了下去。
蘇敏瞪大了眼睛,這不是她第一次看著別人在她的面前死去。她的師傅,那個老東西偷竊被人抓住後,又被活活打死的時候,她也到了場。那一次,面對老東西的死,她感到十分的無力。她甚至不敢上前認領老東西的屍體。
她看著老東西的屍體被警察所抬走,最後被運去了哪裡,她也無從得知。
除了老東西在生命的最後,對她微微的搖頭阻止她靠近外,蘇敏竟然沒有和老東西說上一句話,就連老東西有什麼遺言她也不知道。
失去了老東西,蘇敏就一直一個人過了。沒有人來照顧她,也不需要去照顧別人,蘇敏忽然發現一個人的日子她也能過得很好。那就這樣一直持續下去吧,就這樣獨自一人過完一輩子也好。蘇敏從沒有考慮過“伴侶”這回事,畢竟她是個小偷,總不能再找個小偷和自己組成“雌雄大盜”的二人組合吧?所以她對傑米只是單純的利用而已,像這樣傻乎乎的男人她利用過很多人,傑米只是其中之一,在蘇敏的心中說不上有多特別。
好吧,傑米對她來說的確有一個特別的地方,那就是到現在她還沒有記住傑米的全名是什麼。那一長串名字實在是太繞了。
可現在,傑米忽然就死了,死在了她的面前,死在那個傷害過她的暴徒手中。
傑米死去的時候,斷掉的脖子扭成了一個奇怪的角度,那一定很痛吧。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一個單純地喜歡著自己,但自己卻對他毫無感覺的男人,就這樣就連一句遺言也沒有地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蘇敏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胸腔里正在緩緩升起一種情感來,這種情感的名字,大概就叫做——“憤怒”吧!
雪鷹忽然感覺到了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寒意,還來不及拋下手中的屍體,他的身後就傳來了空間撕裂的聲音。
“業障相”。當黑色的面具覆蓋在蘇敏的臉上,誰也不能看清她的表情,但即使不去看也能猜到了,蘇敏很生氣,很生氣!
雪鷹回頭頭來時,只看到了那張純粹的、黑色的臉孔。蘇敏穿過了空間來到了雪鷹的身後。
嘭!雪鷹的反應已經比常人快上很多倍了,但在蘇敏的面前,他還遠遠不夠快——雪鷹的面部被那隻纖細白皙的手掌給握住了。
接著,蘇敏抓著雪鷹的臉,將他的身子狠狠地砸了地上,傑米的屍體也脫手摔到了一邊。
黑色的面具在雪鷹的眼前褪去,雪鷹看到了蘇敏的臉,那張寫滿了憤怒的臉。
金剛怒目之時,邪魔葬身之日。
“金剛相”。這是蘇敏第一次使用“業障相”以外的法相,但意外的是,她使用起這些法相來無比地得心應手,彷彿這些東西她生來就會一樣。
雪鷹根本不是她的對手。當時若不是悲僧人慈悲為懷,也早就把他給制服了,只是因為一時心善,才中了雪鷹的毒。
而蘇敏可不是慈悲為懷的老和尚,她在最髒最亂的巷子里長大,那裡有紋著麒麟的小混混,有穿著皮衣的飛車黨,有賊眉鼠眼小偷,有口蜜腹劍的騙子,有賣身之前哭哭啼啼的年輕姑娘,也有靠牆抽著煙的中年老妓。
在這種地方長大的蘇敏,才不會對雪鷹這種人留情。因為她比悲僧人更懂得“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的道理,給雪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別開玩笑了,給這種惡人機會只是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蘇敏把雪鷹的頭狠狠地按在地上,同時手指不斷加力,雪鷹面部的面板已經被她的手指給刺破了,就連五官也被她給擠得扭曲了起來。
在這樣下去,雪鷹要被對方給活活捏死!怎麼可能是這種死法!掙扎之中,雪鷹的一條腿朝著蘇敏的身體狠狠地踢了過去。
消失了,是的,在雪鷹的腿要踢到蘇敏的身體之前,蘇敏忽然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而雪鷹的面部也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了。
但這種放鬆持續了不到一秒。
雪鷹的身下,原本是土地的地方忽然張開了黑色的圓洞,黑洞之中,蘇敏的身影再次出現。
根本無法提防,蘇敏可能從任何地方任何角度出現,雪鷹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對方已經不是那個被自己按在廁所裡**的柔弱女孩了,現在的蘇敏毫無疑問擁有殺掉他的力量。
快逃!雪鷹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逃。
黑色的氣息纏繞在雪鷹的身體之上,那是墨鷹的煞氣。正是因為體內有能夠為自己提供超高速的異獸墨鷹存在,雪鷹才有底氣留在這裡暗中觀察。
說起速度,就算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勁的超級跑車也無法和他相提並論,加速到極限速度他只需要零點一秒也不到。他所欠缺的只是持續加速能力,不過逃生而已,他並不需要持續地加速。
雪鷹有信心快到讓蘇敏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身形。
果然,在從地下冒出來的蘇敏碰到他之前,他就消失在了蘇敏的面前。這就是雪鷹引以為豪的速度!
轉瞬間,雪鷹已經出現在了遠處,到了這個地方,對方應該是追不上他了。雪鷹正要喘口氣時,一道紅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朱鶴相”。
“八嘎——”雪鷹的咒罵才剛剛開口,他的後腦就受到了一記重擊。
一手抓著木魚的蘇敏用手中的木魚狠狠地敲在了雪鷹的頭頂。
看上去是木製的木魚敲在雪鷹堅硬的腦殼上,連一點印子也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