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活躍的煞氣
在獎勵的驅使下，周衡站起身來，向著地上的驚雀大師走過了過去。
驚雀大師看到周衡朝自己走過來，眼神裡求救的意味更濃了。
作為裡高野密宗裡的得道高僧，他是見過不少被異獸反噬的例子，其中也包括畫雀的上代主人——驚雀的師傅苦雀。他們十多個密宗僧侶手持法器將失控的苦雀大師圍在中間，鬥了三天兩夜，犧牲了七位僧侶的性命，才將他制服。但那時候苦雀的半邊身體已經被煞氣給蠶食掉了。
修行了數十年佛法的苦雀大師，在痛苦的哀嚎聲中喪了命。每一代異獸的宿主都註定在痛苦中死去。
而後來，作為苦雀的首徒，驚雀被選做了畫雀的下一任宿主。
這就是裡高野的密宗，他們錘鍊自己的身體，磨練自己的心性，隨時準備好要為這個世界而犧牲。
對於自己的終點，驚雀也早已有了覺悟。
只是他不能死在這裡，宿主的歸宿只有裡高野山。
密宗的每一代宿主都要在生命的終點到來時回到裡高野，然後在那裡把身體裡詛咒傳承給下一代的僧人。
驚雀大師死死地盯著周衡，期盼這個男人能幫幫他。
但現在的周衡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他根本沒有多餘的體力來幫助這個可憐人。
周衡甚至不敢冒然地接近驚雀大師，他的身上已經爬滿了活動著的黑色煞氣，這些煞氣看上去會吞噬任何接近的生物，來補充自己的營養。
可週衡也不想就此放棄，任務裡說的畫雀翎一定和畫雀有著某種聯絡，換句話說，如果錯過了這次機會，可能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再得到這個畫雀翎了。
無論如何，也要嘗試一下。周衡下定了決心。
他試著向驚雀大師的身體伸出了手。
驚雀大師忽然露出了驚恐的眼神，他想要提醒周衡不要做如此莽撞的事，但他的口腔已經被黑色的煞氣塞滿，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嗚”聲。
就在周衡的手將要碰到驚雀大師的身體的時候，他忽然把手縮了回來。
驚雀大師鬆了一口氣。
周衡發現那些黑色的煞氣對自己伸過來的手有所感覺，在自己的手接近的時候，那些煞氣也聚攏了過來，似乎在等待著周衡自投羅網。
只要用沒有生命的東西把自己固定住，然後運回裡高野山就好了。驚雀大師希望周衡能想到這個方法。
周衡卻看向了一邊的白貓。
如果用白貓把煞氣引開，自己趁機把驚雀大師救出來，這樣可行嗎？
還沒等他自己否定這個滑稽的想法，白貓就“喵”地叫了一聲，然後往後退了一步，彷彿在提醒周衡不要打自己的主意。
“唉。”周衡嘆了一口氣，看來只能找個擔架來，再慢慢想辦法了。
“嗚！嗚！”驚雀大師忽然發出了急促地嗚嗚聲。
“怎麼了？”周衡看向地上的驚雀大師，但他怎麼可能理解驚雀大師想要表達的意思。
一縷黑色的煞氣離開了驚雀的身體，正在往周衡的腳邊爬過去。
“喵！”白貓也發現了這一點。
它弓起身子，死死地盯著那一縷煞氣，身上的白毛也炸了起來。
“嗯？”周衡又回過頭，去看白貓，“你又是怎麼了？”
其實沒有驚雀大師和白貓讓他分神，他是能發現那一縷煞氣的。但這一人一貓都想要提醒他，反而讓他分了神。
一股涼意忽然從周衡的腳底傳過來。
不好！等周衡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一切都遲了。
大量的黑色煞氣就像是活過來的生物一般，從驚雀大師的身上彈起來，跳在了周衡的身上。
周衡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煞氣是異獸的附屬屬性，就像厲鬼一定伴隨著陰氣一樣。像這樣充滿了活性的煞氣，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嘭。周衡的腳底失去了平衡，他滑倒在了地上。
驚雀大師身上大半的煞氣都爬了過來，它們在試圖侵入周衡的身體。
完了。驚雀大師見到這種情況，已經明白周衡也已經沒救了，用不了多久畫雀的煞氣就會吸乾他們身體裡的養分，再之後這裡昏迷的每一個人畫雀都不會放過。等到養分足夠後，畫雀就能回覆到自己本來的模樣，而臨海城也免不了要生靈塗炭。
“檢測到外物入侵。”一聲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周衡的腦中響起。
“隔離系統已啟動。”
周衡的身體忽然變成了不可侵犯的銅牆鐵壁。他面板上的每一個毛孔都關閉了，這些煞氣在他的身體上滑動，給他留下了滑膩的觸感，甚至讓他滑倒在了地上。但它們沒辦法像侵入驚雀大師的身體一樣入侵到周衡的體內。
“免疫系統已啟動。”
少數在毛孔關閉前入侵進來的煞氣馬上被周衡體內的白細胞包圍。這些被白細胞都經過了天師系統的加持，它們一擁而上，將煞氣包裹起來，很快就消化得沒了蹤影。
“好惡心！”周衡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停地甩著手，把這些黏在身上的煞氣甩掉。
躺在地上的驚雀大師看到了這一幕，他的眼睛都瞪圓了。
這怎麼可能？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不受煞氣的侵擾？密宗犧牲了無數代高僧的性命，他們每一個都是死於煞氣的反噬。沒有人能夠逃脫這一命運。
但眼前的小子拍打著身上的煞氣，就像是在拍掉沾在身上的泥土一樣簡單。
眼前的現實狠狠地衝擊著驚雀大師的世界觀。
“看來這些東西除了噁心一點，也沒什麼了不起嘛。”周衡在喃喃自語。
驚雀大師是倭國人，只在學習佛經時瞭解到了一點簡單的漢語，所以周衡的自言自語他聽不懂，但他那不以為意的表情卻深深地刻在了驚雀大師的腦海裡。
這是怎麼回事！驚雀大師甚至開始懷疑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等一覺醒來後，他還得給裡高野寺廟裡的弟子們講經。
周衡好不容易弄乾淨了自己身上的煞氣，他走到了驚雀大師的面前。
“你別急，我馬上就來幫你。”周衡安慰他。
說著，他把手伸向了驚雀大師的身上。
就像是拔起野草一樣，周衡抓著驚雀大師身體上一把煞氣，用力扯了起來。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周衡還是覺得這些粘乎乎又能活動的東西十分噁心。他一把將手裡的煞氣甩飛在了地上。
那些煞氣脫離了宿主後不會立刻死去，它們在地上彈跳著尋找新的生物來為自己提供營養。
但接著周衡就一腳踩了過來。
就像踩爆了一隻昆蟲一樣，伴隨著“吧唧”一聲，黑色的煞氣在他的腳底被踩碎，然後漸漸失去了活力。
驚雀大師看著周衡的動作，滿臉都是不可置信。如果人類可以這樣對付煞氣，那密宗千年來的犧牲還有什麼意義？
但周衡可不會想這麼多，他繼續伸出手，去幫驚雀大師拔其他的煞氣。
在他的手碰到驚雀大師的胸口的時候，天師系統又有了新的提示。
“您正在接觸的新的法器，是否要開始解析？”